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作甚么要答应,”等人一走远隋长宁有些愤慨的替王府拔草。
她都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今天是非出去不可。
想着隋长宁脑子一转拎着衣摆就跑,上官珏祉走得急那必然是大事那温箬定也跟着走了,府里这些人她不随便应付想着她跑的愈发快,好机会啊。
“宁姑娘。”一道惊雷在身后炸开。
隋长宁一把挡住脸只漏出一指缝,犹豫的回头。果然看到温箬笑容璀璨的面容。
瞬间她心情就不好了,转身往府内走。
“宁姑娘?”
“散散步,现在不散了,没心情。”
“哦,这样啊,主子特地吩咐带宁姑娘出府转一圈,那属下这就去复命。”
原本还傲气十足的隋长宁听见这话一个360°大转弯,“啊哈,那什么,我这突然又来了兴致。出府是吧,出府好啊。”
她和顾候只约在城东见,等到了地才知道这个决定有多荒谬。马车就停在城门口几尺,温箬说什么也不答应在往出走。
“宁姑娘。”隋长宁刚有点动作就被喊住。
“那有株天南星,我去采来。”
“这里不安全。”
守在城门口的卫兵很轻易就能看着他们,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温箬没有带其他人跟着。
见隋长宁执意,“我陪你去。”
隋长宁的目标本就不是那株草药,无所谓耸肩。
“这根太深,你去拿些趁手的器物来。”隋长宁随意拨弄几下,冲他开口。
“去啊。”
温箬打量她一番,确保这段距离她翻不出什么浪花才三步一回头。
殊不知,在他视线盲区一道白光直直打到隋长宁身下,隋长宁飞快撩开衣袖利用戴在手上的银镯回应。
这是乘云军独有的传递信号法子。
隋长宁看到那头是墨霜。
‘陷害’
‘陷害’
隋长宁见墨霜连着打出这两字,登时就要起身好在被理智拉回来。
‘谁’
虽是青天白日,但一处荒地接连出现折射的光实属不正常,等温箬返程很容易被察觉。隋长宁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就见那侧又打来一道光。
“上?”隋长宁念出声,“宫。”
温箬来的很快,隋长宁已经清晰看到墨霜趴着的身子,怕他被发觉赶忙转身冲温箬走去。
“不挖了不挖了,没意思。”
温箬看着她,一脸错愕盯着她又爬回马车。
“回府。”
温箬扫了眼她方才蹲着的地方,没看出什么,只当是她心情不好。
“宫,上...”隋长宁想了一路也没明白墨霜想说什么。
“宁姑娘。”
“嗯?”
下了马车隋长宁径直就朝府内走,温箬将人喊住。
“我家主子军务在身这几日都不会回府,您的生辰礼他想亲手给您所以....”
隋长宁被他莫名其妙的话绕得晕乎乎的,她都出去了生辰礼又有什么要紧。但看着温箬的眼神,似乎在等自己说些什么。
她转动着眼珠子,试探开口,“那我等你家主子回来。”
“好嘞,属下定将话带给主子。”
“......”
隋长宁不明白他亢奋什么。
等人驾着马车开出老远,忽地她意识到自己是不是也可以....
“宁姑娘。”好吧,不可以。
........
隋长宁没法出去,顾候却是想办法混了进来。
“莫管事,您在做什么呢。”隋长宁照例王府巡视一圈撞见莫管事在中堂外晃悠,瞧着倒像是有什么事。
“宁姑娘。”见着她,莫管事脸上表情没啥变化。隋长宁瞅见他目光闪躲,时不时朝里头望去。
这是,
隋长宁猜测道,“来客了呀。”
“谁呀。”
这本该是上官珏祉的私事,但谁叫他不在呢。隋长宁语气自然侧过身,透过莫管事朝里头探去,可惜什么也没看着。
“哎呦,宁姑娘,您就别来添乱了。”莫管事正上火,这顾侯第二个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他都说了好几次王爷不在府中不知道要何时才能回。
这人就像吃了坨秤杆似的,非要往王府里钻。眼下这人坐在中堂,倒是不肯走了。
隋长宁本是打趣,谁知里头竟真的做了人,能让莫管事这位王府的大管家头疼的,那必然是有些地位。
“王爷,这回怕是不能回吧。”
莫管事看她眼,这语气怎么听着都像是幸灾乐祸。但他也没有心思去纠结这些,里头这位虽是没了实权,但终归是挂着个侯爷的头衔,他若是做的太过分,难免损了王爷的脸。
隋长宁还在疯狂试探,“我可以帮莫管事呀。”
听着她这话,莫管事脸上的褶子瞬间放了下来,“怎么帮?”
“简单。”隋长宁打了个响指,“叫个人进去打发了不就好。”
莫管事原本带着希翼的眸光瞬间暗沉了下来,这叫哪门子主意。若里头那位真有这么好打发,哪用得着他在这里伤神。
隋长宁才不管他,大摇大摆就要往里走。
“哎哟,我的姑奶奶,您可不能这么走进去。”
莫管事魂都要被她吓出来。“这外头还张着您的画像,您就这么走进去,王爷就是有九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隋长宁略微一想,赶忙用衣袖挡住自己脸。
“那这样,你去拿个帷帽来,我进去将人给打发喽。”
等准备妥当,莫管事瞧着隋长宁走进去的身影,才猛然惊醒。
“真是老糊涂了,怎么就被她给带了进去呢。”他原本是不想让隋长宁掺和进来。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只能赶紧跑上前去,只期望隋长宁不要给他带来什么惊喜的好。
隋长宁脚跨进门的那一瞬间,就看清了坐在下首位的人--“顾候。”
她有些诧异,顾侯向来进府前都会先想办法知会她。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在蔓延。
想着那日墨霜给她传的信号,忽地他就有了一种猜测。
但戏还得演,
察觉到莫管事的脚步声,隋长宁赶忙给要起身的顾候做个手
势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这位大人我家王爷有公务在身,这几日都不曾回府奴等也不知该去何处寻。”
顾候扫了一眼她身后,懂她意思接道,“本口找你们王爷有要事相商,我就在此处等着。”
“大人息怒,不是奴等不通报,实在是王爷的确是不在府上。奴等也不知王爷去了何处。”
“侯爷在这等了会吧。莫管事,快去给侯爷上壶热茶。”
莫管事脚才踏上厅,还没来得及去拉隋长宁就被他给使唤走了。
他没动,想着叫隋长宁一人待在此处,恐有不妥。
“怎么如今本侯来这陵阳王府,竟是连杯热茶都喝不到?莫不是这就是你家王爷的待客之道?”
“侯爷说的哪里话。莫管事,快去啊。”
两人打着配合,将莫管事送出了房,等他一出去,过后就赶忙上前递了个册子给隋长宁。
“这是。”谁成你想看,却被顾侯拦了下来。他目光盯着门口,语速飞快。
“这是墨霜去祁郡查出来的,木婉晨那场战事根本就不是意外,的确是有人通敌里应外合。”
“是谁?”隋长宁开口。
等了近一年,终于查明了事情的真相,无论是谁,她都要去上告陛下。哪怕是撞死在金銮殿,她也要还父亲兄长一个清白。
听着隋长宁的问话顾候罕见的沉默了。
意识到什么,隋长宁有些颤抖的翻开那本册子。册子的最后一页沾上了血,血渍旁边是四个大字-上官佑衿。
当今圣上。
上官佑衿。
她早该知道的,
在那些同父亲一同征战沙场的同僚,一个个倒下时,她就该知道的。
她草草翻完那本册子。
“所以这些年,沐苑城的粮饷不是被沿路搜刮,而是根本就没有。”册子上有转书薄的记载,两相从京城运出抵达祁郡的,却是一艘艘空船。
沐苑城的将士在寒风里,风沙中苦苦等候的补给,原来不是被人层层剥削,而是有人根本就没有运送。
这比被人沿路分刮还要让人难受,至少前者可以证明朝廷从未放弃过他们,至少可以证明他们还有申冤的地方。
她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陵阳王,他”
“此前知道此事吗?”
那个年少曾在她耳畔一遍遍念着圣贤书,立志要匡扶天下,说要做个清正言官的人。他是否也参与其中。
等了很久,隋长宁只觉过了一辈子那么长,“王爷前些日子突然请辞。去了祁郡。”
“便是先前,不知现在也总知了。”
“茶来了。”十三端着茶水来时顾候已经坐了下去。
“侯爷,我家王爷什么时候回来?奴等当真是不知。若是侯爷想在此等候,那便在此等候。”
隋长宁敛了敛情绪,尽量保持平和。
“哼,既然你家王爷不在,那本候下次再来。”
跟在后头的莫管事一脸懵的看着顾侯,不知他怎么突然就拂袖离去。但好在反应快,紧接着就将人送出了府,王爷在外厮杀好不风光,这到了府内,可不能让人拿着话柄拖王爷的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