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神在末世养人鱼 > 100. 委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仙族的手段还真是足够阴险,不受任何皮外伤却能让人承受焚烧灵魂之痛,连他都快撑到了极限。

    喉咙里一片腥甜,头痛欲裂,呼吸都像是吸进了刀子,耳内逐渐蒙上一层血,所有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水雾。

    “大人,真的没问题吗?时间已经太长了,我们从来没用过这么长时间,再久一点只怕上神级别都难撑过去。”

    对方过了许久才冷冷答话,“他不是还没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那种昏暗的环境下已经完全辨不出时间,持续了几个时辰的刑罚忽然结束,他被拖着扔回了牢房。

    牢房的最顶端有一个铁窗,几道微弱的光线照进来,他虚弱地窝在底下的草垛上。

    感觉浑身发热,神志不清,身体变得越来越不对劲。

    他仿佛重新回到了那些不见天日的日子,蜷缩成一团,手心牢牢攥着什么东西,只在指缝露出一点洁白的边角,还牢牢攥着不让它沾上一点血腥。

    那是沈长厌的一条发带,掉在地上他偷偷捡的,没办法,沈长厌不在身边他就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想得越多心里就越躁动,越不安,只要看不见他就会恐慌、焦虑、心乱如麻,他只能靠着这些带有他气息的东西来安抚自己。

    他胸膛剧烈起伏,心脏砰砰直跳,翻身仰面躺着,攥着那条发带贴到脸边,捏着一端一点点划过眼皮,滑到唇边。

    能捕捉到那些熟悉的气息,就好像他在抚摸自己一样。

    一想到他就可以暂时忘掉身处黑暗里的痛苦,想到他温柔的脸,他的怀抱,他的唇。

    他把那条发带盖在眼上,喉结滚了滚,胸膛起伏越来越剧烈。

    在这种寂静的黑暗里,他所有阴暗的想法都被充分催生诱发出来,就像黑暗里的蛆虫,可能不在他身边再去想就不会有罪恶感,他不可能永远回避,他必须接受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渴望。

    想把他关起来,让他只看得到自己,只对自己温柔,对自己笑,他那么干净的人,想在他身上留下印记,弄脏他,吃掉他。

    他眼皮渐渐发沉,最后闭上了眼。

    依旧是那样的梦,只是在这里,好像这种污秽的地方本来就离沈长厌很远,所以梦也更加放肆,也只有在梦里他才能把想做的事都做一遍。

    昏昏沉沉,他逐渐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只听到有人一直在唤他,他吻他咬他侵入他,他也一直在唤自己的名字。

    “容岸……容岸……”

    “岸岸……!”

    他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看到那张魂牵梦绕的脸,和梦境完全重合,还是另一重梦,他意识恍惚,下意识接着继续梦里的动作,一只手握住沈长厌的后颈,猛地将他压向自己,重重吻了上去。

    对方显然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动作,双眼顿时瞪大,甚至没来得及反抗。

    双手抵在容岸的胸前,脑子里嗡鸣一片,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唇上已经触碰到了柔软的舌尖,正在毫不掩饰地入侵,他还是第一次,丝毫没有防备刚要张口出声就被借机深入,同时容岸倾身压了下来。

    一只手垫在他脑后,吻得更深,粗暴、野蛮、放肆。

    沈长厌心神巨震,仿佛被惊雷劈中,脑中轰然炸开,电流窜遍全身。

    他不知道,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忽然发生这种事。

    为什么……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容岸吻得太深太急,他没法在这种情况下呼吸,再加上心底的慌乱,他胸膛剧烈起伏,喉间溢出轻微的哼声。

    然后他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勾上了自己的腰带。

    这次是真的大脑轰地一声,可能潜意识察觉到了什么,用力握住自己的腰,手肘重重顶了一下容岸的胸膛。

    应该是不小心戳到伤口了,容岸痛哼了一声,沈长厌就止住了动作。

    但容岸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的尾巴在沈长厌身上隔着衣服戳弄,最后围在腰上越缠越紧,他更加喘不过气了。

    腰被带得微微向上拱,和他的胸膛紧密相贴,容岸的手一只托着他的脊背,一只牢牢按着他的后脑。

    唇齿纠缠,容岸轻咬着,吮吸着,呼吸急促,涎水顺着唇角滑进锁骨。

    他握着容岸的肩,五指紧扣进去,现在是推又怕弄伤他,不推……那这是在做什么啊。

    容岸离开了他的唇,一点点向下咬住他的脖颈,沈长厌这时才能吐出一点声音。

    “嗯……岸……”

    “岸岸!”

    这道声音像是忽然唤醒了容岸的意识,他动作顿住,还下意识舔了沈长厌唇上残留的涎水。

    沈长厌终于能喘口气,脸别过去,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捂着唇。

    他脸都被烧红了,迟迟不敢回头看容岸。

    容岸怔愣了一会儿,看着他虚弱的背影,又转头看向了地上散落的杂物,饭菜、衣物、伤药……都乱七八糟的堆在地上。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

    但是他第一反应却是伸手碰了下自己的唇,唇瓣相贴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下一刻浑身僵住,瞳孔微微收缩。

    他方才都干了什么……

    慌乱和懊悔瞬间攫住心神,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身体现在不像是自己的,完全控制不了,连动一下手指都困难,偏偏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发生的事。

    平心而论他后悔吗?完全不,如果不是因为大胆,那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碰到他,可能这辈子都没有第二次。

    过了许久他嗓子里才能挤出一点声音,“我……”

    沈长厌听到他的声音就跟被电了一下似的,能明显看到他颤了一下,然后有点犹豫地转过来。

    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问,“你……你还好吗?”

    但他逃避的眼神、表情、还有锁骨上那道红印都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问完不等回答就挪到一边低着头去拿倒在地上的瓶瓶罐罐,手腕抖得不成样子,刚拿起一瓶就砰地一声摔到地上。

    他又慌里慌张地去捡,瓶子越滚越远,他一只手够不到就向前爬过去,忽然被握住了手腕。

    “我来吧。”

    他还趴在原地,看到容岸已经把滚过去的药瓶都捡回来了

    ,他也被容岸搀着坐到了草垛上面。

    容岸现在的血液还在躁动,血管里像是有无数小针在扎,呼出的气都是滚烫的,身体痛苦得要命,慢慢靠在了墙上,这个时候了他还在关注沈长厌的状态。

    看到他这么紧绷,这么手足无措,忽然小声道:“对不起。”

    沈长厌反应慢了半拍,猝然一怔,然后连忙摆手,“什么?不用……不用……不用,没关系。”

    容岸看着他红透的耳根,身后深深扣进草垛的手,想着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的话,以后也可以这样做吗?

    显然这样就太得寸进尺了。

    沈长厌刻意去回避刚才发生的事,已经差不多缓过来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身体不舒服呢?”

    容岸痛苦到已经快说不出话了,尾巴缓缓蜷缩成一团,但身上完全看不出任何伤口,心脏处细微的刀伤也在拔出刀的瞬间迅速愈合了。

    他想让厌厌关心他,但此时脱口而出还是,“没关系。”

    但沈长厌手背贴上他的额头,忽然被这种热度烫了一下,“怎么会这么烫?!”

    从额头、脖颈、到胸前,都烫得不可思议,这种热度完全可以把人烧死,“发烧了吗?发烧不会这么烫的呀,他们都对你做了什么?”

    容岸感觉被沈长厌捧过的每一个地方都凉丝丝的,像是被冷水抚过一样,转瞬即逝,好想要更多。

    他本来就有些意识不清,撑久了意识就越来越模糊,不由自主地靠到沈长厌身上,他身上很舒服,又香,还凉凉的。

    沈长厌两指搭在他的手腕上,探他的脉搏,眉头越蹙越紧。

    他不了解人鱼的习性,只知道他在身体状况特殊的情况下,经脉又受到了极大的损伤。

    他连生气都来不及,赶紧抱住容岸,手轻拍他的后背,这样可以让两人心脏的位置离得很近,随后沈长厌的灵力就顺着相贴的位置渡进来。

    万灵神的魂灵有化解戾气的作用,他又分给了容岸,只要那一部分感受到沈长厌的灵力就会开始发挥作用。

    同时容岸也能感觉到,他心脏里有属于沈长厌的一部分,虽然实际上并不是,但他就是愿意这么想,这样他们就是不可分割的了。

    容岸渐渐放松下来,在沈长厌怀里尾巴蜷缩着,声音极轻极委屈,“厌厌我害怕,我怕黑……”

    “这里好像以前我被囚禁的地方,都是黑的,还有人会伤害我,我被关了好久。”这些曾经都化为滔天的恨意和恶意沉沉压在心上,但现在可以轻飘飘的说出来,对着沈长厌撒娇,诉说委屈,因为他有人爱,所以那些受过的伤都变成了天大的委屈。

    沈长厌听着这些话,也不记得容岸刚刚强吻他的时候有多强硬野蛮,脑海里只浮现他第一次见到容岸的样子,心里像是浸了水一样酸涩难受,心疼得要命。

    他眼睫颤了颤,忍住哽咽的声音,“以后不会了,我以后都陪着你。”

    “可是你下凡还是要走。”

    “真是的,怎么记了这么久,那我答应带着你行不行?”

    容岸头在他颈窝蹭了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