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明月他偏要入怀 > 72.流言
    二皇子强调道:“也是你表妹!”

    刘玉枢冷笑道:“哦?既然如此,她怎的不找母妃去父皇那里求赐婚?”

    二皇子抚了抚额头,只觉头疼。

    刘玉枢扬了扬手,继续道:“二哥,我不会纵着他人欺辱我自己的。谁都别想仗着家世,强行入我的府。”

    二皇子怒从心中起,不知为何自己身周之人总是着眼于后院,还会因此累及自己,更不知眼前胞弟是真不明白母妃的性情与苏家在朝局之重,还是就是故意找母妃与苏家的不痛快,再次压了压脾气,温声道:“七弟,没人欺辱你,皇子本就要顾全大局。”

    “我封号靖安。”刘玉枢毫无耐心地打断道:“需要顾全什么大局?”

    二皇子斥责道:“你是我胞弟!”

    刘玉枢冷眼看着算得上愤怒的二皇子,也不知为何所有人都视自己为所有物,随意安排摆弄,一整日的好心情也烟消云散,摆出个笑脸:“二哥,天色不早了,我也累了,你也早些回府吧。”说罢,略一点头,转身就走。

    绿玉沉默地跟着一脸阴晴不定的刘玉枢走向寝殿,余光看着还站在门侧的二皇子,把脚步尽量放轻,今日算是白白出游了。

    刘玉枢进了寝殿,看着伍拾宣散着头发,垂眸喝甜汤,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有些涩然道:“我二哥想让你去他王妃的赏花宴,你怎么想?”

    伍拾宣把甜汤盏递给刘玉枢,也不算吃惊:“我可以赴宴,但我不会去他的王府。”

    刘玉枢看着盏中甜汤:“你真是避他如蛇蝎。”

    伍拾宣点头,笑了笑:“我不打算死在他手里,弄死他我全族就死定了。我的族人罪不至此。”看着刘玉枢闷闷不乐地喝着甜汤:“我现在赴宴或不赴宴并无分别,只是流言如势,势起难消。”

    “如若你与她好好相处呢?”

    伍拾宣笑了,拿了一小块单笼金乳酥放在刘玉枢面前碟子中:“我自可以周全谦卑,苏家娘子会不会与我好好相处,那就不好说了。王爷,你想如何呢?”

    “我想如何就如何么?”

    伍拾宣用银筷又夹起一块毕罗,应道:“自然。”

    刘玉枢搅动盏中甜汤底,勺子与盏底剐蹭出声,抬眸道:“那你就让她非常无理取闹,要让我二哥非常头疼。”

    伍拾宣把汤盏从刘玉枢手中抽走,笑着应了,拉着刘玉枢梳洗安置。

    繁星当空。

    在耳房换完外袍的绿玉,拉开门就看到伍拾宣披散着头发站在门口,惊得把门重新关上,深吸一口气,才打开房门,恭敬道:“姑娘,你有什么吩咐么?”

    伍拾宣笑笑:“端睿王说什么了?”

    绿玉叹气:“姑娘,你不能问王爷么?”

    “不能。”伍拾宣摇头:“不会有人喜欢被问他不想提的事情。”

    绿玉气道:“我是王爷的贴身给使,嘴不严要被发配去采石场的。”

    伍拾宣眯了眯眼:“那咱们就夜深人静地站这里,你要是能顺利走掉,那你就走。”

    绿玉捂住自己的脸,无力地蹲了下来,扫了一眼四周没有其他人,只得逐字逐句地重复自己之所听,看着伍拾宣转身离去,仰头看着月色下偌大的王府,能当主子的没一个好说话的,当差真累。

    红杏枝头春意闹,京中流言却一日不停。

    绿玉与白檀复述着,苏家娘子宴至过半,不慎袖口带倒花盆,便恼羞成怒,一盏茶水泼向伍家娘子,还有一次离宫,苏家娘子马车轴断裂,便拦着伍家娘子马车,不让其离宫等等,越说越摇头:“你说,王爷的表妹从前也没这么...肆无忌惮啊。最近是怎么了?你知道姑娘做什么或者说什么了么?”

    白檀摇头叹气,嘴里发苦:“我没发现。你知道么,苏家娘子前日让她的马车撞府里的马车,如果王爷在马车里,我怎么都有个护卫不当之罪,笞三十。”

    “京城别家每天看乐子,一定很有意趣吧?”

    白檀只觉无趣极了,看乐子的又不会被笞打。

    游廊曲折。

    曾不语站在凉亭中,扫了一眼大瓷缸中的数条长尾斗鱼,互相撞击撕咬,偶有鱼鳞掉落,对静坐在瓷缸旁的伍拾宣说道:“你心情如何?”

    伍拾宣捻起一小撮鱼食放入缸中,头也不抬:“有事?”

    曾不语踌躇道:“能让雪儿在你这儿做事么?”

    “不能。”伍拾宣看着斗鱼比起鱼食,更想互相撕咬,头也不抬道:“我不放对我心有嫌隙之人在我身侧,我不能腹背受敌。”

    曾不语也不吃惊,继续道:“岁阑和岁灿回来了。”

    伍拾宣猛地抬头,看了看曾不语,问道:“你是不是把他们带来了?”

    曾不语纠正道:“是那对双生子兴致勃勃地四处打听了你的事情,就找到我,非跟着我来了。”

    伍拾宣四处看了看:“人呢?”

    “在待客厅等呢。”曾不语蹙眉:“王府是什么地方,由着他们乱跑么?”垂眸看着伍拾宣的脸色,肯定道:“如果他们留京做事,你会给他们安排的,对不对?”顿了顿又道:“你就是一直不太喜欢雪儿,是你对她心有嫌隙。你觉得她一心想走仕途,不机灵。”

    伍拾宣把鱼食盏放下,认真道:“我不是觉得她走仕途不机灵,我只是觉得走仕途的方式不机灵。”

    曾不语叹气:“那你让她学一学么?你从小在官员家中长大,见得多,她又不是。”

    伍拾宣看了看天色,换了种说法:“语姐姐,你看我现在,水深火热的,连个位份都没有,你放心让耿直的雪儿为我做事么?你想让她被我连累么?”

    曾不语抿了抿双唇,欲言又止,转身就走,说道:“我去把那对双子给你传来。”

    岁阑与岁灿跟着曾不语走在王府的游廊上,好奇地四处张望,走动。

    曾不语看着跳到游廊外摘花弄叶的岁灿,叹气道:“这里到处都有侍女与侍卫,你们不可如此。”

    “不是传闻她很受宠么?”岁阑不冷不热道:“连王府的花草都动不得么?”

    曾不语烦躁道:“是她受宠,又不是你受宠。这里是亲王府,要谨言慎行。”

    岁灿抱着一束新摘的花跳回游廊,走到曾不语的一侧,宽慰道

    :“语姐姐,我哥哥就是听说宣姐姐跑到王府做侍妾不是很开心,你知道的......”

    曾不语打断道:“你也别瞎说话。这里是王府,而且,也不能说她是侍妾。”

    “那是什么?通房丫鬟?”岁阑不确定道:“暖床丫鬟?现在天气也暖和起来了,她还做么?”

    曾不语闭了闭眼,加快脚步:“你们就这么去她面前说,看看她以后还给你们理户籍,借你们钱财么?”顿了顿,不由怀疑道:“你们是把钱花完了,才回京的么?还是在外头做什么了,找她给你们买户籍?”

    岁灿挽上曾不语的胳膊,撒娇道:“语姐姐,你现在有官职在身,是不是也很有门路了?”

    “停。你们是她的麻烦。”

    岁阑冷哼一声:“就你清高,也没见你劝劝她别趟皇家的浑水。”

    曾不语点头:“嗯,你们去当她面说吧。”

    游廊回转。

    曾不语扫了一眼已经摆好吃食与茶水的桌子,不由摇头,偏心果然是藏不住的。

    岁灿小跑到伍拾宣身侧,佯装仔细地看了看首饰衣裙,笑眯眯道:“真好看。华服美人,交相辉映。”说着抬头看向岁阑:“是吧,哥哥?”

    曾不语拿着茶盏,嗤笑一声,为自己盛了一盏汤羹。

    岁阑笑着点点头,一言不发地坐下。

    伍拾宣拉着岁灿坐下,问道:“你们这一年去哪里玩儿了?”

    “姚州。”岁阑开口道:“我们在那里找到了不少毒物,晒干磨成粉了。”说着抬手一捻:“只要丁点,初食如常,过半日就会让人状似疯癫,几日便亡。”

    曾不语不由挪了挪位置。

    岁灿笑着伸手:“只要一锭金。”

    伍拾宣把炙胡饼向岁灿前推了推,问道:“你们缺钱用了么?”

    岁阑闷头喝着肉羹:“只是觉得你需要,你若被马踩成肉糜,撒点粉当佐料不应该么。”

    曾不语放下了银筷上的炙肉饼。

    ......

    “绵忆!我问你车夫了!”二皇子坐在苏府凉亭中,斥道:“你的马车和车夫皆无差错,就是你自己下马车,强令车夫在荣昌街撞靖安王府的马车的!”

    苏绵忆垂眸看着凉亭旁的芍药花:“不过就是惊马了,她连摔都没摔出来,怎么了?”

    “那是靖安王府马车,如果七弟在车上呢?!”二皇子气道:“如果七弟被你的马车撞出个好歹,你待如何?!”

    苏绵忆不以为然:“我看到了,就她上车。”

    “那你如何可知七弟不会在车上等她?!”二皇子更气了:“你行事之前,要思量思量!你知道舅舅今日被父皇斥责了么?!”

    苏绵忆不解道:“我父亲不是出京去赈灾了么?”

    “是啊。父皇斥责舅舅行路延误!”二皇子抬手指向南方:“舅舅才出京几日!哪来什么延误!”顿了顿,语气更重:“绵忆!父皇向来在意七弟安危,你知道么?!七弟幼时,父皇安排暗卫看护七弟,开府后,父皇拨了足够的亲随府兵!你怎么能让人正大光明地撞靖安王府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