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太子夺妻成功否 > 46. 第 46 章
    这把长刀被用了很久,刀柄上残留着不少细碎的血迹。暗室里烛光照在刀刃上映出李钰暗淡无光的眼。

    周彩瑶见状,便低下了头,退了几步。

    她想太子今日定是心有不悦,所以才来这暗室亲自惩罚罪人。

    “将这人弄醒。”

    “是。”

    周彩瑶拿起一旁装满水的木桶将水朝绑在木架上的药商泼去。

    “呸。”药商被冰冷的水弄醒,嘴角的血混着水滴落在地。

    他完全清醒后,看见李钰后大惊失色,“太……太子……”

    传言中太子对付罪犯手段了得,毒蛇毒蝎,长刀长鞭,不少人以各种形式惨死在他手下。

    药商看着李钰手中的长刀心中发毛,难道太子要用刀将自己像片鱼生一般切成碎片。

    李钰面无表情抓住手中的长刀向他走去。

    “听她说你还尚未交出与太傅联络的信。”李钰用双指摸了摸锋利的刀刃。

    “我……我说了我与太傅互不相识,哪来联络的信。”药商依旧嘴硬。

    李钰轻笑,“竟还敢撒谎。”

    他用刀顺着药商的右手从下至上,直至靠近药商的脖颈,他才停下。

    药商被这长刀吓得说不出话来。眼下就算他坦白,太傅那边的人也不会放过他。横竖都是一个死字,也许今日死在此地也算早解脱。药商轻闭双眼,等待李钰大刀落下送他下黄泉。

    “啊!”

    “想死,没那么容易。”

    一声惨叫后,药商的右手臂上鲜血直流。

    “今日我便先废你一只手,等你想清楚老实交代之后我自会放你走。”

    李钰将长刀丢到桌上后,拿起一旁的白布仔细地擦去溅到手上的血。

    周彩瑶抬起头来看见站在血泊中惨叫的药商。尽管她看过许多次李钰惩罚犯人的场景,但此刻她心中依旧升起了畏惧。

    李钰瞥了一眼周彩瑶,“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冷血的杀人狂?”

    “太子陛下这是何意?”周彩瑶小心地在心中斟酌,“太子陛下向来赏罚分明,惩罚的都是犯了事的罪人,何来杀人狂一说?”

    李钰看向满是旧痕的种种刑具。

    罢了,不管她如何想他,他都会将她留在自己身边。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是得先扳倒太傅皇后,坐稳太子之位,成为下一任帝王。

    “前几日我派人去请的大夫们应该快到孙家村了,你去孙家村寸步不离地守在苏锦莹身边,确保她的安全。发生什么事一定要马上来报。”

    “是。”

    李钰走后,周彩瑶便熟练地将一白布塞进药商的嘴里防止他咬舌自尽。

    有人说太子是杀人狂,倒不如说她是杀人狂。这些年来周彩瑶在李钰手下做事,杀了不少歹人。想来也讽刺,比起帮太子杀人,她倒更喜欢那段和苏锦莹一起施粥救人的日子。

    周彩瑶转身却对上陆仁泽的眼。

    陆仁泽走到她身边,看了眼再次昏过去的药商,“看样子这人还是没说清他和太傅的关系。”

    周彩瑶还没来得及洗手,手上沾满了药商的血,所以她将手背到身后。

    “是啊,这人嘴硬,审问了很多次他也没说出什么和太傅有关的信息。”

    陆仁泽见她手背在身后,便伸手将她的手腕抓住,拉着她走到刑具一旁装着清水的铜盆边。

    陆仁泽小心地将她沾着血的手放入清水中仔细清洗起来。

    血液融进清水中,水瞬时间变得浑浊起来。

    周彩瑶皱眉,“仁泽,你难道不觉得脏吗?”

    陆仁泽嘴角带笑,“脏的是血,又不是你。”

    她的手上有些细小的伤痕,许是平日里握剑拿鞭时不小心弄的。

    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她手上的伤痕,“我知道你不愿我看到你满手是血的样子,但让我看见又有何妨。这血是犯了错事之人的污秽之物。你亲手了结那些罪人的性命,倒也算是在做善事,以防那些人继续做坏事害人。”

    陆仁泽一脸认真让周彩瑶忍不住笑起来。

    “笑什么,难道我说的有错?那些人害国害人死了挺好。”

    周彩瑶嗤笑,她是第一次听陆仁泽说出这样的话。她原本还在心中想陆仁泽会不会介意她手上沾满鲜血,如今看来是她想错了。

    陆仁泽将她的手洗净,拿起一旁的干净的白布将她的手擦干。

    “你才我今日为何来此?”

    “难道是徐州那边的事有线索了?”

    陆仁泽摇头。

    “太子找你来继续商讨调查太傅的事?”

    陆仁泽继续摇头,“难道我来着就一定是找太子而不能是来找你?”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周彩瑶的脑袋。

    “喏,这个送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歪歪扭扭、看上去十分毛糙的红色手绳,手绳上挂着金色的小葫芦,串着小的金珠。

    周彩瑶微微皱眉。

    “你可不许说这东西丑。”陆仁泽见她没吃惊喜悦的反应,便瘪嘴。

    陆仁泽从小桃那学会编手绳的方法后在去徐州的路上坐着马车里编了几日后才将这手绳编好。

    没想到周彩瑶看到后竟没有半分惊喜的反应。

    “这是你编的?”

    “是啊,你下个月过生辰我恐怕不在京城,所以做了这个给你当生辰礼物。你不喜欢就算了,我再换别的给你,只是……”下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还没说完,周彩瑶便将他抱住,“喜欢,很喜欢。”

    陆仁泽开心地笑了笑,鼻尖嗅到她鬓发间的芳香。他用手摸了摸她的头,“那我现在给你带上?”

    “嗯嗯。”

    周彩瑶松开手,二人四目相视,互通情意。

    陆仁泽笨拙地解开手绳上的结,将红色手绳戴到她的手腕上。金葫芦上的金光称得她的手更加白皙。

    二人本甜蜜喜悦,但周彩瑶看着手腕上的红绳却突然伤感起来,“仁泽,我自知你我情投意合。但你是中书侍郎之子,而我只是被太子收留、生活在青楼的孤女刺客。你我身份地位悬殊,更何况你还有婚约在身,恐怕你我不会有好的结果。”

    陆仁泽握紧了她的手,“无需担心。身份地位之事,我家人都知书达理,自不会计较。而婚约之事就更无需担忧了。这婚事本就是皇上随意下旨,如今太子对苏姑娘有情,定不会允许这门婚事成真。”

    “你说得倒是有点道理。”周彩瑶眉头舒展,想起刚刚李钰说的话,莫非那话和苏姑娘有关?

    陆仁泽见她两眼出神,还以为她在担心陆家人不许她进门,“你信

    我,要是他们不同意,那我便自立门户把你娶进门。”

    周彩瑶没理会他,他便将头凑到她耳边,“你不理我,我可就亲你了。”

    周彩瑶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他却不小心被他亲到了脸颊。

    “诶,这可是你凑过来给我亲的,我可没随意占你便宜。”

    “真是幼稚!”

    陆仁泽笑眼弯弯,再次将她抱在怀中,“我一定会娶你的。”

    山间蒲公英随风而动,白色的种子跟着风飘向远处落入溪水随水漂浮。

    苏锦莹用衣袖擦去脸颊边的汗,本想将药盛出交给小桃,让小桃给周大娘的儿子送去。

    她刚转身看见周彩瑶站着门口,便改变了想法,自己面无表情地端着药向门走去。

    周彩瑶主动伸手想要帮她端药,“这药是要送去谁家的?我来帮你。”

    “如果你是太子派来监视我的,那你现在便可回去复命,对他说我从今往后再也不会和他交集。”

    周彩瑶眼神错愕,缓缓将手收回,“你都知道了?”

    苏锦莹咬牙,侧身从周彩瑶旁边走出门,端着药往周大娘家走。

    周彩瑶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安静地跟在她的身后,确保她的安全。

    苏锦莹尽力地克制心中的怒火。

    明明周彩瑶是她下山后交的第一个朋友,理应在她对李钰产生误会时告诉她事实真相,但周彩瑶却始终选择保持沉默,从一开始就帮着李钰隐瞒他的太子身份。

    没想到如今周彩瑶知道自己知晓李钰就是太子后也没做半分解释,这更让她恼火至极。

    苏锦莹快步向前走,怎知突然一支利箭向她射了过来。

    “小心!”

    周彩瑶从苏锦莹身后抓住了她的衣袖,将她往后拽。利箭便直直地射中了她手中的碗,瞬时间汤药和瓷片瞬间炸开。好在苏锦莹快速放手,她的手这才免于被箭射中。

    周彩瑶朝箭的方向看去,“什么人?”

    草丛中发出沙沙响声,周彩瑶的眼只捕获到绿丛中浅褐色的粗麻衣的一角。

    难道是这孙家村的村民?

    苏锦莹的手虽没被箭射中,但被碗碎后的瓷片划伤。

    进了屋,苏锦莹熟练地坐到桌前为自己包扎。不曾想周大娘和她儿子从房里出来后果断地一起跪在了苏锦莹面前。

    苏锦莹被这二人吓了一跳,而周彩瑶也站在一旁皱起眉来。

    “这地上凉,你生着病,为何向我下跪?”

    周大娘听到苏锦莹这话后心中的愧疚又加重了几分,“苏姑娘,求你原谅我这愚蠢的儿子,他只是被奸人迫害才做了坏事。”周大娘撇过头瞪了眼她儿子后,她儿子自觉地自掴起来。清脆的巴掌声连连在屋里响起。

    “你们这是何意?”周彩瑶替苏锦莹发问。

    周大娘的儿子抬头看向周彩瑶,瞧见她身侧的佩剑后,面色更是变得苍白如雪。

    “姑娘饶命,我知道的事我都会说出来,绝不敢隐瞒。”

    他磕了几个响头后,这才将先前的事全盘托出。

    “我不是有意要害它的,我也没想到它会被我踢死。”

    苏锦莹听后站起却又泄了气,将手撑在桌上,强迫自己镇定。

    周彩瑶用力抓紧了手中的刻着梅花的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