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那便依你处死她,”
“处死了之后呢?苏管事可好怎么同官府交代?你既无实证仅凭那寺庙和尚的一句话张口闭口的便是要人性命。”
“她是签活契的民籍非奴籍,按当今青川律法,平白无故处死民籍之人,你去问问你该当何罪?便是奴籍,也没有平白要人性命的。”
“莫非是你这苏管事做够了,想要去那地牢里享受享受?”
隋长宁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去同他剖析。
并非她要去保这女使,实在是苏靖做的实在是有些过了,且不说这女使到底有无不当的行径。
就是真坏了温老爷的事,苏靖该将人打死在店中她就必须得出来管。
这里头来来往往的都是些达官显贵,外头游走的更是些数不清的百姓。
若镇乾今日真出了这档子事,她这店今儿个下午就得背上草菅人命的骂名,明儿个官府就得来人将她这店给关喽。
“抬下去。”不欲与苏靖多扯,隋长宁摆摆手示意将倒在地上的这名女使拖下去。
苏靖倒是没有再做反抗,她恨恨瞪了那女使一眼,朝隋长宁一拱手带着火气道。
“大便依了总管大人,我这就去拿了证据来。”
说着一把推开挡在他面前的彩衣,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该干嘛都干嘛去。”扫了眼还在看戏的众人,隋长宁没好气开口。
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她走到方沫跟前搀住她,“好些了吗。”
方某求他这一脸生无可恋的样有些好笑开口,“你自己都顾不过来,还有闲心思关心我呢?”
隋长宁挑眉,两手一摊,耸耸肩无所谓道,“他要去找那边叫他去,若真有那本事正好送到官府去,该怎么处理便怎么处理。”
“你如今倒是想开了。”见她想得开,方沫抿嘴轻笑没多说什么。
两人还没聊上几句,外头便传来一声清朗的笑声。
“我当阿宁你去了何处,原是在这。”
隋长宁听见声音便知是宋尹新,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正要说上些什么,回头却瞥见她身后的路梓征。
“侯爷,阿尹。”
“见过侯爷,郡主。”
打眼望去,隋长宁莫名的觉得两人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她挑挑眉,看一下宋尹新。
路梓征依旧是那副标准的微笑脸,冲着所有人点了点头,宋尹新一来便直接拉起隋长宁搀着方沫的那只手。
手上一空方沫微眯着眼挑了挑眉,墨眸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危险。
隋长宁也意识到了这点,换了只手捏了捏方沫介绍着开口。
“这是镇乾新来的掌事,方沫。”顺道又将青衣拉了过来,“这位是掌账,青衣。”
宋尹新眯着眼睛看了又看,大咧咧的开口,“你们是阿宁的朋友那便都是我宋尹新的朋友,往后有事尽管去公主府找我,本郡主罩着你们。”
这话说的太过江湖气,隋长宁这想调侃几句,一道声音比她更快。
“人家有三小姐这样的能人护着还怕能吃了亏,就你这胳膊细腿的还保护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路梓征平日里看上去人模人样,给人一副正派君子谦谦有礼的模样。这说出的话确实有些露骨,隋长宁险些要怀疑自己的耳朵。
“有些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要是还学不会闭嘴,就别怪我,”宋雨欣怒气冲冲的捏紧了双拳,想了想,实在没有什么好威胁的。
“别怪我背后告黑状。”宋尹新双手环胸,微微抬起下颚,很是得意。
“噗,”
“我当郡主还要说些什么话,原是些个不得台面的手段。”
路梓征丝毫没有收敛,反而说的更起劲。
“古人有云兵不厌诈,管那些个手段上不上得了台面,好用便是。”
宋尹新被呛得直跺脚,站在一侧的方沫悠悠开口说完,便撇向一处低头轻咳两声。
“哼,就是,”有的人帮腔,宋尹新便更得意了,瞪着眼直接挑衅回去。
“阿尹你找我有何事?可要挑些首饰。”
路梓征也是个嘴里不饶人的主,见着他又要开口隋长宁敢忙出言打断。再由着他俩说下去,可就真是个没完没了。
被隋长宁这么一说,宋尹新这回也想起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路候善心大发烧了脑子花重金买了艘画舫,这不我们商量着乘船去临近的祁郡瞧瞧。”
宋尹新说着还不忘夹带点私货,路梓征站在一旁,就这么听着,嘴角挂着一丝淡笑。隋长宁发觉他不说话的样子,倒不失为一美男子。
听着祁郡,隋长宁心中一震朝那边望了一眼。
从京城出来最大的郡县便是祁郡,所有从京城运出来的军粮,出了京城,都要先去祁郡落脚。
她先前还同阿枝商讨要找个时间去祁郡瞧瞧,只是苦于她现在被陛下监管着找不着离京的机会,如今宋尹新竟直接将这枕头递了过来。
记者隋长宁久久不出声,宋尹新还以为他不愿前去。双手又不老实的攀上隋长宁,打算撒娇卖惨的哄骗人过去。
“哎呀阿宁,我自小便身在京城,从未出过京城,你就当是陪陪我,你陪我去看看。”
“我好不容易求得了母亲的同意,你就陪我去看看吧,过了这一次往后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能出这京城了。”
“听说祁郡的枇杷最为肥硕每次运到京城来的都是些半生不熟的吃着涩口,我们如果现在出发,等赶到时正好是枇杷的成熟期,你难道不想着亲手平常自己摘的枇杷。”
“阿宁,啊~啊宁~”
宋尹新将自己的身躯扭成一坨,铁了心撒泼打滚,也要拉着隋长宁前去。
“去去去。”本就没有不去的道理,隋长宁佯装被她扰烦了很是痛快地答应。
“好嘞。”
得到隋长宁的肯定,宋尹新欢快的应答一声,迅速的甩开了她。
“沫沫~”
她将目光对向方沫,张着双手就要去搂着她。
“唉,这可不行,”瞧着她那架势,隋长宁慌忙将人拦住。“人还病着,可禁不住你这么造。”</
p>隋长宁将宋尹新死死拉住,将她控制在离方末两拳的位置。“好了,就在这个位置,你有什么话就这么讲吧。”
宋尹新也不恼,轻哼一声,“这里就这里。”
随即又故技重施,小嘴一嘟,就开始扭了起来。
“沫沫~你也去嘛。听说祁郡才来了位神医,所有经他手的病人就是掉的只剩一口气了,他也能将人给拉回来。”
“你去的话,咱们也去找那位神医瞧瞧,准能给你来个药到病除。”
宋尹新满脸的真切,就差举着手发誓了。
隋长宁被她这模样逗得有些好笑,他堂堂一郡主,这撒泼打滚起来,倒是毫无郡主的架子。
而跟在她身后的路梓征从她双手熊抱着隋长宁,开始就慢慢的往后挪,线下已经挪到了墙角,显然是不愿同这位牵扯上关系。
宋尹新还在开口,她跺了跺脚隋长宁险些拉不住她,“沫沫姐姐,左右,你平日也在府里闷得很,不如同我们出去逛逛。我们都是作为闺阁女子的若是日后咱们都嫁了人,再想出去可就难了。”
“唉打住打住,”
眼见着宋尹新越说越离谱,隋长宁慌忙拦住她,手捂着她的嘴。
这种话能大庭广众之下拿出来谈论的,也就只有她这般百无禁忌了。
瞧着被她堵住了嘴还不安生,胡乱顾涌者的宋尹新隋长宁冲方沫无奈开口。
“好了,师姐左右待在挣钱我也不放心,不如你就随我们一同前往,你正好去看看祁县的光景吃吃枇杷。”
隋长宁寸方沫眨眨眼,后者了然开口,“那便多谢郡主。”
见又搞定一个,宋尹新非常得意的挑挑眉,她扒拉掉还捂在自己嘴上的手理了理发剂,又整了整衣襟。
隋长宁不知她要做什么眼神宠溺着望着她,只当她这会了了心愿,总该走了。
趁隋长宁一个不注意,宋尹新拎着裙摆,就冲青衣冲了过去。
“青~~”
可惜终究是隋长宁快一步,她眼疾手快扯住宋尹新的手。
“阿宁~”宋尹新瞪着水汪汪的大眼,好不可怜地望着隋长宁。
“不行阿尹,青衣是管账房的,你若把她也带走,那镇乾怎么忙的过来。”这回隋长宁没惯着她,将头一撇,不看着她这副卖惨的模样。
见隋长宁语气坚定,宋尹新也不纠结,左右她超额完成了任务。
她拍拍手,十分轻松地开口,“就这么决定了,咱们走吧。”
“什么?”
“现在!”
两道惊呼声同时在她耳边炸起,宋尹新伸手捂了捂耳。
看向声音的发源地,青衣和方沫,反倒是隋长宁看上去比较淡定。
“有什么问题吗?”
宋尹新眨巴着眼,有些不解的开口,不是都答应去了吗?难不成又反悔了。
青衣和方沫,大眼瞪小眼。过了好一阵,谁也没有说话。最后,两人视线同时望向隋长宁。
见着他们这神情,宋尹新是更加的迷惑了,也跟着他们望向隋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