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绑定妖后系统后 > 65. 解释
    背后说人闲话,江月白有些不好意思,可实在心急,若是不问个清楚,她今日怕是睡不着了。

    她神色羞赧,双眸被泪水洗过水盈盈的,浓睫上还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在烛光下折射出炫彩的光芒,也照亮傅渊此时燃满情.欲的双眸。

    傅渊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呼吸骤然灼热,他身子稍稍往后仰,离她远一些。

    江月白等了好久,见他同自己拉开距离,心中还是酸痛了一下。

    她低下眼睫,挂着的那颗泪珠顺着下滑,却又被卷翘的睫羽拦住,悬在睫羽边缘,欲坠不坠。

    她掐了掐手心,强装镇静地催促他:“快、快说呀……”

    幸好她方才哭过,喉间的哽咽不用再找借口。

    傅渊定定看着她,忽而曲起指节,碰了碰她脸颊的软肉。

    “江小白呀,怎么能这么可爱呀?”

    这么多年,有很多人明里暗里揣摩他的心意,打听消息。

    可从未有人能向她这般直白,连遮掩都不遮掩了。

    微凉的温度落在脸侧,一触即离。

    就像他的人一般。

    江月白咬紧唇,不去看他。

    “不说了吗?”

    傅渊以为她是姑娘家羞赧,也不逗她了,道:“说。”

    分明是皮肉相贴,可江月白却觉得好似隔着重重云雾,有些不真切。

    她后移了下脸,与他拉开距离。

    “韩扶可以买通产婆,李仁义为何不能呢?他早有预料,韩露是产婆妹妹的女儿,就连韩霜都是韩夫人跟他私通生下的女儿。”

    “韩夫人,私通?那王端娴知道吗?”江月白震惊,忽地抬眸,眼睫上的那滴泪随之滑到睫毛根处。

    傅渊早就知晓她们相识,并无意外,只是紧紧盯着她,将声音放得更缓:“并不知晓。小白,你很喜欢王端娴吗?”

    江月白怔愣了一瞬,而后摇摇头,“倒也不是。客观来说,她对我也挺好的。”

    那就是不喜欢了。

    “那就好,王端娴其实也藏有私心。”

    傅渊不忍心说得太直白,伤了江月白的心。可面前的少女却犹豫着问,“她其实看不上我,全都在利用我,对吗?”

    傅渊眸光顿住。

    有些惊讶。

    江月白却是眉眼弯弯地笑了,笑容很干净,没什么情绪。

    “那我就是猜对了。”

    江月白其实对王端娴感情很复杂,纵然相处了好几次,王端娴对她也挺好的,还一直都在撮合她和傅渊,可她就是莫名不喜王端娴。

    她偶尔会觉得王端娴一直在勉强自己,她有时的表情有些可怕。可又怕是自己把人想坏了,这样对王端娴不公平,是以,每次见王端娴时,她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自己流露出什么让王端娴不舒服的表现。

    如今确定不是自己误会王端娴,她浑身骤然一松,睫上的泪珠随之颤颤巍巍,摇晃着破碎而晶莹的光。

    傅渊眸色微深,凝着那颗泪珠,却仍不忘回答:“是他们居心叵测,不懂欣赏。”

    “那阿渊呢?”

    挂着泪珠的眼睫低垂,莹光擦过少女绯红的面颊,一坠而下。

    直直跌进傅渊早就伸开的掌心。

    湿润炸开花,迸发出浓郁的蔷薇甜香,氤氲升腾起来。

    傅渊自然知晓她是何意,心跳如鼓,怔怔地望着少女害羞的容颜。

    他脊背倏然绷直,收回染着她香味的掌心,很轻又很郑重地放在胸口。

    “皎皎方才没听见吗?”

    一向平稳的声线竟有些发颤,在床榻内连绵回溯,直直往绯红的耳朵里钻。

    江月白拳头攥得紧紧的,鼓足勇气,抬眸对上傅渊深邃的眼眸,很轻地“嗯”了声。

    索性现在无风,四下阒静,唯有心跳声咚咚作响。

    他轻轻启唇。

    似是一个讯号。

    她掐了掐手心,屏息。

    “我爱敬你。”

    心脏顿住。

    “珍重你。”

    心脏遽然收缩。

    “仰慕你。”

    心跳猛然激昂,不要命地鼓动着,震出连绵回音。

    她几乎以为是自己耳鸣。

    可她还没问完,她安抚住滋生的喜悦,压抑从身体深处滋生的喜悦,拳头握紧紧又张开,又握紧。

    她紧张地毫无知觉,没有注意到锦被因她的动作又下滑了些,露出团在一起的发带。

    江月白吞咽了下喉间的口水,无比慎重地问:“那许姒呢?你觉得许姒如何?”

    傅渊唇边刚刚生起的笑意,骤然下落。

    他伸手绕到她身侧,拾起发带,拿在手心里端详了会儿,面色愈发愠怒。

    悬落在空中的发带尾端微微颤动。

    他在生气,气她问了许姒,还是气她动了这条发带?

    亦或是两者都有……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里,却在心上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痛楚。

    江月白咬着唇,却仍望向傅渊。

    傅渊面色黑了又沉,最终生生压下。

    这条发带他曾经见过,前不久陈清元戴过。

    跟这条别无二致。

    无论是同一条发带,还是一模一样的两条发带。

    都说明他们二人有非比寻常的关系。

    陈清元行事不端,无论如何他都要斩断她对陈清元的情意。

    傅渊面色如常,将发带揣进怀里。

    “我的了。”

    干脆的一个举动,已经说明一切了。

    江月白面色雪白,眸中又蓄起水雾。

    窗外风声簌簌,穿过竹林,响在耳畔,空寂又茫茫。

    她张了张唇,想要说些什么。

    傅渊便轻轻开了口,回答了她方才的问题。

    “许姒模样、品性、家世俱是出挑,性子温雅,应为淑女典范。”这番话是从前太后说的,傅渊不知怎的就记住了,如今拿来倒是正好。

    “男人对自己第一个喜欢的女人终是不同的,何况是一直默默喜欢了很多年呢?”

    “一直?”床壁上的花纹硌得她脊背生疼,江月白声音发颤,“可是……不是说喜欢……”

    她有些哽咽,可傅渊知晓她未尽的意思。

    她被陈清元骗了,陈清元不喜欢她,居然还敢向她表白?

    傅渊望着低垂眉眼的少女,无比心疼。

    眸间擦过一丝杀意,语调依旧温柔。

    “小白,这等男人的话,听听就算了。”

    江月白彻底绝望。

    他偶然的兴起,她却当了真。

    她思绪很乱,他仿佛又说了些什么,可她已经全然听不清了。

    像蒙了层罩子,对周围的一切全都没有实感。

    风声在耳边呼啸,白日里高耸的檐角被夜色压得很低,又被遥遥甩在身后,变成了模糊的黄晕。

    模糊的月亮隐在嶙峋枝头后,投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

    等江月白有

    意识之后,她已经被抱着飞到了未央湖畔、凌烟阁楼。

    凉风拂湖而来,吹动她的长发。

    “不开心的时候,不如看看湖面,波澜诡谲最终都归于平静。”

    傅渊的声音被夜风扯得飘渺。

    江月白鼻尖一酸,转眸隔着夜色,望向一直候在身侧的傅渊。

    “要是静不了,怎么办?”

    下弦月悬在天际,银辉着实柔和,傅渊的眸光温柔到不可思议。

    “没关系,我会一直陪你。”

    江月白慌忙扭回头,看向湖面,湖风拂面,沾了点潮湿落眼睫。

    与许姒再遇之后,傅渊居然变得如此温柔,还要陪她一同走出来。

    情爱,果然能让人变得柔和。

    倏有鱼儿跃起,惊破平湖,碎了满湖银光。群鱼踊跃,水面涟漪搅碎,波澜不休。

    傅渊的声音响在耳畔:“或者,换鱼儿试试。”

    她有些听不明白,诧异地转眸。

    夜色下,风吹起她的长发,飘飘洒洒拂过傅渊胸膛。

    一下一下,似心脏跳动的节奏。

    眼前少女鬓边碎发被风吹拂,肤光胜雪,秀眉微颦,向来明媚的容颜上酝了点悲伤,如湖中菡萏一般美得惊心动魄。

    可让她忧愁,便是他枉为人夫。

    傅渊问她,“想不想吃烤鱼?”

    ……

    两刻钟后。

    吴修从树下飞下,拦下巡逻的侍卫。而后,他抬头望月,明日养鱼的几个宫人该要哭了。

    江月白抚着撑得溜圆的肚子,与傅渊慢慢走在宫墙下。

    “陛下,三七何时回来?”

    她今日去太渊殿的第二个目的就是寻找三七。

    傅渊笑:“怎么?想她了?”

    “她今日忙了一整日,该休息休息了,正巧我们给她收拾好了屋子,还等着她看看喜不喜欢呢。”

    傅渊还以为她知晓了什么,可对上的是她依旧澄澈的双瞳,便知晓她是认真的,是真的觉得三七很辛苦。

    “我日日处理朝政,披星戴月的。也就遇到你后,才多了旬休。”说到最后,傅渊止步看她,“小白,你为何不关心关心我?”

    这番话戳动了江月白的心思,她咬咬唇,小声道:“你自有许多人关心……”

    他上前一步,逼近道:“那不一样,我只想要你关心。”

    几次自作多情,她不敢再浮想联翩了。她攥紧裙摆,声音低若蚊蝇:“我、我……也很关心你……”

    可傅渊听清了,他眉梢轻扬:“三七等下就到凤栖宫。”

    跟在远处的吴修自江月白说话起,就做好了准备,闻言立刻飞走,去拯救护主不力、正在受罚的三七。

    转眼到了凤栖宫正殿,江月白刚想说今日不用他侍寝了,就见他起身告辞。

    “你今日累了,早早休息吧。”

    她喊住他。

    忽而又想起,他现在是许姒的心上人。

    傅渊回眸:“怎么了?”

    江月白想了想,道:“陛下注意身子,早点休息。”

    “好。”

    见她离去,傅渊立刻转身回了侧殿,沐浴。

    白日与她这般亲密接触,他忍不住想要更多,在太渊殿里险些没控制住,

    一路上,闻着她身上的蔷薇甜香,满脑子想得都是见不得人的荒唐事。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自控力不堪一击。

    实在不能同她共处一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