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绑定妖后系统后 > 56. 表白
    帐幔随着话音一同落下,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除了帐幔角那团狼藉的褶皱。

    傅渊倏然睁开眼眸。

    夜色浓重,又隔了层帐幔,江月白看不清他的神色,却能感觉到他的视线,直直落在她面上。

    殿内陷入了沉寂中,除了加快的心跳声,只剩下永远不疾不徐的更漏声。

    江月白侧躺在香云枕上,面朝着他慢吞吞解释。“床榻很大,足够睡两个人的。”

    短暂沉默后,忽听到他短促地笑了一声。

    “担心我睡不好?”

    江月白用脸颊蹭了蹭柔软的枕巾,犹豫了一瞬,低低软软地“嗯”了一声。

    “不用担心。”他似乎也翻了个身,面朝她,声音清晰了许多。“偶尔一次没事的。”

    “骗人!”喉间有涩意涌动,江月白稍缓一缓,才冲着帐外轻声道,“我知道的,你一直都睡不太好。”

    “你是如何知晓的?”

    帐外沉默了一瞬,而后响起傅渊低沉的声音。

    “我自己发现的。你眼下总有黑圈,素日被睫毛挡着,唯有离近了才能发现,旁人要么不敢直视你,要么被男色所惑,注意不到这些。所以应当还未有人告诉过你。”

    薄薄的帐幔把他们分成了泾渭分明的里外,明知看不到他,江月白还是固执地盯着帐外,将自己的发现一吐而尽。

    她抬起食指点在帐幔上,丝麻的质地轻软透气,他身上清冽气息仿佛缠绕在指尖。

    她忍不住戳戳点点,想离这份气息更近一点。

    “所以阿渊,不要瞒着我。这是什么病?你得此病多久了?为何还没治好?”

    靠得越近,她心中的疑惑就越多,问题沸水般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傅渊望向躺在榻上的人儿。

    纵使他夜能视物,可隔着一层帐幔,只能勉强看见她起伏有致的轮廓。

    以及,帐幔上不断凸起的小鼓包。

    是她在靠近。

    突如其来的热意抵到指尖,江月白浑身一僵,有细小电流涌到全身各个角落。

    她移开指尖,那热意也随之移动。她移到何处,就追随到何处。

    如影随形。

    与此同时,傅渊低沉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六年前,北戎铁骑践踏中原,天下大乱,先帝征战病逝,我赶赴北地,战乱平息之时,就忽而得了这个怪病。每日只能睡一个多时辰,此病不能外道,太医们联合诊断也无法断明病因,只能靠沉光香和安神药,勉强度日……”

    纵然他轻描淡写,可江月白也曾失眠到天亮,第二日如耕了一夜的牛一般浑浑噩噩颇为痛苦,一日尚且如此,那他六年内日日如此,该有多痛苦啊?

    眼眶仿佛塞了两块浸过水的棉絮,又酸又涩。

    她忽而明白初见时,他为何总是阴晴不定了。

    换作她日日受此煎熬,估计早就疯了。

    江月白死死咬唇,强忍着眼里氤氲的潮湿。

    指尖忽而被点了点,他的力道很轻,似是在安抚她。

    “不过遇到你之后,我觉得好很多了。”

    “骗人。”

    江月白不信,一开口,哽咽就藏不住了。

    果然听见一阵衣料摩挲的窸窣声响后,帐幔投落下一片浓郁的阴影。

    借着帐内宝石的微光,江月白眨了眨眼睫,压下涌动的潮湿,看向帐外。

    她看得很清楚,是傅渊坐起身,面庞一点一点地贴近帐幔。

    确切来说,是贴近她贴在帐幔上的指尖。

    终于,指尖落在了硬挺的一处,她下意识点了点,便听到骤然加重的呼吸声。

    薄薄的帐幔轻柔透气,有些许温热气息喷洒在她虚虚握成拳的其余四指。

    也让她意识到,指尖之下,是他的鼻尖。

    江月白咬了咬唇,不敢再有动作。

    她知晓,傅渊在透过帐幔,望着她。

    “我没有骗你。”

    似是见她久不言语,他的声音带了些郑重。

    “遇见你以后,我现在快能睡到三个时辰了。”

    江月白不知他所言虚实,但纵使真的是三个时辰也并不算多。

    她每日都要睡四五个时辰呢。

    她垂下湿漉漉的眼睫,不禁有些失落。

    她没办法帮傅渊。

    她闷闷地“嗯”了一声。

    察觉到她的失落,傅渊用鼻尖碰了碰她的指尖。

    “江月白。”

    他难得唤她的大名,江月白有些紧张,屏住呼吸,指尖无意识地挠了挠。

    傅渊唇角微微勾起。

    “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有焰火从心中呼啸腾空又绚烂炸开,又似一万个小锤同时在心间敲击着。震得江月白连耳鼓都是疼的。

    酝酿着的雷雨终究未落,止于她不住上弯的眼睫里。

    或许,她知晓他要说什么话了。

    可不知为何,嘴巴好似有它自己的想法,她听到自己纵然竭力克制,却依然发颤的声线。

    “是因为能多睡一会儿吗?”

    帐幔外的人笑了笑,是从胸腔里发出的笑声,很是好听。

    他又收起笑,正色道:“你该知晓,我从不是会妥协的人。我想要的,无需虚以委蛇,也能得到。

    我厌恶那些虚情假意,更不会为了目的而虚以委蛇。

    若是只为了安眠,我早就……”

    他并非一个善于袒露心思的人,也从不会在局势未明之前说这些话,这无疑是会暴露软肋。

    可他望着不断向帐幔滚动靠近的人,感受着她连指尖都汹涌着的心疼,头一次想剖开自己以表此心。

    他阖上双眸,用鼻尖厮磨她的指尖。

    声音比殿外月华还要温柔。

    “江月白,我只是想告诉你。”

    “即便相遇的代价是让我此生都无法安眠,我也……”

    “不要再说了。”江月白此时已挪到床榻边缘,听到他近乎誓言的话,连忙摸索着捂住他的唇。

    闻到愈渐浓郁的幽香,傅渊依旧闭着眼睛,近乎虔诚地吻上她藏在帐里的掌心。

    一触即离。

    江月白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他又低又哑的嗓音。

    “求之不得。”

    手心被火灼了一般,江月白咬紧唇,双眸不知为何又蓄起潮湿水意。

    帐顶的宝石晃晃悠悠、摇摇摆摆,眼前的世界光怪陆离又波光潋滟。

    她眨了眨眼,才意识到是自己在摇晃,是她在床榻上不断翻滚。

    身体早就叛逃,先她一步,响应他的话。

    有什么好高兴的?

    她问自己。

    可唇角却是藏不住地上弯。

    倏然,帐幔被人掀开,她如明珠生晕的娇美面容,就这么落入傅渊的眼里。</p

    >傅渊有生以来第一次向姑娘表明心意,迟迟等不到回应不说,反而听到帐内有奇怪的声响。

    情急之下,就这般掀开了帐幔。

    只是——

    她侧躺着面向他,双眸噙泪,浑身泛着靡丽的红,看起来美丽又无助。

    傅渊喉结不受控地上下翻滚着。

    好丢人!

    江月白羞恼地剜了傅渊一眼后,便把头埋进褥子里。

    傅渊盯着她的后脑,她方才那一眼似喜似嗔,究竟是何意?

    江月白羞怯了一会儿,忽而想起来她什么都没说,要羞赧也该是傅渊羞赧。

    她身子转动,侧脸望向单手握帐幔的傅渊。

    他此时并未起身,依旧坐在脚踏上,床褥又铺了好几层,故而他肩膀恰好与床榻齐平。

    江月白不用仰头就能看见他的脸庞。

    甚至,为了让她看得更舒服,他稍稍调整了下姿势。

    这下,江月白一睁眼便对上他的喉结,此时正上下滚动着。

    “阿渊。”

    她本就在床榻边缘,一说话吐息尽数飘在他的喉结上面。她看到,冷白的喉结滚动更急速了。

    “怎么了?”傅渊握帐幔的手背青筋绷起,喘息愈重,眼眸在夜色里愈发晦涩。

    柔软的指尖触上涌动着的喉结,江月白能感受到它锐利的轮廓,像是紧绷多时的丝弦,不必拨动就有连绵颤音。

    她视线上移到他即便是蹙眉隐忍亦是俊美无俦的面容上,在夜色中轮廓依旧明晰。

    无一不美,无一不合她心意。

    她咬了咬唇,轻声问:“我听闻,男子的喉结是情动之时的象征,对吗?”

    说完,不待回答。

    她反手揪住他的衣领,上身绷起,吻上了他的唇。

    睫羽轻颤间,仿佛听到一声轻笑。

    紧接着便是反客为主。

    后脑被人按着贴近,几乎是强迫地与她唇齿纠缠,有水渍声不时响起,压过涔涔滴漏声。

    她仿佛又回到那夜饮酒的时候,却是比那夜更加眩晕迷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放开了她。

    轻啄了下她鬓边散乱的长发,贴在她耳边哑声道:“多谢宴请,皎皎。”

    又是几刻钟的厮磨,等江月白气喘吁吁地躺在榻上,睁着水光迷离的眼望空无一人的脚踏时,理智才稍稍回归。

    她方才一定是被蛊惑了!

    傅渊此人,手段颇为了得!

    太危险了,还是让他睡脚踏吧……算了,还是等他沐浴回来,让他把贵妃榻移回来吧……

    想着想着,眼皮愈来愈重,陷入睡眠中。

    一个时辰后,

    傅渊回来便看到她睡颜安稳的一幕,轻轻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而后复又躺在了脚踏上。

    脚踏逼仄,他连身子都舒展不开,嗅着蔷薇香,竟不知不觉也陷入了梦乡里。

    翌日,江月白醒来时傅渊照旧去上朝了,

    江月白仰面躺在榻上,脑中忽而灵光一现。

    在心中紧急召唤系统:你能治好阿渊的病吗?

    【等宿主完成任务后,会有神秘大奖的,也许能抽到治疗百病的奇药呢。】

    江月白思索了会儿,又在心中问:

    你之前说倘若我和阿渊真心相爱后,任务就算完成了。那现在可以给奖励了吧。

    【主线任务尚未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