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和反派的共情日常 > 90. 双席(五)
    南喻迅速拉开距离,纶音发现这一点后立刻抬脚追上,匕首如毒蛇般猛扑而至。

    一缕发丝被匕首斩断,南喻纵身跃入河中。

    汹涌的河面在她落下的瞬间凝成冰面,犹时雪扬起时的森然寒气直接冻住那两把匕首。

    纶音踏上冰面,抬手覆上冰层。

    “音行·裂冰。”

    冰层被应声震碎,匕首挣脱冰层。

    纶音的法行是音行,冰行对她束手无策。

    南喻面无波澜,单手将犹时雪插/入冰面。

    冰面破碎的声音咔嚓响起。

    纶音抬脚后撤,不料脚踝一紧。

    她低头望去,不知何时系着匕首的长绳缠绕在她的脚踝上。

    而南喻握着另外一把匕首,猛地一拉。

    她整个人都被掀翻在地,朝着南喻的方向被拖去。

    纶音稳住身形,抬手切断脚踝上的绳子。抬眸间,犹时雪的剑光已经近在咫尺,她偏头躲避。

    可脸颊上还是传来一阵刺痛。

    她抬手摸到了粘稠的血。

    “音行·裂冰。”这次纶音将双手放在冰面上。

    冰面咔嚓破碎,随后坍塌。

    南喻纵身后撤,站在一块浮冰上。“水行·化冰为水。”

    所有的冰块伴随着法诀的落下,纷纷瘫化成水。两人相继落入湍急的河水中。

    下一刻,持续的嘶鸣声从河底爆发。

    雷光大亮,电声作响。

    南喻抓着河边的藤蔓爬上岸。

    在水行·纯水的施展下,她的周身包裹着一层纯水,隔绝了雷电的攻击。

    至于落入水中的纶音,她就不知道会如何了。

    水中一片寂静。

    南喻站在崖边却找不到纶音的身影,场外的弟子们寂静无声。

    “在她后面!”风角趴着栏杆道。

    南喻猛然回头,纶音带着灵力的掌风已然袭来。犹时雪正正撞上那股掌风,南喻的半条胳膊被震的发麻。

    强力的冲击迫使她向后跌落。

    南喻落在峡谷峭壁上,她踩着蔓延出的树枝,却发现犹时雪已经断成两截。

    她心中顿然难过,她还挺喜欢这把剑的。

    看来只能花钱去修了。

    “你怎么从□□中逃出来的。”她大费功夫把纶音引到冰面,拉着她入水,就是为了用雷行对付她。

    不成想还是让她逃脱了。

    纶音站在悬崖上,双手合十,“土行·化岩。”

    随后她整个人没入泥土中,消失在南喻眼前。

    “就像这样。”

    耳边传来纶音的轻笑,南喻眼神微愣,却没有回首。

    纶音从峭壁上的泥土中化形而出,她附在南喻耳边低声道:“看到观望台中间的人了吗?”

    南喻瞥了眼那里。

    是玄山子和一位红发男子。

    “那位是天问宗的御龙天满,现任三绝之首。”纶音的语气中充满紧张和兴奋。“知道他出现代表着什么吗?”

    “代表御龙启明他哥来了。”南喻勉强挤出笑容。

    纶音不恼,继续道:“代表他可能是来挑人的。挑选那些有才能的弟子去天问宗白玉殿修炼。”

    “你很想去吗?”南喻并不知道这种事情。

    “当然。”纶音不加掩饰道:“普通弟子一辈子都进不去的天问宗,我自然也想进去。所以这场比试我一定要赢,只要被他看中,我就能更进一步。”

    她继续道:“这是我们这种难民出身的弟子为数不多翻身的机会。”

    这么一说,南喻瞬间就理解了。

    纶音的执念竟然是这个。

    想要努力抓住每一个翻身的机会。

    不是每个弟子都能像御龙启明和百里明利那样,身后有御龙家和百里家撑腰,也不是每个弟子都像慈因和南喻这样身后有玄山子和南檀子护着。

    纶音,御节这种难民出身,在门派里摸爬滚打才是常态。

    她们想要翻身,只能牢牢抓住机会不松手。

    “首席大弟子什么的,我一点也不感兴趣。”纶音抬手指着御龙天满所在的方向,如实说:“我想要成为他那样的人,站在三绝的位置上。”

    她才不在乎谁是首席大弟子,谁是副席弟子。

    她只想一步一步往上爬,十御也好,三绝也罢。只要可以,她会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站在更好的位置上。

    以难民的出身,站在顶点之上。

    让那些光鲜亮丽的仙门氏族看到岂不更加快活。

    “是吗?”南喻稍微理解了她点,道:“如果我放水的话,也是对你的轻蔑吧。”

    “当然。怜悯,同情,这些对我这种人来说好生无聊。打压,逼/迫才能让我成长。”纶音的神情变得坚定,“所以我选择依附于自己,因为只有自己是绝不会背叛自己的。”

    真是好一番言论,南喻不由从心底开始佩服纶音。

    虽然平日里她们总是一起说说笑笑,可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自己的抱负。

    纶音亦然如此。

    她像一株野草顽强生长,烧不尽压不弯。抓住每一丝雨露阳光,不断蓬勃向上。

    “那我就提前祝你心想事成。”南喻丢掉破碎的犹时雪。“不过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求之不得。”纶音会心一笑。

    短暂交谈后,二人达成默契。

    场外的众人盯着寂静的峡谷。

    轰然一声巨响,由地形球幻化的红岩峡谷骤然破碎。

    一道亮光朝着观望台直扑而去,场内升起的结界毫无征兆地被震碎。

    观望台上的弟子纷纷闪躲逃离。

    塌陷掉落的石块中,南喻迅速翻身爬起。

    下一刻纶音的掌风就接踵而来。

    台面碎裂出一个半人大小的坑,南喻掌心凝聚着紫电,黑黝黝的眼眸迅速捕捉到纶音的破绽。

    风角和御节一行人连滚带爬才不至于被波及。

    纶音抬掌起身,南喻已经闪到她身后。

    她额间滲出的血从下颚滴落,掌心的紫电鸣声刺耳,她抬手挥下,紫电宛如利刃。

    纶音的身影在紫电的利刃下被切成两半。

    浮影消失,南喻猛然抬头。

    假货!

    她的胳膊突然被一只纤细的手紧紧抓住,真正的纶音从她的影子里浮出。

    四目相对间,纶音道:“风行·风刃。”

    南喻右臂上的衣物瞬间被风刃绞成齑粉,白皙如玉的胳膊上鲜血淋漓。

    纶音抹去嘴角的血,露出得意的笑。

    南喻咬着嘴唇,反过来死死抓住纶音的胳膊。

    目光变得决然严肃。那只鲜血淋漓的右手顽强凝固起紫电。

    眨眼间,只见一道白光倏然坠落。

    擂台角落处弥漫起一阵烟尘。

    南喻以极快的速度将纶音打飞出去。

    “她们打起架来真是人狠话不多。”风角从柱子后面爬出。咳了两声:“把演武场都打烂了。”

    慈因站在栏杆前,实在是没想到。

    知道她卖力,但没想到这么卖力。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纶音从废墟中爬起,她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胸腔里满是疼痛的感觉。

    南喻瞬步来到她跟前,她的太宁袍破烂不堪。右臂的袖子被搅烂,露

    出血淋淋的纤细胳膊。

    纶音也没好到哪去,她的衣摆被撕烂,肩头滲着血。

    方才她们用剑术,幻术,体术,法行轮番交手。不仅打破了地形球和结界,还把观望台打塌了。

    纶音低着头,轻轻笑了一声。

    南喻勉强稳住身形,站在纶音面前。鲜血交加的脸冷若冰霜,她抬起手,紫电滋滋作响。

    一副要送纶音最后一程的样子。

    “打了这么久,也该结束了。”

    纶音仍旧低着头,望着她压过来的黑影。

    紫电撕裂空气的瞬间,纶音的身影没入黑影之中。南喻立马转身抬手向后刺去,同样的招式她不会上两次当。

    纶音从她的影子里拔地而出,掌风同样凌厉迅速。

    两股力量相撞前。

    南喻的胸口猛然一抽,大脑随即麻木恍惚。

    这种糟糕的感觉………

    又犯病了……

    等她反应过来时,掌心凝聚的紫电已经散作一团。

    纶音的风掌结结实实地打在她的胸口上。

    南喻不受控制地向后翻滚,猛然砸入墙壁中。

    慈因神色紧绷,扶着栏杆的五指收紧。

    墙壁缓缓出现裂痕,灰尘四起。南喻几近昏厥,她猛然吐出一口血。

    这恍惚迷茫的感觉,和在无溪客栈时一样。

    突然开始陷入恍惚,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就连精神也不记得发生什么。

    这就是不吃安神丸的代价吗。

    南喻抬头苦笑,纶音神色复杂地站在她跟前。

    “我输了。”南喻又吐了口血,知道自己根本没力气再打下去。

    正面挨了一掌,她本以为自己会昏过去,不成想还有意识说话。

    纶音没有动。

    于是二人异口同声,单手捏法诀道:“幻术·镜花水月·解。”

    观望台上的弟子骤然睁眼,破碎的台子和结界完好如初,就连擂台上的硝烟灰尘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南喻满身是血的坐在擂台上,她坦然举手:“是我输了。”

    众人这才发现,他们方才所看到的一切打斗都是幻术。

    南宫朝愕然看着手中完好无损的地形球。

    早在比试开始时,他们就中了幻术。

    红岩峡谷是幻术,她们的打斗是幻术。

    塌陷的观望台,破碎的结界都是幻术。

    他们早就在不知不觉间中了这二人的幻术。

    虽然是幻术,但两人身上的伤是真的。

    南喻擦了擦脸上的血,胳膊突然被人拉起,纶音将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头,将人架了起来。

    “这一场,就算你赢。”南喻风轻云淡的说,染血的脸上挂着笑。

    纶音愣了片刻。莞尔道:“下次和我交手,记得把身体调理好。”

    “那你就没有赢的胜算了。”南喻故意打趣。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

    两个人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出擂台。

    第三场,胜者纶音。

    御龙天满饶有兴趣的目光引起了玄山子的注意,他没有说话。

    南喻和纶音步履蹒跚地朝场外走去。

    陈璋站在观望台上刚要开口问:“百里师兄,你说这太宁………”

    他抬头,就发现身边的人没了影。

    “百里师兄?”

    二人伤势严重,药阁的弟子三下五除二便将人抬到了药阁。

    慈因也准备下台,场内便再次响起南宫朝的声音。

    “第四场,御节对慈因。”

    压根没报名的御节闻声一愣,茫然道:“我没参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