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千岁他狂吃回头草 > 71. 值吗
    “去得如此急?”隋长宁也是一阵不解,这才说好了马上就催着人走。

    看着后边又鬼鬼祟祟挪回来的路梓征,隋长宁瞥了他一眼,不知怎么地,总感觉这两人有种心虚的感觉。

    “阿尹?”见着宋尹新没有回答,隋长宁又喊了声。

    “啊这自然是,”宋尹新显然没做好准备一时不知作何回答,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自然是郡主贪玩又短视得长公主准允便是一刻都不想待在京城,恨不得即刻出发。”

    路梓征抢过话头,眼神瞟向宋尹新笑着同她确认,“你说是吧,郡主。”

    宋尹新听着路梓征毫不掩饰的恶语,本是插着腰,瞪着双眼准备同他来个生死搏斗。听见他画风一转,又见隋长宁朝她看来,呲着的牙有些尴尬的收了收,硬挤出一抹笑容。

    “啊,是,阿宁我好不容易得了准允太想出去你就陪我一同去吧,”

    听着他俩显然没什么诚意的谎言,隋长宁瞅瞅宋尹新又撇眼路梓征,有些为难的开口。

    “可是今日实属有些仓促,我同师姐都未禀明家里人这...”

    听见隋长宁这话,宋尹新反倒是松了口气。

    她一抬手,“知意,着人去将军府和方府就说两位小姐奉旨陪本郡主去祁郡休行。”

    隋长宁简直要被她的莽撞感到害怕,“阿尹懿旨一事可不得胡说。”

    宋尹新压根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张口就是,“没...”

    “就是啊郡主,在嘴巴每个把门的也不能随意胡扯传陛下口谕,可是杀头的大罪。”

    路梓征一掌拍在宋尹新肩上,直拍的她呲牙咧嘴,还不等她还回去路梓征又开了口,“这样,知意你再去找长公主殿下让殿下遣人去。”

    说完,他又回头冲隋长宁咧牙一笑,“三小姐,您看这样可以吗?”

    若说先前是一分误解现在隋长宁是10万个不解,完全不知道这两人在乱七八糟说一通在搞些什么。

    有一点,她现在是有点确定,就是这两人总是心怀不轨。

    “那个,我想问一下,我现在说不想去了,还来得及吗?”

    隋长宁还没来得及开口,方沫便将她未宣之于口的话说了出来。

    隋长宁冲他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转头看向另外两人。

    一个时辰后,

    方沫和隋长宁非常顺利的坐上了那艘宣称昏了头买下的画坊。

    比寻常的小舟而言这膄画舫倒像是一精致的宅子,里边有着独立的房间可供人休息,宋尹新将他俩带到这艘船上,安置好住处,便没了人影。

    “阿宁你说他们为何一定要你来此?”等宋尹新一行人一走,方沫便摸到了隋长宁房中。

    和她的房间不同隋长宁分配的房间带着窗隋长宁可以开着窗躺在美人榻上,看着远处的景色。

    听见方沫这话随长宁头也没抬,“一个郡主,一个侯爷,他们身后往上便是长公主和亲王。这两人随便单拎一人,你我都得罪不起。”

    是那日从那宅子里见过上官绝子,隋长宁心中便有了数,这路梓征应当就是上官珏祉的人。

    想着宋尹新同她这位皇兄的关系,以及她先前做出来的种种。她基本上能确定邀她出来的定是上官珏祉无疑,可是不知这位王爷究竟在谋划着什么。

    想着他和武阁的关系以及那日出来后阿枝同她说的那番话隋长宁就觉得头痛。

    那晚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梦见了父亲梦见了兄长,又梦见了那日裴副将指向皇宫迟迟未落的手。若是这位王爷当真提出些杀头的勾当,她倒真不知该如何选择。

    她只十分庆幸自己不是个杞人忧天的主,否则这些事情全部压来,她还真不一定能受得了。

    拈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她含糊不清的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打不过咱就跑这不是咱俩的绝活吗。”

    方沫其实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虚弱,那一拳虽重,却也没有伤及肺腑养个几天便也差不多了。

    以弱示人是因着方府众人,不过终究是方家人的家事,师姐不明说她也不好插手。

    “你如今倒是想开了,”这是方沫今天第二次冲她说这句话。

    隋长宁冲她一笑,捏过一葡萄往空中一丢而后好玩似张嘴去接,完美接中后咀嚼下肚才开口,“人不能待在同一个地方太久。”

    两人相视一笑,读懂对方眼神中的坚定谁也没有再开口。

    到了酉时也没瞧见宋尹新等人,眼见着天都要黑了,隋长宁这才带着方墨出来。

    走出船舱,隋长宁见着一女使便开口问道。

    “你家主子呢?”

    还没等那女使开口,她便看见远处浩浩荡荡走来一群人,为首的便是宋尹新和路梓征。

    “阿宁?你怎地出来了。来都放上边就好,放上来,”

    见着隋长宁她有些诧异。

    隋长宁见她脸上都布满了细汗,给她递去一方手帕,又看着浩浩荡荡搬着箱子的众人有些吃惊的开口。

    “都是带到路上去的?”

    能放上船那自然都是沿路所用的,只是寻常的吃食物件,便有底下的小厮准备了。他们要带的,不过是自己的一些衣物罢了,看着隋长宁少说搬了十八九箱的东西好些个看着还是些商贩派来送货的小二。

    隋长宁再一次被宋尹新的豪气给震慑到,知道他们去祁郡就算是船只走得再慢,也不过月余,这些东西多半在路途都用不上。

    依照宋尹新的性子,带出去的东西,她定然是不会再带回公主府用。

    “这些啊,”宋尹新捏着帕子,囫囵朝脸上一抹。指挥者小二将东西挨个放好,还不忘抽空回答隋长宁。

    “都是些要用的,不多不多。”

    没跟她纠结多不多的问题,隋长宁退至一旁静静地候着,等他们将东西都搬完整理明了,这才开口看着满脸喜色的宋尹新。

    “今儿个出发?”经过她这一折腾,现下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听

    着隋长宁有些怀疑的口吻,宋尹新登时就挺直了胸膛,拍着胸脯保证,“走,今儿个肯定走。”

    说完,她又叉着腰,伸着手跑去指挥人将这些东西挨个摆到位置去。

    方沫扫了一眼隋长宁,两人脸上都露出一抹笑。这外头人影簪动他们站在这里,倒像是有些碍事了索性也没了心思在外头吹冷风,两人重回房间,准备早早歇下。

    宋尹新倒还真没有说假话,不知过了多久,隋长宁迷迷糊糊的便感觉船有些晃动。

    待意识稍稍回笼,她抬头往窗外望去,极远处沿岸的树在匀速的倒退,船已经航行起来。

    她鲜少坐过船,尤其是这等规模的画坊,一时新鲜感涌上心头。她没有惊动阿芝,披了件衣服,便想去那甲板看看。

    刚踏上甲板,一阵风便朝她吹来。初夏的风还带着些凉意,她身穿的不多披了块披风也不顶用,这风打在她身上惊着她浑身一抖。

    刚萌了些退意,脚还未动半分远远的便瞧见甲板一侧似有人朝自己看来。

    等看清那人影,隋长宁脚顿了顿用手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朝那人走去。

    “这么晚了殿下还在这里做什么。”

    站在那里的正是上官珏祉,他身上披着件淡蓝色的披风,身上穿的却比她厚实多了。

    隋长宁看见他身上裹着的,顿时有些后悔,方才没有直接下去。不过来都来了,现在也不好再走。

    上官珏祉没有回答她,扫了眼他才开口,嗓音有些嘶哑像是许久未曾休息好了般,“宁姑娘睡不着?”

    隋长宁上前倚住栏楯感受着船只航行时带来的阵阵徐风,任由风拍在脸上,她深呼吸几口,感受着暂时的自由。

    “殿下不也没睡,”风带走她的声音,传到上官珏祉耳畔。

    上官珏祉学着她的模样,也倚靠住。

    “殿下找我何事?”隋长宁闭着眼,认真的享受此刻的宁静,过了许久才睁开。倒也不是她想,实在是这风拍在身上有些凉,她有点想回去了。

    她望着上官珏祉,上官珏祉依旧学着她的模样,手倚在栏楯微仰着头,眯着眼睛感受着风。

    听着隋长宁的询问,他仰着的头慢慢低下,他看着隋长宁答非所问。

    “宁姑娘困在北疆数十载,如今又要被困在京城,身上背着的,累吗?”

    隋长宁喉头滚动,盯着他的双眸,没有吭声。

    “这数十载你见了多少场生离死别,北疆的路不好走,午夜梦回你可曾会想起他们?”

    隋长宁的呼吸声有些重了,他声音徐徐,每个字都像是风的声音每句话都像是把锐利的刀子戳向他心中最柔软的一块,也是他最不愿示人的地方。

    她依旧没有开口,身子却有些细微的颤抖。

    “身上背太多担子,你的他人的,亦或者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的,为了这些留在京城,真的值当吗?”

    “宁姑娘不如往前看看,或许那些你愿意付诸一切为之留在京城的人,不愿你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