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神在末世养人鱼 > 99. 受刑
    “他是我救的,身上有我的魂灵,所以是我的人,他该去哪都只有我能决定,就不劳各位长老费心了。”

    容岸猛地抬头,大脑一片空白,里面只剩下“是我的人”这几个字,放在脑子里反复回味,几乎控制不住唇角的笑意。

    但四下纷纷大惊,不光是因为他竟然能毫不客气地拒绝长老们的要求,还有他竟然将魂灵分出来去救一个人鱼?!

    古神魂灵,可抵挡怨煞,洗涤污秽,有多少人垂涎,这么重要的东西就随随便便分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外族,他怕是疯了吧?

    这个万灵神做出来的事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韩长老对此也感到几分惊讶,不由得多看了容岸两眼,又看着沈长厌。

    他把人护在身后,一副好像生怕谁欺负了他似的,这两个人同处一个屋檐下这么久,这么看着感情倒是不一般啊。

    韩长老眉头一竖,“你不愿意送他离开,那我们弟子也不能白白受欺负了。”

    沈长厌知道事情再怎么样,出自什么原因,终究是容岸伤了人,而且伤得不轻。

    “长老想怎么样?”

    “送到洗罪塔关上三日,算作惩罚。”

    话音刚落沈长厌就先反驳,“什么?!不行!洗罪塔是关重犯的地方,他法力微弱关上三日就没命出来了!”

    容岸在后面握住沈长厌的手腕,“没事,我可以的。”

    沈长厌可接受不了好不容易治好,鳞片长齐,变得白净漂亮的人,进一趟洗罪塔又重新弄得遍体鳞伤。

    “哼,不行?无故伤人险些致死就是重罪!你又不愿意赶他走,又不愿意让他进洗罪塔,那干脆别罚了!仙族上下所有人加起来都没你殿里的人金贵!”

    “?我——”

    “是啊,万灵你应该一视同仁啊,更何况我看那小仙伤得挺重的。”

    “我去。”容岸忽然道,“只是待三日而已,没关系。”

    韩长老看着他,“那最好。”

    说完他便拂袖离去,其余弟子也都浩浩荡荡地跟着,大家走的走散的散。

    众人都走后,此处只余下了两人。

    容岸以为沈长厌背对着他还在生气,只敢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

    “厌厌,我知道错了。”他并不是真的知道错了,他就是非常怕沈长厌生气。

    沈长厌挺直的脊背微微松懈下来,转过身抬头看着容岸,眼里还是带着责备。

    容岸一看到他这种眼神心里就比针扎还痛苦。

    但这种严肃没维持多久,沈长厌就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忽然轻轻拉起了容岸的手腕,“刚才扭疼了吧?”

    容岸一愣,没想到他会在意这个,连他自己都忘了手腕被扭了,但还是下意识嗯了一声。

    沈长厌给他揉了揉,把拧过去的手腕板正了回来,他垂着眼,“我不是怪你……能跟我说说刚才发生什么了吗?为什么要伤他?”

    容岸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不需要多想,他好像永远会无条件地相信自己,并且第一时间关注自己有没有受伤。

    容岸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因为那个人出言侮辱了沈长厌所以自己不受控制地要杀了他吗?他说不出口。

    虽然他曾经不管杀多少人都随意,但现在他不敢让沈长厌知道,怕他觉得自己是个残酷暴戾的人。

    “没什么……是我看不惯。”

    “嗯?你怎么……”

    “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他牵起沈长厌的手,神情真的可怜又委屈,然后上前抱住了他。“只要去洗罪塔就可以不离开你,我很开心。”

    沈长厌将他推开一点,仰头抓着他的手臂一个劲地摇头,“不行,不行的,你不知道洗罪塔是什么地方,三日要受多少苦啊,我不同意。”

    “没关系。”

    而且他一受点伤就可以看到厌厌为自己伤心难过的样子,这可真是太好了。

    他重新贴到沈长厌身上,“我是你的,主人。”

    沈长厌脸皮薄,一听他这么说脸颊立刻有些发烫,容岸还在他颈窝蹭。

    沈长厌扒着他毛茸茸的头,“都什么时候了还闹。”

    确定沈长厌不会抛弃自己后,心中积压的郁结全部消散,那些话越想越是狂喜漫遍四肢百骸,止不住满心欢喜。

    自己真的好幸运啊。

    沈长厌不明白他为什么挨罚还能这么开心,既然他知道错了,又勇于去承担错误,那就没什么可责怪的了。

    “走吧,回家。”

    沈长厌牵着他离开,路上容岸还一点没有要去洗罪塔的紧张感,还开开心心地和沈长厌聊天。

    “今天玄帝找你做什么?”

    “是说塞壬继位,让我下去谈事,没什么。”

    容岸听到此话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握紧,“我也想和你一起。”

    他不能让厌厌单独面对容砚,那个肮脏的东西。

    沈长厌无奈笑笑,“这么粘人啊,到哪都要跟着。”

    两人边走边说说笑笑,容岸几乎贴上了沈长厌的身体,沈长厌也是一脸宠溺,任谁看着都是亲密无间,如胶似漆。

    两人走后,神树后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看着背对着越走越远的两人,扶着树干的手青筋暴起,缓缓扣进了树干里。

    ·

    第二天容岸刚把饭给沈长厌做好,两人正吃着饭,就有一批身穿银白铠甲、乌发高束的人闯进来,分站两边,天刑司的人来抓人了。

    容岸被押起来的时候沈长厌在旁边神色比谁都紧张,还给容岸脖子上挂了一个挎包,“里面有吃的穿的、伤药、还有书……”

    他一边说一边蹙眉看向旁边正在绑容岸的侍卫,“你们不能绑轻一点吗,他又不会跑。”

    沈长厌抬手将容岸的头发别在耳后,然后捧着他的脸,一脸担忧,“我会来看你的,别怕啊。”

    容岸低头看着他为自己心急如焚牵肠挂肚的样子心中高兴得要死,眼角也藏不住滚烫的笑意。

    “我知道了,不用担心我。”

    此时侍卫开口催促,“上神,我们该走了。”

    沈长厌还抓着容岸的手,跟着走出了殿门。

    但是走出门没多久手上就抓了个空,眼前的一队侍卫带着容岸瞬间消失不见。

    天刑司的人已经带着容岸到了神界中心,遥遥望去可以看到远处云遮雾绕中一座恢宏高塔,四周用锁链束缚于石壁上,玉石为墙,长阶千重,每一

    级台阶上都刻满符文,走到这里会压制所有神族的法力。

    容岸到了石阶下就有点后悔,这么长的阶梯不应该让厌厌来的,会累坏的。

    后面的人紧押着他往上走,到了这里就不能使用法力,只能靠徒步行走。

    洗罪塔里正中央是一条螺旋向上的阶梯,一开始还隐约能看到每层一间接着一间的牢房,再往上就是深不见底的一片漆黑,罪孽深重之人被放到高处,日夜洗炼心神,容岸被一路送到了第三层的一间里。

    容岸刚进去,为首的一个天刑司的人就对容岸伸手,视线落到他身上挂着的那个挎包上。

    “入狱不允许携带任何物品,均应上交。”

    容岸握住挎包的带子,眼神瞬间变得阴沉,甚至那一瞬间把侍卫都吓住了。

    “不给。”

    厌厌给他的东西谁都不能碰。

    对方眼神冰冷:“这是规矩。”

    容岸语气鄙夷,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不给,你能拿我怎么样?”

    天刑司的人执掌天界最公正的裁决,天界人人敬畏尊崇,更别说犯人了,哪见过进了洗罪塔非但不哭天喊地求饶还嚣张无比的人。

    真是仗着有背景就能狐假虎威。

    还真是不能拿他怎么样。

    为首的人被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旁边的侍卫还上前拉了他,表示他背后是上神,最好还是不要惹,而且看上神对他的上心程度也不一般。

    真不知道这条人鱼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那人忍着气,最后冷笑一声,“好,既然你不愿意上交,那就再加一项不遵秩序的罪名。”

    容岸表示无所谓,伤得更重厌厌还会更心疼他。

    “把他带下去。”

    容岸全程没有丝毫挣扎,被拉到受刑室,里面一整个墙壁都挂满密密麻麻的恐怖刑具,门关上的瞬间,周围彻底陷入昏暗。

    心瞬间沉底,这样的环境,和他曾经被容砚关押的地方如出一辙。

    他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呼吸逐渐沉重,几乎是本能地排斥。·

    这些相似的场景轻而易举就能把他带回当初最痛苦的时光,也包括当时的仇恨、恶意,全都回来了。

    他被人用锁链绑上了受刑架,锁链缠上手臂,一把镶嵌红宝石的匕首猛地插进胸口,容岸痛得闷哼一声。

    紧接着,就感觉从心脏开始,炽热的灵流不断涌进经脉,和他完全相斥的力量正在焚烧他的灵魂,浑身滚烫。

    这种感觉不但痛苦,还让他莫名烦躁,感觉心底那些沉寂许久的杀戮欲望正在一点点被勾出来,野兽骨子里的凶性也开始躁动。

    “上神这段时间会过来,最好不要让他受什么皮外伤。”

    “是。”

    胸口的那把尖刀极薄极刃,插在心脏的位置,每一次呼吸都会带来极大的痛苦。

    脖颈的汗水一滴滴滚落,双目染上猩红,浑身都在发抖,他从一开始的无所谓开始变得不安,好像有一种他无法压制的力量正在慢慢被唤醒。

    为什么会这样?

    不可能啊……他的身体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仿佛有什么压抑的东西被刺破了一个口子正渐渐冒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