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以后,医生又给开了几天药。不用住院,继续休息。林深回家的时候,来福差点把门撞开。透明头套已经摘掉了,脖子上的毛被剃掉一块,缝线还在,看起来有点丑,但精神很好,尾巴摇得像装了电机。林深蹲下来揉了揉脑袋。
“活着呢?”
来福伸着舌头看她,像在笑。
下午,天气不错。林深把牵引绳挂上,带着来福下楼。工作日,小区里人不多,几个老人坐在树下面聊天,有人在下棋,有人推着婴儿车散步。林深在这里住了很多年,第一次发现白天原来是这样的。
来福一路闻,从楼下闻到花坛,从花坛闻到树边,最后停在草地旁边,认真研究一块石头。林深站在旁边等,风吹过来,有点凉。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宋青瓷。
“最近好吗?”
林深看了几秒,回复。
“挺好的。”
消息发出去以后,来福忽然往前跑了两步,牵引绳绷紧。林深把手机收进口袋,跟了上去。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动。她停下来,重新拿出来。
“在干嘛?”
林深站在草地旁边,来福正在和另一只狗互相闻来闻去。她低头看了一会儿,回复。
“遛狗。”
发
送。然后锁屏,重新放回口袋。
夕阳慢慢落下来,草地被照得发黄。来福终于闻够了,转头往回走。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卖水果的大爷正在收摊,几个老人坐在长椅上聊天,一个小孩骑着滑板车从旁边冲过去,差点撞到来福。来福吓了一跳,小孩也吓了一跳,两个人同时往后退。林深笑了一下。
回到家,来福喝了半盆水,然后趴在地板上睡觉。客厅很安静,天慢慢黑下来。手机放在茶几上,一直没有再亮。林深也没有再看。窗外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福翻了个身,继续睡。客厅里只剩下空调轻微的声音,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