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惊奇地发现,夏宝如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与珍珠骆建立起深厚的友谊。
当然还得是珍珠骆自己喜欢贴着夏宝如,后者下了马背后珍珠骆依然跟屁虫般跟在夏宝如后头。
“嫂嫂,珍珠骆很喜欢你呢!”昭阳话音刚落,珍珠骆便用软乎乎的嘴巴碰了碰夏宝如的脸。
夏宝如闻言轻柔地摸摸珍珠骆,眼含笑意:“真的吗珍珠骆?”
“珍珠骆虽然性子温顺,平日里却很少这般亲人的。”昭阳走过来轻拍珍珠骆的脖子。
珍珠骆不懂昭阳在说什么,接着歪歪脑袋蹭了蹭夏宝如。
夏宝如对上珍珠骆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萌地心都要化了。
“嫂嫂从前真没有学过骑马吗,看着不像初学者。”
“以前没学过。”夏宝如摇头心底默默,穿越前她居住在城市,除非有和马儿十元合照一次的项目,否则是很难见到真小马的。
“像嫂嫂这般天赋异禀,稍加练习定将不同凡响!”昭阳的夸赞也不遗余力。
夏宝如伸出手捏捏昭阳的小脸:“二妹妹怎地也这般油嘴滑舌会哄人开心?”
昭阳咧咧嘴角:“昭阳可是实话实说!才不会拿嫂嫂逗闷子。”
夏宝如揉揉昭阳脑袋;“真乖、真乖,你也是一匹可爱的小马。”
“嫂嫂你又欺负我。”昭阳红了脸,一只手轻轻推开夏宝如,力度轻柔柔地活像同她撒娇。
夏宝如不由分说将昭阳搂在怀里:“是嫂嫂之过也,二妹妹忍心将嫂嫂推开吗?”
昭阳发现对比夏宝如来说,她嘴甜的本事简直小巫见大巫了。
她从夏宝如怀里慌忙起身,轻咳道:“嫂嫂,这局算你赢。”
夏宝如兴奋地高呼一声:“好耶!”
“嫂嫂,你想不想学学射箭?”昭阳话音刚落,夏宝如身边的落雁眼睛一亮。
夏宝如乐得尝试,欣然应下。
昭阳将戴在右手大拇指的扳指取下,与夏宝如的手指略作对比,确认粗细差不多后将扳指戴在夏宝如的大拇指上。
“嫂嫂,戴上这个扳指方便射箭也保护手指不被箭弦所伤。”
夏宝如这才茅塞顿开。
原来电视剧里头男主戴各式各样的扳指是为了方便射箭啊,她还以为是纯炫富炫地位呢。
“嫂嫂,左手握住弓身,右手将箭矢搭在弓把右侧。”昭阳一边说一边亲自上手帮夏宝如调姿势。
夏宝如双手平行拉起弓箭,拉弦贴近脸颊处。她屏气凝神专注远处的箭靶红心,没等昭阳接着说话,那支箭矢如流星般飞射出去,直指靶心。
暖洋洋的日头晒得夏宝如有些睁不开眼,一阵清风裹挟甜腻的花香沁人心脾。昭阳和落雁等人一齐为夏宝如的准头欢呼喝彩,她人生中射出的第一支箭,仿佛顷刻间穿透她的心脏,于其体内发出巨大的闷响。
天地之中惟留夏宝如与射艺。
“嫂嫂原来是武学奇才啊!”
“殿下神箭手,真让我们大饱眼福!”月白总是最捧场的那个。
“落雁前几日在殿下面前简直是班门弄斧。”好巧不巧,现在又加了个同样嘴甜的落雁。
夏宝如回过神来,右手拇指残存拉弓后余留的印记。
没想到拉弓射箭竟然如此愉快。
夏宝如自顾自地接着拉弓射箭,昭阳见状后退几步任由夏宝如旁若无人的举动。
一支、两支、三支……
夏宝如一连射出去十支,箭无虚发,全都牢牢钉在箭靶上。
她兴奋地脸颊两边泛起红晕,露出孩子般天真的笑容。
射箭真是太畅快了,扬眉瞬目间便能将化解心中郁结。
风清见夏宝如停下动作,立即走上前为其拭汗;落雁则接过她手中的弓立在一边。
昭阳走上前笑呵呵问:“嫂嫂,感觉如何?”
“酣畅淋漓。”夏宝如着了迷般,眸子仍凝在箭靶上一动不动。
昭阳仔细端详夏宝如的模样,倒是比自己第一次射箭还痴上几分。
从前崔皇后总说她武痴,成天像是住在练武场了。昭阳现在细瞧夏宝如的模样,倒是觉得母后所言不虚。
夏宝如玩兴上来了又推着侍女们也一一尝试射箭。
昭阳身边的侍女不用多说,因为主子的缘故射艺自然所向披靡。
月白和风清不好推辞,硬着头皮试了试。两个人力气不小,只不过准头略差。
落雁有练武的底子,射箭的准头很好,几支箭射下来没有脱靶的。
一群人在练武场笑闹成一团,直到崔皇后派身边的嬷嬷来请,昭阳和夏宝如才意犹未尽地往凤仪宫用午膳。
凤仪宫内,毫不意外地又遇见了裴瑾。
他不情不愿行礼道:“见过三皇嫂。”
昭阳左瞧右瞧笑出声:“五哥这次没有见到嫂嫂就脸红了哈哈!”她话音未落,裴瑾一下变了脸色。“昭阳!”
昭阳调皮地吐吐舌头,裴瑾面色铁青。
夏宝如笑了笑,到底还是不想和裴瑾沾上关系。虽然已经是嫂嫂和小叔子了。
“昭阳别开你五哥玩笑了,你五哥心尖尖上可是有一位宝贝姑娘的。”
“我……”
裴瑾话不好说出口只能瞪大眼睛盯着夏宝如干着急。
“五哥,你心尖上那位姑娘是谁啊?”昭阳憨笑道。
“小孩子别瞎打听。”
昭阳听罢不服气道:“五哥,你不过比我长两岁,不要总摆长辈的样子教训我。”
平日里有崔皇后和宣帝在昭阳耳边唠叨就够她烦了,不成想她这太子哥哥也总装腔作势地训她。
“五哥,你就算不告诉我,我也能猜出来。”昭阳顿了顿,“礼部尚书家的章小姐可是对你另眼相待啊。”
“昭阳,我和章小姐只有一面之缘,何谈另眼相待?”
“那就是刘大人家的二小姐了?”
裴瑾蹙眉:“刘二小姐我更是闻所未闻。”
昭阳装傻接着说:“难道是方将军的妹妹……”
“别乱猜了,是夏二小姐!”裴瑾一时情急,竟看不出昭阳是故意诈他,直接将心上人的身份昭告天下。
夏宝如心底直乐:“看年轻人谈恋爱就是有意思。”
“原来是夏二小姐啊,我就说你怎么一看三嫂就不好意思。”
昭阳这不提还好,一提这裴瑾就想到自己和夏舒宁之间是没有任何可能了。
即使有母后为他求情,宣帝也绝
不会松口叫夏家女一同进皇家。
皇命难违,他又有什么法子呢?
裴瑾心下思量,眸中失去了光亮,活像只大头呆鹅。
昭阳看五哥这没出息的样,气不打一处来朝其肩膀猛拍一掌:“五哥,你喜欢夏二小姐就去求父皇啊!”
裴瑾咕哝道:“哪有这么容易。”
“我问你,夏二小姐知道你的心意吗?”
“昭阳,别说了……”
昭阳不理不睬追问道:“是或不是?”
“一年前,我曾赠与她一块贴身玉佩……”
夏宝如惊叹,原来裴瑾和夏舒宁进展如此迅速,都可以过一周年纪念日了。
如若眼下成亲的是夏舒宁和裴瑾二人,说不准夏文清从今往后连神都不拜了,裴瑾叫他往西,他立马巴巴地听太子的号令。
“我就说前些时候母后问你身上的玉佩时怎么吞吞吐吐的,原来是做定情信物了。”昭阳说罢与夏宝如一同笑话裴瑾。
“二妹妹,我心底已经够苦了。”裴瑾此言不虚,夏宝如见他都要哭出来了。
“既然郎有情妾有意,那你就去父皇跟前求赐婚呗!”
“说得轻巧。”裴瑾哼了声,他为数不多会反驳昭阳说的话。“父皇忌惮外戚干政,三嫂已经嫁予三哥了,那我与她就是有缘无分……”说罢,裴瑾不忘马后炮地睨了一眼夏宝如。
“那又不是三嫂的错!”
“我知道。”裴瑾声音渐弱。
他读了多年圣贤书,怎么会不懂这样的道理。只不过他不敢将罪责怪到宣帝身上。
眼下他的权势地位,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宣帝所赐。他哪来的底气去对抗宣帝?
昭阳突然怒道:“那你就打算什么都不做,直到亲眼瞧见夏二小姐嫁人吗!”
裴瑾被妹妹吓了一跳,埋头默不作声。
夏宝如上下打量昭阳坚定的模样,眸中满是欣赏之色。
“你一个男子,难不成要等夏二小姐跪下来求父皇吗,你作为男人的担当呢!”
夏宝如忍不住为昭阳鼓掌。
说得太好了,有个性我喜欢!
“你既然心有遗憾那就应该拼尽全力去做才是,畏手畏脚地难道要母后去帮你说情吗?你连自身的幸福都害怕去争取,往后要如何治国齐家平天下?”
夏宝如从昭阳的一番话中嗅到不一样的气息。她能瞧出,昭阳的抱负远不止于当下公主的身份。
闭塞的皇宫囚不住这本应翱翔于天际的雌鹰。
裴瑾被昭阳的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没想到平日里总是嬉嬉笑笑的妹妹竟然还有如此强势的一面。
妹妹,要不这太子给你当算了。我觉得你更厉害!
“去父皇跟前软磨硬泡又不会少层皮,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裴瑾突然正色:“二妹,你说得对。五哥受教了。”
昭阳这才展露笑颜:“五哥哥你这样才对嘛!”
裴瑾又转过脸对夏宝如道:“三嫂,从前都是我的错。我现下知道如何去做了,还请三嫂原谅。”
“我等你和夏舒宁的好消息。”夏宝如淡淡,拉着昭阳同崔皇后说话去了。
裴瑾报之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