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我的太监男友 > 30. 第 30 章
    杨顺清看着亮起的屏幕,划过接听键,将电话接通。

    手机里顿时挤进林晚晚略带疲惫的声音,“表哥,你终于接电话了。”

    这边,林晚晚把滑落的校服外套往肩膀上提了提,压低了一点声音:“今天怎么样?今天第一天去上班还习惯吗?”

    虽然今天刚刚开学,可开局就是修罗场,虽然惦记杨顺清,可硬是让她抽不出半点的空。

    也就这会儿刚下了晚自习,她才稍微有一点自己的时间。

    这一整天,她心里一直悬着——既担心杨顺清一个人发闷,又担心他在职场遭人排挤。

    前者倒还能解释是林晚晚的担心,后者就纯粹是她自作多情了。

    杨顺清在宫里混了十来年,形形色色什么人没见过,活脱脱就是老油子,只不过因为来到异世,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这才在林晚晚面前落了个不苟言笑的刻板印象。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连珠炮似的追问,杨顺清端坐在沙发上,嘴角勾起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

    他将手机平稳地端在手中,开口的声音温和而沉稳,拿捏得分毫不错:“晚晚放心,一切顺遂。店长待人和气,带我的周哥对我也颇为照顾。”

    电话那头的林晚晚轻哼了一声,语气里的紧张这才松懈了大半:“那就好……我今天高三第一天开学,光是摸底考和发下来的卷子就把人逼疯了,你没跟人家显露你以前的那些规矩吧?”

    “自然没有,我晓得分寸。”杨顺清微微一笑,伸手将茶几上那两张钞票捏在掌心,“今日我挣到钱了,店长支了我二百块钱的工钱,还夸我手脚利索。”

    闻言,林晚晚小惊了一声,疲惫的脸上顿时有了光彩:“哇,可以啊表哥,不过这两百块你可得自己收好,以后想买点什么自己掏,不用给我。”

    “那怎么行呢。”杨顺清语气郑重,轻轻将钱平铺回茶几上,“若非你收留,我现在尚无立足之地。这钱用来贴补家里的日常开销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你呀,真是个死脑筋……”林晚晚听得一阵好笑,却又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她沿途避开路过同学的视线,低声道,“高三这才刚开始,我没办法经常回家。你自己一个人在家里住着,别觉得孤单就行。”

    “放心,家中一切有我,你无须挂念。”

    杨顺清温声抚慰,又顺势叮嘱,“高三学业繁重,你照顾好自己,莫要太累着。”

    “知道了,宿舍要点名了,我不跟你多说了。”林晚晚轻声道,“你今晚也早点休息,上班也别太拼了。”

    “好,晚安。”

    挂断电话后,手机屏幕重归黑暗。

    杨顺清看着茶几上那两张平整的红钞,长舒了一口气。

    晚风穿过校园小径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晚晚缩了缩脖子,将备用手机放进口袋后,才缓缓从树影婆娑的小径中出来,快步走向宿舍楼。

    楼道的感应灯忽明忽暗,宿管阿姨正拿着点名册站在大厅口,眼神严厉地扫视着每一个归宿的学生。

    林晚晚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露出一张乖巧温顺的笑脸,规规矩矩地打了个招呼,顺利签到回了寝室。

    这个时间点宿舍里热闹非凡,试卷和复习资料几乎铺满了桌子,林晚晚的室友除了李晓晓和陈璐,还有一个格外文静的女生——梁玉莹。

    李晓晓刚洗完澡,她披着湿哒哒的头发,一手拿着毛巾胡乱揉捏,一手揉着酸痛的脖子,哀嚎着倒在椅背上:“我感觉我的脑子已经被今天那两套数学卷子彻底榨干了!这才高三第一天啊,后面这大半年可怎么熬过去啊!”

    陈璐头也没抬,手里的荧光笔在错题本上“刷刷”地划过,又对她泼了瓢冷水:“别嚎了,赶紧把头发吹干。明天早自习老张要抽查英语3000词,错一个罚抄五十遍,你背完了?”

    “璐璐,求求你别在此刻提醒我这个残酷的事实。”李晓晓哀嚎一声,把脸埋进毛巾里,逗得室内原本沉闷压抑的气氛瞬间松动了几分。

    坐在靠窗位置的梁玉莹听见动静,转过头冲笑了笑,又伸手将自己剥好的半个柚子递给刚坐下的林晚晚:“晚晚,刚拿热水泡过的,挺甜的,吃一点解解乏?”

    “谢谢宝宝。”林晚晚接过柚子,剥了一瓣放进嘴里,清甜酸爽的汁水在舌尖炸开,瞬间驱散了不少晚自习积累下来的昏沉。

    她顺手将藏着备用手机的书包搁在桌脚最不起眼的位置,随后抽出一叠厚厚的摸底考卷子。

    灯光下,红色的分数和密密麻麻的批注显得格外刺眼。

    李晓晓凑过来瞧了一眼,咂咂嘴叹道:“晚晚,你这语文和英语简直稳得可怕,要是数学能再提个二十分,冲个顶尖一本绝对稳了。”

    林晚晚看着卷子上那些错题,嘴角微微弯了弯,眼神却飘向了窗外漆黑的夜空。

    她的心态好吗?

    其实她比谁都焦虑。

    面对高三铺天盖地的卷子,窒息般的倒计时,以及对未来走向的茫然,她也曾无数次感到窒息。

    可谁能想到,那个刚来时连飞机都害怕的人,如今竟然真的能在这个熙熙攘攘的现代都市里靠自己的双手挣到钱?

    想到杨顺清那张沉稳端庄的脸,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他比自己想象的,要强韧得多。

    林晚晚心里那点小小的浮躁与不安,便奇迹般地烟消云散了。

    “我也焦虑啊,”林晚晚收回目光,抽出一本数学错题集,冲李晓晓眨了眨眼,笑容里带了几分从未有过的笃定与韧劲,“不过焦虑没用,多刷一道题,少错一个步骤,离想去的地方就更近一步。”

    “得,又被你灌了一胃口励志鸡汤。”李晓晓翻了个白眼,却还是麻利地抓起吹风机跑向洗手间,“行行行,等我吹完头发,我也要跟这套导数大题拼了。”

    宿舍里的气氛重新变得安静而专注。

    清冷的灯光下,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卷子的尖锐摩擦声。

    梁玉莹静静地整理着笔记,陈璐在啃最难的物理大题,李晓晓吹完头发也抓紧时间背起了单词,而林晚晚则低着头,一笔一画地修正着数学解析。

    晚上十一点半,宿舍楼准时熄灯。

    原本明亮的寝室瞬间陷入一片沉寂,只有窗外稀疏的月光透过树影斜斜洒在床沿。

    林晚晚洗漱完爬上床,掀开被子躺下。

    她将手轻轻放在枕头下方,隔着软绵绵的棉絮,似乎还能触碰到那部沉睡的备用手机。

    手机的那一头,是安静空旷的别墅,和那个正在逐渐适应这个新时代的杨顺清。

    林晚晚闭上眼睛,听着室友们渐渐平稳的呼吸声,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晚安。

    高三的仗才刚刚开始,但这一次,她好像突然有了不退缩的底气。

    与此同时,杨顺清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零星的灯火。

    他伸手揉了揉微微酸胀的脚踝。

    这一整天走下来,腿确实有些发木,但这

    种身体上的疲惫,比起当年在大内提心吊胆,随时可能丢掉性命的压抑,根本算不得什么。

    在这里,只要付出劳动,就能换来尊严与安稳。

    他走回茶几旁,将那钞票小心翼翼地折好,收进衣口袋里。

    随后,他关掉客厅大灯,只留了一盏微弱的廊灯,便回房歇息。

    翌日天刚蒙蒙亮,生物钟便精准地将杨顺清唤醒。

    他利落地洗漱完毕,将客厅收拾得井井有条,便出门前往中餐厅。

    晨光初照下的街景依旧安静。

    当杨顺清来到餐厅门前时,玻璃门刚从里面拉开,刘店长正打着哈欠走出来挂营业招牌。

    看见杨顺清,他愣了一下,随即揉了揉眼睛乐道:“可以啊小杨,这大早上的,你比小周来得还准时。”

    话音刚落,周颐就骑着电瓶车到了。

    他把头盔一脱,“好啊老刘,我这才迟了一步,你就搁这儿跟新来的同志挑拨离间是吧?我这叫踩点到位,懂不懂勤俭节约电瓶车电量!”

    刘店长被他逗笑了,抬手指了指他:“就你小子歪理多。行了,赶紧进去把后厨电闸开了,小杨都等半天了。”

    “店长早,周哥早。”杨顺清适时开口招呼,顺手接过刘店长手里的水桶和抹布,自然而然地接过了挂招牌和打扫门口的任务。

    周颐把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个圈,凑到杨顺清跟前,捏了捏他的胳膊:“你这精气神够足的啊,昨晚几点睡的?我今早闹钟响了三次都没爬起来。”

    杨顺清微笑答道:“习惯了早起。周哥,今天早上的活儿我都记着呢,咱们先清点冰柜还是先换桌布?”

    周颐挑了挑眉,心里直呼好家伙。

    昨天第一天以为这小子是装装样子,没想到第二天更积极,连流程都背得一丝不差。

    “先换桌布打扫大厅,一会儿后厨大师傅到了再清冰柜。”周颐也不含糊,麻利地解下围裙套上,“走,今天再教你两招。”

    到了第二天,杨顺清的动作比第一天还要熟稔许多。

    在宫里侍奉贵人时,讲究的是三勤,即:眼勤、手勤、脚勤。更要神色从容、行止有度。

    杨顺清将这套法门悄无声息地揉进前厅的服务里。

    连刘店长巡视前厅时看到那整整齐齐的桌面,都忍不住拍了拍周颐的肩膀:“小周啊,看看人家小杨这细致劲儿,你以后多学着点,别老是毛毛糙糙的。”

    周颐拍着胸脯打哈哈:“老大,这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都是我教得好嘛。”

    中午十一点半,午餐高峰期如期而至。

    今天的生意比昨日还要热闹些,附近写字楼的上班族涌进店里,大厅里很快坐满了人,吆喝声、盘碟碰撞声此起彼伏。

    杨顺清穿梭在桌椅之间,托盘端得平平稳稳,哪怕步子迈得快,身形也丝毫不显得慌乱。

    遇到有些语气急躁,催促菜品上得慢的顾客,他也不恼,面上始终挂着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温和笑意,轻声安抚两句,再顺手再倒上一杯温热的苦荞茶,硬是凭着几句得体话让原本心急火寮的客人消了火气。

    后厨门口,周颐趁着端菜的空档,搭着刘店长的肩膀咂嘴:“老大,你从哪儿淘来这么个宝贝?这小子待人接物那叫一个绝,刚才3号桌那个最难伺候的老梆子,硬是被小杨三言两语哄得心平气和。”

    刘店长笑眯眯地抿了口茶水:“这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有眼力见,沉得住气,以后有他在,咱们也能省不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