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霍府。
一男子面朝窗子,屋内没点烛火,只傍晚的微光透过窗子,显的男子面色阴郁却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霍启跪在地上,平日不可一世的模样已经消失不见,如鹌鹑一般颤抖。“太子殿下!臣只是想为儿子报仇!那段…”
李承聿转头,“燕家是孤的旧部,你敢害燕家女,是不把孤看在眼里?”
段家兄妹的消息早到了霍启手里,只是缺一个拿下罪证的机会。霍启捏着手中精兵待时而动,两人说这是能扳倒段明锐的好机会,李知序的弹劾文书还未到京城,霍启本打算趁着这节骨眼和段明锐一换一。
但这送信人已过了十多天还没消息,霍启原本只道燕令嘉与段振云真是狡猾,竟还没抓到把柄。
但京城的消息传到扬州了,段家兄妹在惠州当值,却消失了,没人敢猜测是擅离职守为弟妹下套,却让弟妹残害。朝廷甚至派了大理寺官员去往惠州调查,结局还是未果,知情者担心犯了欺君罪瞒着不肯说,这桩悬案便带着秘密一同埋入了棺椁里。
霍启想着,总归都有罪,不如为了替幼子复仇,他拼了这命没关系,段明锐必须付出代价!
但他没想到弹劾的文书被中路太子殿下的人劫了下来,还压着他治他的罪,霍启怒吼着:“太子殿下!我只想为儿子报仇!您不知爱子之苦,便想想陛下!”
李承聿歪头,嘴角挂着冰冷的笑:“任何挡孤路的,都该死。”
……
“段兄你可知霍启被太子殿下抓到了私养精兵的罪证,已经下狱了!”李知序红润的脸带着兴奋。
“恶有恶报嘛。”段明锐有些惆怅,他家也有欺君之罪啊,可不能让人知晓。
快到年节,几人点了一大桌庆祝,都没穿官袍,个个衣装光彩。便听一阵嘈杂,下面的菜摊,有一妇人抱着个小女孩哭喊着孩子怎样的。担心是人口拐卖,段明锐便一探究竟。
妇人看起来不似富贵,但也绝不贫穷,段明锐便问:“大姐,这是怎么了?”
段明锐也才二十出头,放在其他人家,有的尚未娶妻。
妇人抹了抹眼泪,道:“公子有所不知,妾身从陇禾村来,村中拜陇禾娘娘,要祭童女去给娘娘做使者,妾身舍不得孩子做祭品,便带着
女儿逃了出来。”
妇人见段明锐衣着富贵,便特意吐露实情,想博一些可怜。这些贵人手一漏,便能让普通人得几年无忧的安慰,若心一软,收个丫头做婢女,那村子的人便再不能奈何他们。
“献祭?逃出来就好,待我去好好看看,这村子常害小孩子性命吗?”段明锐问
妇人道:“不时,只年节献一对幼童做娘娘座下童子,保佑村子风调雨顺。”
“胡说。”这声却不是段明锐发出来的,是面具下的声音,李承聿不知何时站到身后出声,着实将段明锐吓了一跳。
“陈昱,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有事,便不参加了吗。”
李承聿心中已经翻起了白眼,他可是太子,纵使遮了面,那些世家公子也罢了,李知序是宁王儿子,他的亲表弟,被李知序那傻子看出来,便等着昭告天下吧。
他也不理解,为什么段明锐身边有那么多奇葩,足智尽妖的夫人,傻的可怕的郡王,一群各有病症的好友,和那无处不在的,对未来天子的挑衅。
段明锐点了点头,道:“这种伤害下一代花朵的案子,我必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