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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锁]   [此章节已锁]

    日光透过窗纸洒进屋内,明晰的光影照亮整个屋内。

    檀木圆洞床柱角悬挂的两颗金铃摇摇摆摆,间或夹杂着轻微的娇.吟声,共同谱写了一曲永不停歇的长歌。

    又是一声娇声,傅渊微喘着气放开江月白,与她拉开距离。

    难耐的轻哼声骤然响起,少女面色绮靡,双眸水润,脑袋抬起想要再次追来,递来阵阵缱绻香风。

    傅渊微微失神。

    她却寻到了机会,胡乱扯着他本就松松垮垮的腰带。

    衣衫单薄,柔软的指腹仿佛直接点在他肌肤上。

    她的肌肤灼热,他也不遑多让。

    傅渊攫住她作怪的手,俯身亲了亲她的眼睫:“我去取药,很快就好。”

    身下少女依旧不管不顾地哼叫着,用脸磨蹭着他的唇,手即便被攥着,也不死心地胡乱在他小月复处磨蹭。

    “为什么……不亲近我……”

    她的力气较之平常要大一些,感触无比明晰地展现他面前。

    傅渊理智几欲崩塌。整个身子都在叫嚣着要近一点、再近一点,要与她缠.绵。

    他伏在她身上,狠狠吻了她一顿,才按捺下翻滚不休的欲念。

    他想起身,她的五指死死勾着他的腰带。

    傅渊顿了一瞬,单手攥着她的双腕,另一手索性扯下腰带,缠绕在她的双腕处。

    “我去取药。”

    他走下床榻,系紧衣带,在不绝如缕的金铃声里,打开了门。

    丫鬟低着脑袋,听到声音把药举得更高。

    傅渊看了一眼,“去找蜜枣。”

    “阿渊……”轻微的呼唤声自房内似有若无飘来。

    丫鬟头埋得更低,正欲转身去寻蜜枣,手中忽而一轻。

    她愣在原地,望望空着的手,又盯着阖上的屋门,有些恍惚。

    傅渊刚走到里间,就见江月白半边身子悬在榻沿,摇摇欲坠。

    他连奔几步,忙揽她的身子入怀,另一只手随意把托盘搁在床旁的小几上。

    江月白一着寻得慰藉,眼泪啪嗒地往下掉,咬着唇在他怀里哼叫着。

    “好难受……好难受……”

    傅渊知她受了委屈,亲亲她的额头,哄她:“我没走,方才是去拿药了。”

    他端起药到她唇边,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喝完药,睡一觉就好了。”

    怀里人素来灵动的双眸失去了神采,只蹙着眉一个劲地重复难受。

    傅渊指尖绷紧,刚登基时,他也曾中过这种下作的药,自然知晓有多难熬。

    干涩的喉咙滚动几下,却什么话都说不出。

    趁着怀中少女张口呻吟的时候,他趁机喂她。

    不出意料,江月白在他怀里挣扎起来,束在一起的双腕不停地推搡着。连唇都紧紧闭着,深褐的药汁顺着她的唇形流落两侧,有些坠地,有些沾湿了她和他的衣衫。

    她全身心写满了抗拒。

    傅渊抬平药盏,搁在托盘上,为她擦拭干净。

    “小白,皎皎,喝药好不好?”

    少女迟钝地摇头,“苦……”

    “加糖了。”

    傅渊盯着少女痛苦的神情,少顷,喟叹一声,点上几个穴位,扣住她的下颌,迅速将药灌进她口中,又飞快阖上。

    穴位控制着,江月白本能吞咽,小脸皱成一团。

    傅渊心疼地吻了吻她的唇,解开她的穴位,解开束在手腕上的腰带,还来不及细看,就被少女着急火燎地扑倒在榻上。

    柔软滚烫的身子随之贴了上来,她依旧难受,胡乱扯开他的衣衫,把左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她的耳朵恰好枕在他的茱.萸上,呼出的香气细细热热的,饶过胸口微凹处,洒在他另一个茱.萸上。

    似是逼迫他也沉沦。

    男人的本能无法遏制,可陌生普通的帐幔提醒着他所在何处,傅渊低眉瞥了眼怀中人乌蓬蓬的发顶,舌狠戾地抵着腮,日后他都要找回来。

    而后闭上双目,默念着清心咒。

    清心咒断了又续,续了又断,不知多少遍后,怀中人不再有动静。傅渊睁开眼睛,瞧见她双眸紧闭、呼吸绵长,显然是睡着了。

    傅渊松了口气,情潮缓缓退去,积在心底的艰涩便冒了出来。

    他沉默良久,向来倨傲的眉眼此时也有些不自信。

    “皎皎,你对我……当真没有一丝动心吗?”

    窗外方才还汹涌着的蝉鸣声,像是被什么横刀切断,突兀地停歇。浅金色的日光漏进屋内,却不带来一丝风声,金铃安安稳稳地悬在柱角。

    一切似乎都凝滞了。

    傅渊干涩的嗓音飘在屋内,最后又只穿进他的耳廓里,叩问心房。

    冗长的沉默后,傅渊修长的手轻轻抬起,就像是一个征兆,万物随之动了起来。

    蝉鸣声气势汹汹愈发高昂,金铃被微风吹得叮咚作响。

    他指腹覆上怀中人柔顺的长发,任由她柔软的耳肉、温热的呼吸,无意识地玩.弄茱.萸。

    玩.弄他。

    还好他早已践祚,足以让她利用一辈子。

    谁说这样不算长相厮守呢?

    *

    江月白醒来时,视线发眩,只觉得喉间火燎般干痛,“水……”

    几盏温水下肚,喉咙舒服了一些,意识才渐渐回笼。江月白坐在床上,环顾陌生的屋子,望向为她忙前忙后的阿落。

    “这是在哪儿?”

    稍一说话喉咙便痛,江月白蹙眉,只好压低嗓音说话,与素日甜润的声音并不相符。

    阿落立在床榻边,眼眶有些红,见状自责道,“这是许府,公主你中了合欢散。”

    江月白头脑有些发晕,好一会儿才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

    中药后的情景她隐约有些印象,她记得她撞倒了陈清元,二人一同跌进水里,在淹溺前她看到了傅渊的脸,再然后,她就不记得了。

    她低头看了眼并不合身的白色衣衫,奇怪地问:“我怎么过来的?为什么不在右相府啊?”

    “许府有太医,便于为娘娘熬药。”说到这,阿落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都怪阿落不好,害得娘娘被人设计受苦。”

    江月白这才意识到阿落眼角的红是什么,她连忙起身,走到阿落面前,拉起她的手,“我……嘶……”

    一激动又牵扯到喉咙了,江月白连忙降低声音。“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阿落抬眸,有些不可置信:“公主不怪我?”

    江月白眨了眨眼睛,“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中的药,为什么要怪你?”

    “对了阿落,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三七呢?”

    阿落犹豫了一会儿,道:“三七姑娘跟着陛下去右相府了。”

    涉及到她自己,江月□□神一震,“谁设计的?可查清了

    ?”

    “公主,您在右相府其实只用了两次东西,一次是亭间用茶,另一次是宴席上的菜。无论哪个,右相府绝对逃脱不了干系。”

    江月白点头,余光瞥到床柱上悬着的金铃铛,有些细碎的记忆涌上脑海,又像是一场梦境。

    她摸上衣角,状作无意地问:“阿落,陛下来过吗?”

    阿落坚定摇摇头。

    可她方才一闪而过的黯然,瞒不住江月白。

    果然是一场梦。

    凸起的纹样硌得掌心发疼,江月白看到衣架上悬挂着的素白外衫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许府正是许姒的家。

    这身不合身的衣裳,毫无疑问,是许姒的。

    刚穿越时她还奇怪原身一直穿白衣,可轮到她自己,不仅穿人衣裳,方才还犹豫了一下抢人姻缘的事情。

    江月白苦笑了一下,透过半开的窗子望向院中的秋千架。

    她好坏。

    *

    右相府。

    刚掀开车帘,就撞见了傅渊和许姒。

    傅渊正踏步向她走来,许意欢默默跟在傅渊身后,眉眼里有些疲惫。

    纵然是做了许多准备,可亲眼见到时,江月白心间还是被小针刺了一下。

    就是这么一犹豫,傅渊骨节分明的手递到眼前,沉光香清冽的气息迎面扑来。

    江月白望着傅渊骨节分明的手掌一眼,上面

    江月白注意到许意欢低下头,似是不忍再看。

    日光洒在自己湘妃色的裙摆上,有些烫,江月白往上提了提,避开傅渊的手,跳了下来。

    站在石板上,江月白才终于有了实感。

    她有心想问,但门前不是谈话的地方,她探身往他们身后看了一眼,见到三七往院内深处走,除此之外,便再没见旁人了,于是到嘴的话变成了,“怎么不见哥……陈御史?他还好吗?”

    她还记得傅渊不让他喊陈清元哥哥的事情,自然也想到是何种情境下发生的,可是如今,他还记得吗?

    她不敢看傅渊的神色,只低着眼睫看石板间的细缝。

    傅渊面色很差,她一醒来就着急忙慌赶来,是为了陈清元。

    二人心思各异,倒是许姒开口打破了诡异的氛围,“陈御史没什么事,去韩府收押了。”

    他是御史台的人,论理不该他亲自出面。可他是苦主,傅渊又不想他留在这吸引江月白注意,便派他亲自去韩府了。

    江月白点点头,对便宜哥哥的事情点到为止。

    三人到了附近的一间茶楼,包了一整层楼。

    招呼他们的小厮见到如此出众的一男两女,不由得多看了好几眼。直到沈久拦在他身前,才反应过来。

    富家少爷有两个女子爱慕也正常。

    一入座,江月白就迫不及待发问:“查清了吗?”

    傅渊坐在江月白身侧,倒了杯热茶,搁在她桌前。“查清了,韩府、右相府同谋,各有祸心。给你和陈清元下了合欢散,给许意欢下了心悸散。”

    说到陈清元时刻意重音,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江月白等了一会儿没见傅渊再倒茶,想了想,将还在冒乳白热气的茶盏递到另一侧的许姒面前。

    “许小姐喝吧,我不打算喜欢热茶了。”

    许姒身形羸弱,如今还穿着春衣,比她更需要热茶。

    何况,喜欢热茶的,或许本就是许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