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绑定妖后系统后 > 55. 第二次侍寝
    因着伪装就寝了,是而殿内就只燃了桌几上的这一盏琉璃灯。唯有床帐周围散落暖色,周遭则落入暗色中。

    傅渊恰好坐在暗处,在注意到他周身气息之前,她嗅到了空中飘浮的沉光香。

    不知是不是错觉,江月白总觉得他说这话时带着一股莫名的幽怨。

    她眨巴眨巴眼,反驳道:“何时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话音还未落尽,就瞧见傅渊起身,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途经从窗子处挤进来的一地月影铺地,他扯了扯唇,一脚踩了上去。

    腰间玉珏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声音愈来愈清晰。

    却又在脚踏处戛然而止。

    江月白一把扯过里侧的锦被,蒙在身上,闭上眼睛。

    “我困了。”

    “是么。”傅渊瞥了眼桌几上喝了一半的桑葚浆,也不戳穿她。“正巧我也困了。”

    江月白登时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眼瞳闪烁着暖黄的光影,比帐上悬挂着的宝石都要闪亮。

    她从锦被中抽出一只手,冲他摆摆,语调很轻快。

    “那你快去休息吧。”

    傅渊轻轻摇头,烛灯的光辉在他面上起伏。

    “我要在此侍寝。”

    江月白骤然瞪圆了眼睛,冲他挥摆的手僵在空中。

    她坐起身,顾不上滑落的锦被,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面前的男子。

    傅渊迈到脚踏上,由她打量。

    他面容平静,漆黑的眼眸在夜色里愈发幽深。

    盯得久了,竟觉得深情款款,摄人心魄。

    江月白无意识地咬了咬唇,努力摆脱这种奇怪的感觉。

    昨日被拒又浮现在脑中,她猜想,他应当又是在逗她。

    她略略安心,仰面又倒在柔软的榻上。长发被她压在身下,有些又铺散在枕头上。

    她不慎在意地开口:“那你自便吧。”

    傅渊垂眸,食指拨开散落在江月白秀眉上的碎发,看着少女骤然染上红霞的肌肤,轻轻笑了笑。

    “等我。”

    声音压在夜色里,带着莫名的沙哑。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江月白伸手覆上自己眉骨。

    同样是微凉的指腹,怎么感觉这般不同呢?

    不过果然不出她所料,他又是嘴上说说。

    盥漱后,江月白摇了摇小罐子,里面剥好的扁桃肉相互碰撞发出声响。

    她躺在床上,扯过被子为自己盖好。

    几个瞬息后,忍不住又把帐幔挂在金钩上,从枕头下摸出方才看了一半的话本。

    她一边借着琉璃灯光翻看着,一边想,她这也算是废寝忘食了吧?

    从屏风处忽而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江月白探出脑袋望去,却是傅渊。

    她是从挺拔如松的身形中辨出的,脚步不疾不徐的,

    一步一步,迈进琉璃灯的光影范围内。

    他穿着素白寝衣,衣衫松松系着,行走间露出紧实蓬勃的胸膛。

    再往上,是他那张轩然霞举的面容。

    在夜色中,只看一眼,就让人再也移不开眼了。

    此时万籁俱寂,可江月白分明听到世上万千蔷薇齐齐绽放的声音,急促猛烈,如她此时不受控的心跳声一般。

    啪嗒!

    是心跳出了躯壳外?

    江月白缓了好半晌,才如梦初醒。

    往下一瞥,方才还在手里的话本此时正静静躺在脚踏上,揭晓了声响的来源。

    顾不得捡话本,江月白望向那个愈来愈近的俊美男子,坐起身,长发披在身后,声音不知为何有些颤抖:“你为何去而复返?”

    傅渊微微一笑,沉光香先他一步涌进脚踏内。

    “皎皎,不是让你等我吗?”

    江月白摩挲着锦被上的花蕊,不说话。

    她该如何解释,她以为他在逗她呀。

    不等她出声,寂静殿内又响起他清越的声音。

    “是睡在贵妃榻上呢?还是床榻上呢?”

    江月白不可置信地抬眸,瞧见他眉宇微蹙,貌似纠结。

    他,他是认真的吗?

    她现在是真的分辨不清了。

    她嘟起唇,秀眉微蹙,琥珀色眼瞳在灯火朦胧下似凝了层潮湿的水光,波光潋滟。

    她爱美,听闻日日看美人会更漂亮,故而帐幔上绣了许多位惟妙惟肖的神女美人。

    傅渊匆匆扫一眼,目光凝在簇拥在美人图最中心的江月白身上。

    乌发雪肤,朱唇榴齿。

    花容月色。

    此时如蔷薇仰首,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

    堆叠在腰间的杏黄锦被恰似如云裙摆,向远处不断蜿蜒。

    他脚步稍偏,她的脑袋就追随着而歪,身后的乌发随之摇摆。

    就好似,他从前见过的傀儡子。

    她的一举一动,全都由他支配。

    傅渊喉间不住地上下滚动,这个念头让他隐隐有些失控,连喘息都愈发沉重。

    江月白正探寻着,见傅渊神色愈来愈怪,眼底甚至隐隐有血色渗出。

    她忍不住担忧地唤了声:“阿渊?”

    话音刚落,眼前人倏然弯身,仔细一看,他是在捡跌在脚踏上的话本。

    指尖触到冰冷的脚踏,傅渊如烈火般翻滚的欲念稍稍缓解。

    纯粹是自找苦吃。

    傅渊唇角擦起一丝狼狈的笑。歇了几个喘息压制住蓬勃的某处后,方才捡起话本,缓缓起身。

    纵然如此,他还是没忘方才谈论的话。

    他单手举起话本,垂眸瞥见江月白跃跃欲试的手,哑声问:“皎皎,你觉得呢?”

    江月白满心都是话本,何况他说的是她不想回答的话,故而装作没听见,只一心去接话本。

    就在指尖触碰到话本的一刹那,只见傅渊长臂一挥,下一瞬,话本稳稳落在桌几上。

    江月白委屈地抬眸望向始作俑者,不期然撞进一双深潭般眼眸。

    仿佛蕴藉着天下全然的夜色,只一眼便让人沦陷。

    他微微俯身,向她靠近,

    与她对视,声音却慢条斯理起来。

    “哦,我想起来了。

    ——皎皎让我自便。”

    脑中一片空白,江月白下意识想滚到床榻里侧,好离这样的傅渊远一点。

    可身子却好似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压根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看着傅渊愈来愈近。

    直至,额上一凉。

    与她额头相抵。

    有丝丝缕缕烛光挤进他们周身,教江月白能看清傅渊此时明亮的眼睛。

    离得太近了,她都能感受到他唇瓣张合带起的温热微风。

    声音在耳畔回绕一圈,才判断出他说的是“我的皇后,江月白,小白,皎皎。”

    这

    是他对她不同时期的称谓。

    心怦怦乱跳个不停,浑身又是熟悉的灼烧,呼吸愈渐急促。

    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最后化作一声细弱的“嗯”。

    而傅渊的眼眸倏然又亮了三分。

    他垂下眼睫,纤长的睫羽遮住了大半压迫感,只余凤眸本身的漂亮。

    “我来侍寝,好不好?”

    侍寝二字唤回了迟钝的脑子,江月白微微仰头,拉开距离。

    “陛下!没有帝王给人侍寝的道理!”

    怕她躲进床榻里,傅渊放开她,在她身侧坐下。

    “皎皎。”傅渊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动作轻柔,可她此时太过紧张根本察觉不到。

    “我还是更喜欢你唤我阿渊。”

    这等时候,江月白也不违逆他,只挤出一个甜笑,攥上他的衣角,晃了晃。

    然后一遍一遍地唤“阿渊”。

    一声比一声更柔。

    娇声软语,最磨人心。

    傅渊喟叹一声,放缓声音:“皎皎,你是不是误会侍寝的意思了?我说的侍寝,只是守着你睡觉。”

    原来是守夜啊。

    江月白翻身把自己埋进枕巾里,实在是没脸见人了。

    又是忍不住怪傅渊,有话不好好说,非要逗她。

    “睡吧,我躺在贵妃椅……”傅渊的话顿住。

    江月白想起来今日衣柜放不下,阿落她们便帮她改了布局,把贵妃榻移出去了。

    那他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江月白坐起身,眼睛倏然睁亮。

    “无妨,睡脚踏也是一样的。”

    时下守夜,多睡于脚踏处。

    江月白嫌弃此地既侮辱人,又窄小不适,故而取消守夜。

    看着傅渊起身要去箱笼里取被子,江月白喊住他。

    “阿渊,不若将贵妃榻移进来。”

    傅渊背对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似是在思索着可行性,而后摇头。

    “兴师动众,太叨扰了。”

    他的背影在夜色下莫名有些寂寥。

    江月白睫羽急遽颤动着,衣角被攥得皱巴巴的。

    最终也没有出声。

    ……

    江月白躺在榻上,听着帐幔外的清浅呼吸出神。

    那脚踏寻常女子躺着都嫌挤,傅渊长手长脚的,不知如何挤呢。

    可是,他是不是在故意扮可怜呀?

    他素日使唤凤栖宫宫人时,也没见他心疼。

    可他这样躺一夜,第二天浑身该僵了。明早他还要上朝呢。

    届时腿麻走不动路了,多丢脸呀。

    反正两个被子呢,躺在一起也不会发生什么。

    想着,江月白拿定了主意。

    她掀开帐幔,探出半边身子。

    此时琉璃灯已经熄灭。唯有借着浅淡月色,看清了傅渊的状况。

    傅渊双眸紧闭,双臂紧缩着,长腿有一半悬在空中。

    看起来颇为可怜。

    江月白抿了抿唇,轻轻唤了声:“阿渊。”

    “嗯。”傅渊的声线带了点倦意。

    旋即才睁开双眸,眼睛在夜色下罕见地有些朦胧。

    他似乎很困。

    江月白抓着帐幔的手无意识抓紧,轻薄的帐幔很快便绞成一团,隐隐有撕裂的痕迹。

    在裂帛声响前,她终于松开了手。

    “你上榻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