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神在末世养人鱼 > 101. 回归
    沈长厌给容岸带来的衣物都被容岸给他垫到了身下,牢房幽暗潮湿,唯独沈长厌身下和周围干干净净。

    容岸昏昏沉沉地靠在他肩上,看起来浑身无力,但握着沈长厌手腕却握得死紧,视线一直落到他锁骨上的红印上,不知道多久就会消了。

    “能不能再给我讲一个故事。”

    沈长厌见他脑袋频频垂落,眼神涣散,眼皮也在打架,看出来他已经困了,于是合上书。“不讲了,睡觉。”

    沈长厌稍微挪动一点容岸就立刻精神了,拉着他的手腕,“不困。”

    “你都困成什么样了,多睡觉才能恢复好,听话啊。”

    “那你呢,你会离开吗?”容岸像只小狗一样眼里都是乞求,沈长厌都没办法和他对视。

    “我是偷偷来看你的,他们不让我进来,所以我只能晚上待一会儿,白天就要回去。”

    沈长厌本来要等他睡着了偷偷走,但容岸迟迟不睡,这样下去他待在这里倒是耽误他休息了。

    容岸听了这话很伤心,但他不想为难沈长厌,只能一边失落一边一点点松开他的手腕。

    沈长厌见状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偏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侧脸,“再坚持一下好吗。”

    容岸没想到他这个动作,呼吸一滞,整个人瞬间精神了,大脑被乱七八糟的东西越缠越紧。

    如果第一个吻是意外,那这个吻是什么,是可怜他?心疼他?对宠物的安抚?还是怎么样……

    正在他被弄得心乱如麻的时候,牢房门已经被轻轻关上了。

    他瞬间站了起来,在牢房里急得团团转,脸颊被吻过的地方开始发烫,烧红了半边脸,碰都不敢碰。

    他甚至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只是恰好唇碰上了他的脸,他是不是真的多想了。

    可是那种柔软的触感还残留在脸上。

    这两天都是白天容岸在受刑,晚上沈长厌偷偷来陪他,有了沈长厌在身边,容岸身体上的躁动也都被平复下去了,三天过得很快。

    沈长厌把一块枣泥山药糕递给他,“这是我自己做的,你尝尝。”

    沈长厌亲自给他做的东西容岸自然是喜欢得不行,有点舍不得吃,想收藏起来,但沈长厌一直期待地看着,他只能真的吃掉了,好可惜。

    细腻清甜,入口即化,真的很好吃,“好吃。”

    他低着头,手里小心地拿着糕点,“是只给我一个人的?”

    “当然都是给你的。”

    “只给过我一个人吗?”

    沈长厌点了点头,“嗯……是,我第一次做的。”

    容岸听到了想要的答案抑制住心中的欣喜,“那以后可以只做给我一个人吗?”

    “可以。”

    容岸高兴得尾巴来回晃。

    沈长厌走后他好不容易熬到了白天,他正在牢房里疲惫地靠着,忽然铁门咔嚓一声巨响,他以为是天刑司的人,抬眼看过去,下一刻瞳孔骤缩。

    来人双眼闪烁着疯狂的扭曲光芒,脖颈上是一道发紫的掐痕,正是那天差点被容岸掐死的钟才!

    他将铁门踹开,幸灾乐祸地看着里面的容岸,随后这种眼神缓缓沉下来,看着四周的摆设,成盒的糕点、摆放整齐的药瓶、整整齐齐铺好的垫子,他面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这些都是沈长厌给你的?他明明……明明在钓着我,却还和别的野男人纠缠不清!”

    话依旧没说完就被猛地掐住了脖颈,容岸真的很想把他的舌头拔下来,剁碎了喂狗。

    “你想死是吗?”

    他气得浑身发抖,额角青筋暴起,双目猩红。

    下一刻几声巨响,门被打开,瞬息间闯进来一队人,一上来就立刻将两人拉开。

    “你们在干什么!住手!”

    “你不长记性是吧?!放开!!”

    这么多人好不容易才把受了重伤还在暴怒中的容岸拉开,容岸被拉开的时候喉咙间还在发出恐怖的声响。

    钟才死里逃生赶紧跑到后面,捂住受伤的脖子疯狂咳嗽,已经被憋得面目通红,只怕要是再晚一步今天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容岸现在这个状态其实很可怕,他在用尽全力压制自己,天刑司的人只能一边拉住容岸,另一些人赶紧把钟才带出去,门咔嚓几声被牢牢锁住。

    天刑司的人警告过钟才不要进去后就离开了,只剩下钟才隔着铁栏门看着容岸,他迟迟不走。

    就算差点被弄死,一身狼狈的伤痕,他站在容岸面前也洋洋得意,他泛着光的眼神甚至有些病态。

    声音带着颤抖的嘶哑,“我告诉你,长厌喜欢的一直是我,他会给我写信,还会给我定情信物,你算什么东西。”

    说罢他便当着容岸的面拿出了条四指宽的束带,那抹洁白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上面银丝镶嵌山茶花纹,容岸看到的瞬间,只听瘆人的吱呀声,他手下的铁栏竟生生被掰弯了!

    这是沈长厌的腰带。

    怎么可能,怎么会在他手上?!!

    他抓着那条腰带,抱在了怀里,“我们很快就能在一起,他也会爱上我,你最好别在中间挑拨我们的关系,赶紧从他身边滚开,听懂了吗?”

    “等我们在一起了,他要是再敢像现在这样和别的野男人纠缠不清,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些话每一句都踩在容岸的雷点上,将他层层激怒。

    咔嚓一声巨响,铁栏门竟生生被掰断了!

    钟才被吓了一跳,后退几步,连腿都在打着哆嗦。

    容岸这个高度让他只能仰视,他过来的时候一股阴冷骇人的气息骤然笼罩过来,他瞬间胸口发闷,身体下意识地颤抖。

    但他不想让自己处于劣势,硬是顶着压力扬起头来,但用处并不大,抖得不行的双腿还是出卖了他的恐惧。

    黑暗里只能看见一双深紫色,从周边染上暗红的眼睛,里面涌动着沉沉杀意,唇角咧开到了耳根,“你想对谁不客气?”

    钟才壮着胆子,“怎么?我管教自己的伴侣有什么问题吗?!”

    “你的伴侣?”

    容岸话音落下的瞬间,钟才感觉忽然大脑剧痛,身体有种要被撕裂的感觉,手上抓着的腰带被猛地扯走,眼前的一切都渐渐模糊,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他凭着最后一点力气从袖子里拿出一枚令牌,出现的瞬间,金光四射,灵力瞬间笼罩包裹住了钟才,等耀眼的光芒散去,原本站在这里的人已经不见了。

    容岸在原地愣了许久,握着那条腰带的手缓缓攥紧,他当然认得出来,那是厌厌灵力的气息。

    ·

    天旋地转后钟才猛地摔到了外面,身体痛苦到了极点,感觉全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撕裂,到了现在心脏还在发胀像是要生生炸开一样,真是好妖邪的力量。

    只听咔嚓几声,他手里握着的令牌四分五裂,成了几个碎片从手中滑落下去。

    一道轻盈的脚步声传来,清香拂过,他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扶起来,“没事吗?发生什么了?”

    那是沈长厌的声音。

    在容岸进洗罪塔后,沈长厌就亲自登门去给钟才道歉了,还赠给了他一枚传送令牌,在关键时刻可保他一命,但只能用一次,所以他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去牢里挑衅容岸。

    沈长厌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会用掉这次机会,而且看起来伤得不轻,于是赶紧用灵力给他治疗。

    注入了一些灵力后钟才才从那种痛苦中缓过来,睁开眼看着周围的景象,好像是某一处河边。

    “你这是怎么了?”

    他看到沈长厌的瞬间,眼神变得炽热,抓紧了他的手臂,声音发颤,“我……上神……上神救命……那人鱼还要杀我!”

    沈长厌眉头微蹙,“他要杀你?他已经在洗罪塔里了怎么杀你?”

    “难道你过去了?”

    钟才没说话,并且一脸心虚,很明显就是承认了,但是他干什么要去洗罪塔?

    沈长厌原本还有些担忧的眼神立刻变得严肃。

    钟才急忙解释,“不!上神,我就是想去看看他……没别的。”

    沈长厌现在有点不放心容岸,他原本今天就应该出来的,却又出了这种事。

    “你没事了吧,我送你回去。”

    钟才忽然抓住了他的手,“上神……等等……”

    “嗯?”

    钟才抓着他的手越握越紧,这么近的距离眼底闪烁着偏执的光,手上几乎有些用力地将沈长厌拉近。

    沈长厌这时候才看到他眼里的迷离、痴恋、疯狂,都扭曲在一起,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上神……长

    厌,我其实……爱慕你许久了。”他受过伤,这段日子变得面黄肌瘦,带着疯狂的眼神更显可怖。

    沈长厌没想到他会忽然来这么一句,“我知道,但抱歉,我不能。”

    沈长厌记得他给自己写过信,但信上已经明确拒绝过了。

    他试图把衣袖拽回来,但对方用劲很大,而且在听到他拒绝的那一瞬间眼神很明显地变了。

    “怎么不行!长厌……长厌……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

    沈长厌还是保持着礼貌,同时不断后退拉开距离,“真的很抱歉,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因为你是堂堂上神,而我只是一介小仙吗?!沈长厌你怎么是这般肤浅的人?”

    他用力拉扯着沈长厌的衣袖,沈长厌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有点手足无措,怕自己一出手就误伤了人。

    “你给我回信,对我笑,亲自来和我道歉,不就是在钓着我吗!”

    “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就是因为那个野男人吧?”他双眼饱含愤怒,像是被什么背叛了一样。

    “不,你想多了……”

    可钟才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那些肮脏的猜想里,什么都听不进去,情绪上头竟然敢伸手,像是要给他一巴掌。

    沈长厌只偏过身躲,结果那只手刚伸到半空就被牢牢握住了,一只带着利爪的手死死抓着他,空气中隐隐传来骨骼碎裂的声音。

    沈长厌一怔,顺着那只手转身看到容岸的瞬间,紧绷着的身体才松懈了下来,松了一口气,下意识躲到他身后。

    容岸的身躯将他牢牢挡在身后,此时居高临下地死握着钟才的手腕,咔咔几声毫不留情地将他的腕骨捏断。

    那眼神狠戾无比,像是野兽盯着入侵者,毒蛇缠绕着珍宝,倒像是完全把沈长厌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天界规矩真的太多了,而且要不是厌厌也在场,他真的想把这人的骨头都磨成灰喂鲨鱼。

    只有掌握最高权柄,他才能把那些觊觎他、心存妄念、妄想染指他的人都除掉。

    沈长厌还在他后面抓着他的衣角,小声提醒,“岸岸没事,咱们走吧。”

    可能是沈长厌潜意识里就觉得容岸可能会失控,所以格外谨慎。

    钟才痛得一身冷汗,面色死白,愣是一声不吭,视线还要追着容岸身后的沈长厌。

    但容岸是真的很想把这个人杀了,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过了许久才猛地将他的手松开。

    在他使用特殊声波的时候,钟才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已经被影响发生变异了,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他这么劝自己,但还是觉得不解恨。

    这个人竟敢当着自己的面动手打沈长厌。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清冽渺茫的声音悠悠传来,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顿住,沈长厌更是恍惚了一瞬,立刻转头望去。

    只见波光粼粼的河水旁,正站着一道颀长身影,一身白衣,负手而立,脊背笔挺犹如一棵松柏,眉目温柔又神色严峻,那双眼睛淡淡看向沈长厌。

    沈长厌揪着容岸衣服的手一松,呼吸顿住,眼眸骤然掀起巨浪。

    “师兄!”

    他直接从容岸身后跑出去,跑到烬天面前,猛地抱上他。

    “师兄你回来了。”

    烬天原本沉冷的神色变得温柔了些,手臂回拢住沈长厌的脊背。

    而一旁的两人看到这一幕脸色都变了,钟才面对战争之神自然是恐惧非常,气焰都弱了下去,向后退了两步。而容岸,他怔愣了许久,眼神追着沈长厌,渐渐变得有些受伤。

    他最害怕,最恐惧,藏在心底日日恐慌的事还是要发生了。

    他显得无比落寞。

    沈长厌此时眼里好像只有烬天,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毕竟是情意深厚,毕竟……许久未见了……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快吗,阿厌是不希望我早点回来?”

    “不是。”

    “没想到我满心欢喜的回来,却没见到你,还以为你会在仙台等我呢,这么些年你竟是把我忘了,反倒是我找了你好久。”他说着看向远处的容岸和钟才,“你在这里做什么?”

    沈长厌从惊喜中回过神来,看向容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