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和反派的共情日常 > 93. 禁术
    老乞丐看了她一眼,诧异问:“你不是太宁的弟子吗?幽冥伽罗在洪荒大战时被天君桓麟打败,都说他已经身死道消。但尸体却没被人找到,少数执迷不悟追随他的魔族仍不死心,还在妄图复活幽冥伽罗。”

    复活幽冥伽罗,这种事真的能做到吗。

    “幽冥伽罗真有尸体,早就被人拉出来暴尸荒野了。正是因为没有找到他的尸体才会众说纷云,有人说他被混沌吃了,有人说天君将他斩杀成粉,也有人说他逃走了。”

    乞丐们你一言,我一言。

    南喻看着眼睡着的蕙娘,她方才撕心裂肺的模样,像极了被抛弃的孩子。

    苦苦哀求不要抛下自己。

    “因为幽冥伽罗,幽冥氏成了千古罪人,魔族也是对抗混沌的主力军,却落的如此下场,被四处排挤。”老乞丐说到最后满脸失望,不愿再多说什么。

    老乞丐说完,起身恭敬地对着蕙娘身后的破碎神像拜了拜。

    面对只剩半截的神像,老乞丐拜的虔诚又认真。南喻抬头,发现神像前摆着几个供品馒头。

    都快饿死了还要放供品,这尊神像是谁啊。

    能让南喻这么干的,估摸着只有财神了。

    “小丫头,你今日一饭之恩,我等永世难忘。来日我愿当牛做马,还你恩情。”老乞丐不卑不亢地朝她磕头。

    南喻连连摆手,望着那双已经花白浑浊的眼睛。不过是给了些馒头,她那里敢让人当牛做马。

    蕙娘醒后吱吱呀呀地朝她伸手,南喻犹豫片刻,还是起身靠近。

    蕙娘强撑着起身,摸了摸她额间的伤,然后在她额间落下轻轻一吻。

    南喻:!!!

    阿柏见状,也别扭地扶着她的脸,她的额间落下一吻。

    南喻踉跄着往后倒,慌张道:“这是做什么?”

    老乞丐起身靠近,一本正经解释:“在魔族,亲吻额头是喜欢,喜爱的意思。”

    说完,他假装也要给南喻来个喜爱的吻。

    南喻连连后退,神色窘迫,连连摆手道:“不必了,多谢多谢。”

    引得庙内众人大笑连连。

    南喻得知他们没有去处,忽然想到百叶山,便道:“你们若是不知要去何方,离这儿不远有座百叶山。那儿已经荒废,但有房屋。混沌也被清除,你们若是愿意可以去暂且修整。”

    说完她又把自己为数不多的钱给阿柏,

    阿柏推拖着不要,南喻道:“就当是你给阿娘买药的钱。”

    他这才收下,对着南喻连连道谢,说一定会报答她。

    南喻莞尔道:“我不用报答,你们好好活着就行,但千万不要做坏事。”

    老乞丐听完,眼眶倏然湿润。

    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有人让他们好好活下去,而不是早点去死。

    南喻决定回去贿赂下御节,这样他应该也会同意。

    ***

    赤霞庄。

    火光冲天,烟尘弥漫。

    幽暗的地下室被人一剑劈开,木门啪啦破碎。

    不论外面如何喧嚣躁动,地下室里的人始终充耳不闻。

    慈因站在门边,手持长剑。

    目光聚焦在地面点燃的一圈烛火上。仔细看去,烛火内用血画了一套法阵,繁密的古老符文如花纹般缠绕在一起。

    是禁术。

    油脂与鲜血交织的气味让慈因不禁皱眉。

    跪在法阵里的中年男子嘴里念着咿咿呀呀的咒语。

    慈因静静地看着,那男子知道太宁派派了人前来捉拿他,依然不予理会。

    万世宗门早已禁止私下使用禁术,赤霞庄的庄主尉迟恭却多次劫杀难民,暗地里使用禁术。

    慈因今日前来,便是来捉拿此人。

    背对着他的尉迟恭突然伸手,朝法阵重重一拜。已然到了无心它物的境界。

    尉迟恭语气虔诚:“魂兮归来,去君之恒干,魂兮归来,去君之恒干。”

    慈因缓步上前。

    尉迟恭仍专心致志地念着咒语。

    “魂归来兮,何远为些。”尉迟恭的声音骤然拔高,宛如唱跳的巫乐:“请归来兮,请归来兮。”

    慈因跨过烛火,踩着法阵站在尉迟恭身后,抬起剑准备了结他。

    扬起的剑刃却在下一刻戛然不动

    尉迟恭祈祷着:“魔君大人,魂归来兮~”

    在听到这个称呼后,慈因握剑的手顿了顿。

    “幽冥伽罗,魂归来兮!”尉迟恭的声音变得急促,虔诚中带着急不可耐的疯狂。

    他虔诚认真地念着幽冥伽罗的名字,一手催动着法阵。

    对面墙壁上挂着一副老旧的画像。

    明亮的烛光中隐约可以看清是个紫袍男子。乌黑的长发垂在肩头,葡色的双眼中满是柔情。

    尉迟恭如信徒般跪拜着这幅画像,慈因则冷眼望着这一切。

    “魔君大人,请庇护我们。”

    不论他如何虔诚祈祷,脚下的法阵始终没有动静。

    “禁忌缚魂这种禁术你是从哪儿学来的?”慈因持剑压在他颈间,不徐不疾地问。

    尉迟恭身子一僵,那把寒光四射的剑锋正贴着他的脖颈,明亮的剑身倒映着他仍旧痴迷的葡色双眼。

    他全然不顾横在颈间上的长剑,继续磕头跪拜。

    慈因皱眉,抬手将面前的画像斩碎成粉。

    画像破碎的瞬间,尉迟恭的虔诚稳定的目光也跟着破碎。

    他突然大叫一声!

    想要起身去抓那破碎的画像。

    慈因猛然挥剑削掉他的耳朵。

    尉迟恭的侧脸顿时血流不止,他倒地痛苦哀嚎,嘴里还在叫着魔君大人。

    就是对慈因置之不理。

    半晌,慈因握着染血的剑,叹了口气下了很大的决心,慢悠悠道:“蠢货,看清我是谁。”

    尉迟恭这才抬眼看他,那张温情儒雅的脸和画像上的魔君如出一辙。

    唯有那双眸子的颜色不同,尉迟恭原本苍老的容颜顿时焕发生机。

    他如看到黎明朝阳般,浑浊的双眼里竟然水光四溢。

    不可置信地念着:“魔君大人……魔君大人。”

    慈因冷眼望着他这幅模样。

    尉迟恭宛如条狗,对着他兴奋摇尾巴。

    他往前挪动,抱住慈因的腿,痴狂道:“幽冥伽罗,我就知道你没死,魔君大人是不会那么轻易死去的。”

    慈因没有动,任由他抱着自己的腿。

    这温雅的神色即使冷着脸看人,也不会让人感受到冷意。

    和画像上的魔君别无二致。

    这让尉迟恭更加笃定他就是魔君。

    慈因放缓声音道:“告诉我,是谁教你的禁忌缚魂阵,这可是神族的法术。”

    尉迟恭是幽冥伽罗的忠实信徒。面对慈因的疑问,他直接全盘托出。“是太宁的人教我的。”

    “是谁?”慈因倾身对上他狂热的眼神。

    尉迟恭咽了咽喉咙,声音漂浮又虚晃:“是闻道。”

    慈因神色迟疑,声音依旧平稳和煦,却又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温柔,柔声问:“告诉我,还有多少人在尝试招幽冥伽罗的魂魄。”

    尉迟恭已然沉迷其中。

    难怪他招不出幽冥伽罗的魂,原来幽冥伽罗根本就没死。

    他望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太宁弟子,那张和魔君别无二致的脸,他绝不会认错。

    他就是幽冥伽罗!

    “没有别人了,只有我一个。

    ”他抬手紧紧揪住慈因的衣领。望着朝思暮想的魔君,神情比那些跪拜神佛的信徒还要痴迷笃信。

    他仰视着魔君,像个渴望得到奖励的孩子。

    目光灼热,却令慈因不由厌恶。

    慈因嫌弃的模样更加刺激了尉迟恭,魔君大人的情绪是他引起的,哪怕是嫌恶他也甘之如饴。

    魔君大人为他而动容……

    慈因从这个变态眼里看到了某种不该出现的躁热。

    好不容易因套到消息而引起的一丝喜悦瞬间被浇灭。

    慈因皮笑肉不笑地用剑挑起他的脸,铆足了耐心问道:“闻道用禁忌缚魂做什么?”

    尉迟恭望着慈因贴近的秀美容颜,不自觉张了张嘴,迷离道:“在找合适的人。”

    “找合适的人做什么?”慈因的神色变得疑惑。

    尉迟恭看着他的容颜,不加掩饰地表露着自己的欲望。他渴望用情报来取悦魔君,便道:“找合适的人做双席弟子。”

    双席弟子?

    慈因眼里的温情顿时散去,他起身抽剑。

    尉迟恭见他要离去,立刻抱紧他的腿,哀求道:“魔君大人不要走,不要抛下我们!”

    “魔君大人您才是真正的洪荒之主,让小的陪在您身边,我愿当牛做马。”他贴着慈因的腹部,仰头看他的眼神里是遮掩不住的情/欲,面色涌现的潮红让慈因想吐。

    慈因握着剑,五指收紧。念着他的名字:“尉迟恭,你想要什么?”

    这声音如催~情剂般,让尉迟恭的面色晕开。他大着胆子攀附上慈因的腰,双臂逐渐收紧。

    慈因的眼神逐渐冷寂。

    得寸进尺的东西。

    尉迟恭见魔君大人没有动,便大着胆子攀附上,他望着魔君大人那截白皙的脖颈,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喉咙。

    就在他要进一步地贴上慈因的面庞时。

    噗呲!

    尉迟恭的颈间鲜血如柱喷涌而出,不祸剑从他的喉间缓缓拔出。

    慈因胸口的衣服被晕开出一片红云,下巴上也沾了点血迹。

    尉迟恭倒地不起,他痛苦地抽噎着,还试图伸手去抓慈因的衣摆。

    伸出去的手被慈因毫不留情地斩断。

    “幽冥伽罗………大人。”尉迟恭充血的双眼努力凝望着他。

    慈因抹掉下巴上的零星血迹,厌恶道:“别喊这个名字。”

    尉迟龚倒在法阵上,流出的血扰乱了法阵。烛火相继熄灭,慈因站在黑暗中,静默不动

    为了情报,他可没有要献身于男子的准备。

    腹部不由一阵翻江倒海,慈因强撑着恶心,腿脚发软走出地下室。

    真把他恶心坏了。

    他需要回去休息几天,才能消减这种反感。

    倒在法阵中的尉迟恭血泪不断,死前仍在呜咽着:“魔君大人…………不要……抛下……我们。”

    ***

    南喻回到浣溪院时,慈因正站在院子里凝望着那颗松树。

    他将禁忌缚魂与双席弟子之事禀告给玄山子,玄山子便知道是长老殿在搞鬼。

    今后要留意长老殿推举的双席弟子候选人,这其中肯定有长老殿的人。

    他转过身露出染血的胸口,南喻在看到他胸口的血迹时,第一反应是他受伤了,脱口而出:“你受伤了?”

    慈因摇头,简言道:“不是我的血。”

    南喻讪笑:“那就好。”

    慈因也注意到她的目光变了,却还是先问:“你的额头怎么了?”

    南喻摸了摸脑袋,把遇到魔族难民的事和他说了一遍。

    慈因若有所思地听着。

    南喻心中十分忐忑,那些魔族人说的魔君……她怎么觉得那么耳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