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绑定妖后系统后 > 66. 真相
    月落枝头,夜色深沉。

    江月白身体开始迷蒙,意识开始抽离。

    大片的迷雾里,她什么都看不清,她想动,身子却被牢牢钉住。

    一阵风来,迷雾渐消,远处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随风摇晃。

    是一座秋千架,上面绑着各色的鲜花。

    没由来的,她就是如此确定。

    “公主,公主。”

    身旁有女声响起。

    江月白回眸,眼前白雾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消散。

    白雾深处,是一个陌生却熟悉的宫娥,鬓发如云,眼瞳也是琥珀色的。

    她的身后,是一扇一人多高的鱼水插屏,屏架描金错彩,乳白色的屏面薄如蝉翼,精致非常。

    宫娥笑吟吟地奉上一盘果子。“公主,大周皇帝应了谢将军的请求!”

    “啊?”

    随着她的疑问落地,五感骤然回归,争先恐后地涌现。她嗅到了空中的蔷薇香,听到了廊下的虫鸣声,以及身下绵密软垫特有的柔软触感。

    原来她正坐在窗前,托着双腮向院中眺望。

    西墙上爬满了大片大片的蔷薇,郁郁葱葱,花开正好。

    而花影旁边,摆着一座秋千架,与她想的一样,柄手两侧全都用鲜花缀满。

    有些像凤栖宫院中布局。

    “公主,您要与大周皇帝联姻了,夙愿得偿了!听说婚期正在定呢!”

    她望向宫娥,顿了顿,唤出了宫娥的名讳,“阿秋!”

    久违的称呼在喉中艰涩滑过,眼泪却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阿秋哄好她后,江月白又有些担心,“可是,养云丸给了大周,父王母后怎么办呀?”

    “公主,咱们南越所有国人,自然都是希望您幸福快乐的。”

    画面定格在阿秋笑弯了的面容上。

    紧接着白光一闪,身后再次传来阿秋的声音。

    “不好了,公主,那养云丸大周皇帝居然给他们许将军的女儿用了,叫什么许姒的。”

    阿秋递来一本册子,江月白接过,认真详读,傅渊与许姒的过往在眼前一点点熟悉。

    自傅渊登基后,许姒就被接入宫内,颇受宠爱。人人都以为后位将要落在许姒身上。

    江月白抱着册子冲阿秋笑得很甜:“这有什么,说明阿渊重情义。他这么俊美潇洒,有些过去太正常了。何况,这都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公主!不得不防啊!”阿秋气得跺脚,“那个长乐郡主倒是没什么,奴婢看是她剃头担子一头热。可这个许姒,都与大周皇帝分离两年了,还让大周皇帝念念不忘,怕不是善茬。”

    江月白不以为意,眨巴着大眼睛,拉着阿秋的手摇晃起来,“那阿秋你多跟着林嬷嬷学学,到时候你来帮我。”

    “好!真拿公主你没办法。”

    ……

    画面再一转。

    眼前是一辆华贵车舆,整个舆内扎满了红绸与喜字。

    唯独桌上的几本册子却盖上了素白的帕子,上面深深浅浅晕染了深痕。

    江月白有种不好的预感。

    车舆外忽而传来一阵交谈声。

    “怎么会遇到山贼呢?居然还死了这么多人!若非碰到陈太傅,这公主只怕也凶多吉少呀。”

    “小声点!人家毕竟是一国公主!”

    “南越小国的公主?哈哈哈哈……陛下连禁卫军都没派,显然是不重视这个所谓的公主,就她,在宫内能活过三个月都悬……”

    他们毫不避讳,丝毫没有把南越放在眼里。

    江月白咬了咬唇,拼命咽下眸间的泪,拿开帕子。

    第一本册子上写着几个熟悉的字——公主追夫攻略。

    是阿秋的字迹……

    阿秋为了她,自己引开山贼,葬身箭镞了。

    可怜她只能为她收敛尸身、就地埋葬,连送她回家都不行。

    而阿秋所有的遗物,除却衣裳首饰银子外,竟只剩下这几本为她准备的册子了。

    江月白抱紧册子,眼前模糊一片,泪水不住地敲击着案几面上,有些像那日兵戈相接声。

    恍惚间,她又回到了那日,她抱着阿秋鲜血淋漓的身子,哭着喊医士,却无人应她。

    到处都是血,她不知要怎么捂哪里。

    阿秋却是笑了,费力地张开唇,艰难地一字一字往外蹦:“公、主……你……幸、福、快……”

    这是她最后的遗言,她甚至连这句话都没说完,也没听到她的回答。

    江月白把脸贴在册子光滑的封面上,像贴在阿秋湿润的脸颊上。

    她弯起唇角,语调很轻:“阿秋,你放心,我会按照你给的攻略,幸福快乐的。”

    车舆猛然一停。

    她浑身颤抖,下意识就要躲起来。

    车夫的声音从外传来,“哪里来的难民!”

    紧接着就是驱赶声。

    江月白抱紧册子,车舆慢慢行驶,风吹起车帘一角,江月白不经意地向外一瞥。

    阿秋!

    是阿秋!

    下车急奔到那难民身边后,她才回神,不是阿秋,只是长得有几分相像。

    瘦得皮包骨的难民却攥上了她的衣角,双颊凹陷的面上满是祈求:“贵女,求您,救我!”

    她立在原地,迟疑半晌,问:“你叫什么名字?”

    “阿、阿落。”

    ……

    “阿落!”

    江月白低声咀嚼着,有什么在脑中挣扎着要挣脱束缚。

    一阵狂风袭来,她睁开了双目。

    四下阒静,偶有丝丝风声虫鸣,空中飘浮着馥郁的……蔷薇香。

    不是花露或是香料的味道。

    她猛然掀开帐幔,床榻旁的小几上,烛灯旁,正摆着一盆蔷薇,花开绚烂,比院中的蔷薇都要茂盛。

    白釉菱花式花盆,是她之前抱给傅渊的那盆瘦小蔷薇。

    此时夜色消融,天光熹微。

    阿落听到动静进来,见到蔷薇也是惊讶,“公主,还是这般喜欢蔷薇,竟趁着夜色亲自折了一束回来。”

    听阿落的意思,竟不知是傅渊过来的。

    江月白心中存着事,起身拉着阿落的手,到桌边坐下,“阿落,你再讲一遍我们是如何相遇的吧?”

    阿落短暂怔愣了一下,而后把相遇到至今的事情,仔仔细细地与江月白讲述。

    字字句句都与梦中一样。

    她无比确信,她不是梦到了原身的记忆,那是她刻在骨子里的记忆,或者说原身就是她。

    她是胎穿,她本就是南越公主江月白。

    可她不知因何忘却了。

    “阿秋……”

    江月白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公主……您恢复记忆了?”

    江月白抬眸,对上阿落复杂担忧的面,讶然道:“你知道我失忆了?”

    阿落点头,“您自那日雨中被陛下救了之后,就忘了一切,性子虽还与以往相同,可却不按照阿秋姐姐的攻略了,起初奴婢还以为您是失望透顶了,后来见您对奴婢那么生疏,便猜到了。”

    这几日,江月白日日躲着傅渊,每夜都在做梦。

    记忆也在

    慢慢复苏。

    愈对比愈知晓,她进入大周后过了多久苦日子。

    当时年少,只觉得情爱高于一切,甘心为了傅渊忍痛吃苦,甘心受到郑长乐磋磨,还觉得这是情深的表现。

    她只需等,等到傅渊某日注意到她的好,像话本中一样爱她爱得发狂。

    可是,并没有。

    她甚至没有熬到与傅渊相处,就晕倒在了被郑长乐折辱的那场雨里。

    她自幼没吃过什么苦,情爱对她来说是彻骨之苦,因此在那场雨里,她的身体替她遗忘了这份记忆。但又因爱之深,身体无法将傅渊彻底抹去,所以将一切都臆想成了一本书——《暴戾皇帝的替身宠后》。

    也就是说,她不是穿书,而是穿越,这个世界是活生生的世界。

    可那有怎么样呢?

    傅渊对许姒的好,以及那个吻,都是真的。

    ……

    在第三次梦见被郑长乐折辱后,她问系统:系统,如若不完成任务,会如何?

    【请宿主慎重,任务失败者,会被绞杀。】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回应她的是一阵乱码声,系统只要不想回答就是这样。

    ……

    傅渊这几日早出晚归,这次回来夜色已深,他照旧望了眼主殿朦胧的烛光。

    这几日江月白日日睡得很早。

    他迈步进了侧殿,沈久跟来候在一侧,斟酌措辞:

    “陛下……”

    傅渊瞥过一个眼神。

    沈久立刻道:“陛下,三七姑娘方才递来了消息。”

    “不听,你告诉她,她已是皇后的人,唯有皇后一个主子。若是再有二心,地牢的滋味她知道。”

    “是,可是事关皇后娘娘近日心情欠佳的缘由,奴才想若有误会还是早点解决比较好。”

    而后,注意到沈久的紧张,他近日准备大事,心情很好,见状调笑问:“可是好多年没见你这个神情了,怎么了?”

    “陛下,娘娘……出宫了。”沈久扑通跪下。

    “去哪了?”傅渊面色平静,不待沈久回话,便道:“陈府吗?”

    “是,陛下,您要去哪……宫门已经落锁了……”

    ……

    江月白想了几日都没想通,决心到陈府寻求一下建议。

    她强忍着羞耻,简单说了一下自己想和离的念头,就见对面的苏棠和陈遇卿面色很奇怪。

    苏棠不怀好意地笑着瞥了陈遇卿一眼,“问你义父。”

    “喝点牛乳,省得又难受。”陈遇卿对苏棠笑笑,为苏棠递了杯牛乳茶,眉目里满是纵容,而后才转向江月白。

    “皎皎呀,你当真要与陛下和离吗?”

    江月白点点头。

    义父义母的感情,正是她原本想要的。

    陈遇卿淡淡一笑:“倒是也有法子。”

    江月白握着茶盏的手一顿,义父这般聪明吗,她刚说就找到了破局之法。

    “只不过他未必愿意。”

    陈遇卿不再称呼傅渊为陛下,只是单薄的一个“他”字,孰轻孰重,可见一斑。

    江月白握紧茶盏,喝了一口后,才满不在意道:“我的事,与他何干。”

    陈遇卿徐徐将法子说了出来。

    江月白听完,有些担忧:“这能行吗?”

    “法无禁止皆可为,且一试吧。”陈遇卿话音一转,“时辰差不多了,皎皎,你准备准备情绪吧。”

    什么?

    江月白还未发问,门就被人大力推开。

    残月下,傅渊一身玄衣,恍若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