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宁欣喜,白松既然主动提及了,看来他也不是完全抗拒嘛,挺懂得欲拒还迎,比起之前完全冷淡的样子好多了:“对对对。不过你怎么拉我来到沙发上。”
白松笑,他长着一张高岭之花冷静淡漠的脸,不笑的时候拒人千里之外,笑着的时候勾魂摄魄,像是纯粹的红酒,还没靠近,就让人醉倒:“床铺哪里是学习的地方,就在沙发上。”
林青宁受他的牵引,如同被蛊惑一般。
白松率先坐在沙发上,掌心向上,邀请她坐过去,林青宁顺从地落座。
白松的大腿肌□□量很足,放松的时候肌肉就会软下来,坐起来的时候到底是比沙发要舒适,白松长臂一捞,彻底把林青宁锁在怀里,结实的胸肌就像是一堵肉墙,牢牢困住她。
手一张,一本书出现在他的手中。
林青宁坐在他怀里,和他一个视角,看得清楚书封上的标题。
——《文明的诞生与延续1》。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白松还在翻着书籍,甚至越来越沉浸其中。
林青宁差点炸毛,“你抱着我就看这个?”
白松嘘了一声,示意她安静,“多看点书没坏处。”
林青宁别扭道:“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还需要看书。”
白松:“大孩子也需要多摄入知识,安静一会,陪我看会书。”
林青宁:“额。”
林青宁想从他的怀里逃脱,还是被抓得紧紧的,男人的胳膊十分有力,完全将她笼罩在怀里,她挣脱不开,被困在一方小小的天地。
嗅着白松身上清淡的冷香,又被手底下壮阔的胸肌勾得心神荡漾,她根本就静不下来。
也不知道白松是怎么做到的,绝世美女在怀,还能全身心投入书籍的世界,难道他真的是性冷淡?
据说这种人很少有欲望,对外界的关注甚至会比自身欲望还多。
林青宁在白松的大腿上不老实地动来动去,一会扣扣白松睡袍的腰带,一会把白松的长发拢在掌心,合掌揉搓着他的长发,一会又要一头扎进白松的胸肌上,无聊到左摇右晃。
白松被折腾得没办法,一把抓住她的腰肢,把她搂进自己弓起肩背收拢出的身体区域内。
俯身,脸颊从她的肩膀探过,贴上她的脸颊,轻声在她的耳侧低语,“耐心一点,和我一起修心。”
林青宁:“我到睡觉时间了。”
白松挑眉:“你刚才不是还很精神么?”
林青宁:“一提到和瑟瑟无关紧要的东西,容易困也是毛病?”
白松用指尖轻轻敲着她的太阳穴,无奈,“那你休息会吧。就在我怀里,不要乱跑。”
林青宁抗拒不了,也逃脱不开,只好窝在他怀里,双手环着他粗壮的手臂,发了会呆,实在无聊,才跟着一起看书。
读到哪行算哪行,知识以一种蝌蚪游行的方式游进她的脑海里。
窗外寂静,夜幕低垂,月光皎洁,落在庭院里,那些白日鲜明的花隐于屋檐下。
卧室窗户微开一条缝隙,香气就顺着夜风钻了进来。
淡淡的花香具有安神效果,两人共享一片隐秘的空间,一呼一吸都紧密缠绵交织。
白松正在的,是关于这个大陆的文明起源。
据说碧空帝国曾经是君主独裁制,所有军队都掌握在王室的手里,不过王宫生活奢靡,国王残暴,专注于研究黑魔法,迫害手底下的大臣和将领。
曾经的王都生活混乱,崇拜王室的风气,导致群众流行滥交,长期的黑魔法污染,又恰逢瘟疫横行,国王对于疾病不管不问,甚至还要雪上加霜,拿人体研究黑魔法。民众怨声载道,诸多势力越加不满。
国王的弟弟,联合各地领主发起政变,篡夺王位,之后允许部分跟随的弟兄建立领主国,但是必须每年向皇室进贡。
这个领主国其实也就代指玩家自建的领地。
不过建立领地要钱,还需要找人,林青宁不舍得花钱,也找不到合适的人,于是一直以单机玩家的模式和白松到处探索,也不进别人的领地。
哦不对,严格来说,她现在是借住在别人的领地里,只不过没有加入群体,成为真正的一份子而已。
文明的部分囊括得很多,还涉及到历史,军事,农业,科技、宗教等领域的内容,复杂得林青宁觉得看上三天三夜也看不完。
“这本书讲的好复杂,这么厚的书你也有耐心啃得下去。”
白松:“这只是第一卷。”
林青宁在他的腿上调整了个坐姿,“嗯哼,然后呢?”
白松:“还有剩下十一卷。”
林青宁:“你太能看了,我是撑不下去,看得我眼睛痛。”
白松闻言立即从书中抬头,掐着她的脸蛋,强势要求她转头,给自己看看,“哪只眼睛痛?”
林青宁:“两只眼睛一起痛。”
白松温热的掌心抚摸着她的眼窝,“是不是用眼过度,我抱你回床上睡觉。”
说着,银白的长发落在她的脸颊,白松的胳膊抄进她的腿弯,公主抱她来到床侧,将她放了进去。
林青宁抓住白松的袖子,“你呢?”
白松:“我先陪你休息。”
林青宁放轻松,抱着被子翻滚来翻滚去,白松侧躺在另外一边,依旧手里握着书,只是从坐在沙发上看书,变成了躺在床上看书。
林青宁无奈扶额,“他还是那么爱看书。哎哎?”
还没说完,就见白松俯身,冰凉的发丝触感柔润,轻轻洒在她的脸上,一个温热的触感落在额头,湿漉漉的唇,白松在她的注视中,怜爱地又吻了吻她的眼皮,“睡觉吧。”
虽然没有亲到最关键的嘴巴有点失落,但是额头也可以接受,林青宁安详地躺进被窝里,等白松完毕,熄灯,室内陷入一片昏暗。
次日一大早,林青宁就和白松准备出门,走前麻烦管家代为给王宫道别。
老管家一脸诧异,“二位客人这就急着要离开庄园么,是有什么要紧事么。”
林青宁:“准备寻仇。这事还挺要紧的。”
老管家:“那么路上一路顺风,注意安全。”
林青宁挥手,“会的,先走了。”
前行的时候,白松披着黑色风衣,林青宁不习惯挡着脸,风尘仆仆地上路。
和充满惊喜的冒险设定不一样,他们的赶路过程相当无聊,无非是自然风光比较引人注目。
林青宁重新回归自然,跑在最前方,有的时候看见野生果树,就会爬到树上摘一两个果子尝尝甜味,酸的林青宁牙差点倒掉,她直接扔了果子。
看到山坡上野兔在跑,她也想追上去,抓一只兔子做野餐,但是往往无功而返,那些小兔子动作灵活,求生欲拉满地图乱窜的时候,林青宁也容易找不到它们。
而追着兔子太深入的林青宁找不到回去的路,这个时候她就会喊白松,等白松的身影出现在视野内,她才松了一口气,跑向白松。
白松就是她的锚点。自己只需要确定他的坐标点,那里就是她该回去的地方。
白松的步子优雅得体,不急不慢。
白日,太阳高照,林青宁感觉自己像是郊游的小朋友,她想起以前郊游也是这样,对自然的一草一木都感到新奇。
看见不知名的花,也都会采集一朵丢进背包里,路上看见一株绿色的草,是薄荷。
林青宁揪下来一片,放进嘴里,属于薄荷的清凉味瞬间在口腔蔓延开。
她揪了一把放进空间背包里,采集已经形成了本能,顺手的事。
遇到野猪了,一定要挥着自己的剑上去比划比划,试图拿下野味,在她的眼里,野猪已经是一顿香喷喷的美味的晚餐。
野猪虽然体型小,脾气倒是暴躁,非要上来撞她,那不是自寻死路么。
击杀野猪后,林青宁朝着白松邀功,“我打到猎物了,快看,今晚的晚餐有着落了。”
白松不紧不慢地上前,大掌拢着她的脸蛋,“真厉害,竟然一个人捕猎成功
。”
“嘿嘿。”林青宁不好意思地笑。
白松拇指落在她的额头,“你热出汗了。”
林青宁刚想拿袖子去擦,就感觉到白松以掌心拭去她额角的汗。
白松语气平淡,“好了,去玩吧。”
林青宁干巴巴地哦了一声,转身走开后,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热气高涨,林青宁拍着自己的脸,试图给自己降温。
同时心里自我吐槽,到底在瞎害臊什么,明明是很自然的一个动作,虽然一开始没有预料到。
刚好窥见一汪泉水,林青宁走到泉边,捧了一掌心的冷泉水,清洗着脸颊上的燥热。
几个深呼吸过后,林青宁起身,继续往外探索。
林青宁终于跑到力竭,从一开始的激情满满变得无精打采,白松精准地捕捉到她的不适,问,“累了。”
林青宁点头,“有点想睡觉。”
白松,“现在是白天。”
林青宁:“是的,但我感觉人困困的。”
白松:“应该是你体力消耗太大,疲惫导致的精神不振。来,我抱着你走。”
林青宁已经轻车熟路了,白松的个子高,因为是数据人,体力没有消耗限制,也不会产生疲惫这类感受
林青宁由他抱着走正好,一开始的愧疚逐渐被信任替代。
他们顺着还算平坦的小路一直走,周围都是山野的地带,还是陆陆续续看得到人家,不过他们的房子建在山上。
白松抬头看了看即将落下的太阳,“再往前走,有个山谷,今晚就在那边找个地方宿下吧。”
林青宁看着路边的树木逐渐被抛到他们身后,旅途的新鲜感过去后,再次看到多美丽的风景,她都没办法提起兴趣。
白松大概是提速了,她能明显感觉到吹拂她脸颊的风变得锋利了几分。
白松在争取赶在天色彻底变得漆黑之前,找到合适的庇护所。
太阳远远地悬挂在地平线,霞光满天,暖金色的阳光变得不再刺眼,夕阳一点点变化,林青宁走着走着,一个不留意,它就彻底消失在天空之上了。
不过也没有黑到无法视物,只是天空灰蒙蒙的。
山谷的入口显现,那是一条狭窄的小路,路边植被旺盛,隐蔽得很。
穿过最初狭窄的小路,道路逐渐变得开阔,山谷高高耸立,他们正在进入腹地之间,也就是大山的低洼处。
眼前出现一个营地,一个用木头搭建的,底下还有地基的营地,虽然住所简陋,也好过露天睡觉。
营地很小,占地大约三平方米,她都担心以白松的个子,抬头都会磕到脑袋。
白松将她放下来,两个人一落地,空间瞬间变得拥挤,他从林青宁空间背包里取出地毯,铺在地上,有一层厚重的皮革地毯垫着,至少不用躺在冰冷的木头地板上。
照明灯落在墙角,白松在室外的基台上备火,准备做饭,野猪交给他处理,嗅到香味的时候,野猪已经烤得滋滋冒油,香气扑鼻,调料洒在上面,更是香得人迷糊。
白松手里握着餐刀,切割下来一小块脊背上的猪肉,火候足,烤得已经外焦里嫩,第一块递到了林青宁的嘴边,林青宁咬了一口,香得口水疯狂分泌。
“好吃么?”偏偏白松还盯着她问。
“好吃,烤得好香,你也尝尝。”
白松又切下来一块大点的,这次还是递到了林青宁的嘴边,“喜欢就多吃点,我对食物的需求不高。”
林青宁心想是因为他无法理解美食的意义么,虽然知道一切是虚拟的,但是味蕾得到刺激,还是很快乐的。
林青宁从野猪肉上割下来一块肉,送到白松的唇边,白松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吃下,末了称赞,“不错的,吃起来味道很独特。”
两人借着室内灯火的照明,吃着晚餐,背包里甚至还有她采集的野果,烤猪肉吃腻了,就吃野果解腻。
这边其乐融融地野餐,山谷里突然响起一道女人的呼救声,凄厉地刺破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