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夜色,两人朝着东南方向的山间小路走去。
林青宁走在白松前方,左右观察着渐远的城镇。
远处看去,整座城市上空漆黑,仿佛早就陷入了沉睡。
冷寂的城市,空气都是寒冷的,林青宁深吸了一口气,清醒了一下神志。
夜里出行,难免视野模糊,白松手里拎着一盏灯,走在前方引路,林青宁不紧不慢地坠在他的身后,像最初和白松出来一样。
两人又沉默地走了许久,白松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夜风寒,你冷么?”
林青宁:“不会。”
白松:“嗯。不冷就行。”
庄园管家还在外面翘首以盼,见到灯光,放心似的舒了一口气,“二位回来了,还以为你们要留宿在城里。”
林青宁:“城里旅馆也关门了,也就城门侧门还没有关闭,其实就算关闭了,我们也有办法出来。”
管家是一位老者,闻言点头称是,接过白松手里的提灯,“两位快些进屋吧,外面风寒,吃过晚饭了么,需要我给二位提供一些夜宵么,牛奶蛋糕?”
白松:“不用,我自己来准备晚餐。你去休息吧。”
管家看了看林青宁,似乎看得出来,拿主意的是白松,这个优雅成熟、总是在操心的男人。
此人十分适合做一位得力的管家,因为他总是那么尽心尽力,完美无缺,老者自己做管家多年,经验丰富,行事都不及对方做事尽善尽美。
心里留下一句赞赏,老者离开了庄园。
庄园内,白松去了厨房,厨房留的有食材,庄园里除了一个老管家就没其他人了。
老管家年事已高,更多起到一个看门的作用,真的让对方大半夜炒俩菜也不合适,现在不流行虐待老年人了。
当然了,也不流行虐待弱女子。
林青宁在沙发上累成一坨,她总是那么精力缺失,动不动要躺地上一样。
“鼠鼠我啊,实在是累到抑郁了,休息一会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林青宁翘着腿,休息一下自己因为过度使用,疲惫的双腿,开始百无聊赖地吟诗大会,一个人的。
“鼠鼠鼠,曲项向天歌,哎呀沙发真好躺。鼠生真幸福。”
没多久,白松进来了,林青宁也结束她的鼠子扮演生涯,迅速坐起来,来到餐桌附近。
这次的夜宵做的简单,清蒸鱼,水煮肉片,米饭。
“夜深了,吃的清淡点,免得不好消化。”
林青宁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眼睛亮晶晶的,“白松,你的手艺真好,又去哪进修的厨艺。”
白松:“本来就会,以前经常在野外生存,总是需要自己做饭的。”
林青宁夹起一片水煮肉片,口感松软滑嫩,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吃白松做的饭了,他做的饭足够精致,味道细腻。
只不过在野外的时候,环境不好,也没有准备锅碗瓢盆,吃的就只能以最原始的方式呈现。
林青宁抓住一个词,“以前?”
白松脑海里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猩红的血迹,摧毁的战舰,像是闪烁不清的影片,在自己脑海里播放,但是播放没多久就变成雪花状一样。
“额。”白松捂着额头。
林青宁放下碗筷:“你怎么了。”
白松摇了下脑袋,“刚才脑海里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可我对那些画面没有任何印象。”
林青宁思索,人怎么可能平添记忆,这个时候她想起一件事情,自己好像从来都对白松一无所知,他的过去,他的背景,以前的生活状态,白松从来没有透露过。
林青宁:“那你记得之前的事情么,比如你的童年怎么度过的,你的学校在哪里。”
白松:“没有一点印象。”
林青宁:“那你应该是失忆了,对自己过往的一切都不清楚。刚才闪过的画面,很有可能是你的过去。”
白松:“过去,么?”
林青宁:“对,闪过的是你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只不过被你忘记了,所以你到底多了些什么记忆?”
白松:“一些比较不愉快的画面,很短暂,我也不清楚表达的是什么。”
林青宁隔着沙发拍了拍白松的大腿,“我知道了,你失忆了,我被人报复了,咱俩以后多了个目标了。”
白松:“什么目标呢?”
林青宁:“帮你找回失去的记忆。”
白松轻笑,“失去的记忆对我无关紧要,有没有都不妨碍我什么。”
林青宁:“也是,毕竟你肌肉记忆还在,挥剑依旧顺畅,但是还是回顾一下记忆比较好,万一想起来,你还有个心爱的姑娘什么的。”
白松:“这个不太现实,我独来独往惯了,非常不喜欢别人靠我太近。”
林青宁将爪子放在白松的膝盖上,“是么,那我呢?”
白松垂眸,有些皮笑肉不笑:“你什么。”
林青宁:“咱俩不就经常靠在一起,你还亲了我好几次,来,再啵一个。”
白松冷峻着脸,眯起的眸子打量着她,没一会,慢慢俯身。
林青宁配合地凑了上去,将脸伸了过去,白松骨节分明的手掌掐住她的脸颊,桎梏意味十足,虽然脸颊痛,不过她嗅到了白松身上浓烈的冷香。
这种冷酷的,不可侵犯的气质很容易演变成另一种风格,一种极致的荷尔蒙张力。
越是不可采撷,越是克制不住地想要破坏,越是被推开越是心痒难耐。
林青宁闭上眼睛感受着微凉的发丝,轻轻落在她的脸上,白松的呼吸很浅。
实际上,他的全身都是干净而冷冽的,很像冬雪一样泛着寒意,不过林青宁还是喜欢亲近他。
他冷漠,刚好自己死皮赖脸,两人的气质一结合,那实在是太适配了。
只不过悬在高处的男人,手掌紧紧掐着她的脸,她想把脸再伸过去一点,都被阻拦在原地,不许她再进一步。
“呃,遇到鬼打墙了。?”
林青宁再试,依旧撼动不了白松,他的力气很大,像是不对自己开放的城墙,坚硬稳固。
林青宁拿眼睛去瞪他。
白松被她逗笑,还是那副冷清的面容,脸上却多了笑意,“去洗漱。”
林青宁喜滋滋,露出大牙花子:“那就是有戏,等我。”
回浴室忙活完,林青宁顶着缭绕的水汽,敲响白松的房门,一边乐呵呵地苍蝇搓手,“白老师,我们可以交流交流经验了吧。”房门很快被打开,白松已经换上了睡衣。
他是数据人,对地图资源自然是随机抓取的,自洁也是独一份的迅速,甚至睡衣换的还是雪山圣殿里面的。
白色的长袍包裹着他健硕的身体,锁骨若隐若现,虽然她觉得白松更适合穿半透明的纱衣,那么好的身材,不能保持半遮半露真是暴殄天物。
白松站在门口,听见她的称呼,语气微恼,“谁是你的白老师。”
林青宁嬉皮笑脸:“
是你是你就是你。”
说着要往白松的胳膊底下钻进去房间,却被白松拽住衣领子,“等等,你头发还没干。”
白松拉着她来到客厅,客厅内置一全身镜,镜子里她穿着黑色的睡袍,头发散落在肩头,虽然已经擦过,还在往下滴着水珠。
水珠沿着纤细的脖颈滑进领子,凉得她哎呦哎呦直蹦脚,却又被一双掌控力十足的手按住肩膀。
白松的手掌穿过她的发丝,用火焰魔法烘干她的头发。
宽厚的掌心摩擦着她的长发,手掌掠过之处,头发上暖暖热热的。
林青宁的长发不算厚,甚至薄得不过二指宽。
源于掉头发掉得,头发几乎快掉秃了。
那双手的手指很灵活,手掌穿梭在她的长发之间,拉扯起她的发丝。
突然头皮紧绷,林青宁哎呦出声,“头皮疼疼,头发要断了。”
白松闻言,放松了力度,每次只拿起一缕头发烘干。
明明是比她脸颊都大的手掌,动作却轻柔得可怕,仿佛她小的时候给洋娃娃扎头发的耐心劲。
抚摸头发的感觉让她昏昏欲睡的,强烈的安全感和被安抚的感觉,让她现在浑身放松,甚至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白松,“困了?”
林青宁:“没有,实在是你的按摩太舒服了,我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
白松动作一顿,梳理完最后一缕头发,冷声道,“好了,头发干了。”
白松的手一离开,林青宁就被周围空气的冷冻的瑟缩了一下,缩了缩脖子,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脸颊被热气熏得粉红,黑色长发被白松打理得又顺又直。
林青宁对着镜子臭美了一会,突然在镜子里窥见,白松进了房间,并且准备关门。
立即放弃她的自我欣赏,跑到门口,抵住关到一半的门。
“等等,我还没进去。”
白松一副正派君子、高岭之花、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现在是深夜,你还往我的卧室里进,这样不合适,我们男女有别。”
林青宁被他淡淡的语气怼得一噎,同时又透过门缝,看见他宽阔的肩膀,温暖的胸怀。
长袍因为刚才的忙碌松垮了一些,胸肌若隐若现,林青宁被勾得七荤八素的,感觉凑近了一定可以嗅到带着体温的香气。
“我是小孩啊,白老师你忘记了,小孩有特殊权利,白老师,我需要和你交流一些特殊经验。”
白松上下打量了她的身高,“小孩,你这样高的小孩,未免太早熟了。”
林青宁:“是这样的,我身体虽然是大人的模样,但是你不知道,从小我就被医院判定心理年龄不超过五岁。一个心理年龄为五岁的人,怎么不算小孩呢。”
白松被她的诡辩论折服了,“幼稚。”
林青宁察觉到他语气里的松弛,林青宁钻进了门缝,“我就是幼稚,嘿嘿。”
林青宁从门缝里钻了过去,刚好撞进白松怀里,此时他一只手还撑在门上,堵着唯一的入口。
林青宁撞进他的胸口,手不老实地顺着摸了上去,“哎呀白老师,你何必那么咄咄逼人呢。”
白松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评价,反问,“我咄咄逼人?”
林青宁点头,“当然了,你都堵在门口不请我进去,还不是咄咄逼人么。”
白松垂眸看着撑在自己胸口的手,白皙柔软,沐浴后肌肤香气很像牛奶,甜丝丝的,“好啊,那就请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