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我的太监男友 > 23. 第 23 章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轻纱窗帘泼洒在客厅里。

    陈秘书准时开着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停在了别墅外。

    当他下车为二人拉开车门时,眼神在触及杨顺清的那一刻,极轻微地顿了一下。

    青年身着一袭合体的白色衬衫与深色长裤,露出修长的颈项与清秀挺拔的五官。

    他身上既没有寻常无业人员的邋遢与局促,也没有强装镇定的生硬,反而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与克制。

    “林小姐,杨先生,请上车。”陈秘书迅速压下心中的疑虑,礼貌地引二人落座。

    办理流程比想象中更加顺畅。

    在窗口前,拍照、录入指纹、填报信息……一切都在静默而高效地推进。

    当拿到那张盖有公章的户籍证明,上面赫然写着“杨顺清”三个字时,杨顺清指尖微颤,将那薄薄的一张纸郑重地叠好,放入怀中。

    然而,就在手续全部办结,林晚晚松了一口气准备带杨顺清回家时,陈秘书却微笑着挡住了去路。

    “林小姐,关于落户后续档案的最终确认,还需要杨先生去三楼的接待室签字核对一下。”陈秘书态度温和,语气无可挑剔,“办理窗口规定只能本人进入,麻烦您在此稍作歇息,大约十分钟就好。”

    林晚晚眉头一皱,瞬间觉察出了不对劲:“只是签字?刚才不是全部办完了吗?我和他一起去。”

    “这是特殊通道的规定流程,还请林小姐体谅。”陈秘书微微侧身,恰到好处地堵住了走廊通道。

    林晚晚脸色一沉,刚想发作,杨顺清却轻轻抬手,在后方按了按她的手臂。

    他在深宫浸淫十余年,最懂察言观色。

    陈秘书眼底那份若有似无的审视,以及此番刻意拉开他和晚晚的举动,早已落入他眼中。

    “没事的。”杨顺清声音沉稳,眼神清亮,“你在楼下等我,我去去就回。”

    “表哥……”林晚晚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杨顺清冲她微微一笑,示意她安心,随后转过身,神色泰然地对陈秘书道:“请带路吧。”

    九楼,一处茶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陈年普洱的醇香。

    落地窗前,顾宴臣一身剪裁精良的暗灰色西装,背对大门而立,手中掐着一支点燃的雪茄,周身散发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压迫感。

    门被轻敲两下,陈秘书推门将杨顺清引了进来,随后无声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厚重的红木大门。

    茶室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顾宴臣缓缓转过身来,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直直刺向杨顺清,带着赤裸裸的审视与高高在上的冰冷。

    他没有开口,只是任由那股沉重的气氛在房间里蔓延。

    打拼多年,他习惯用这种无声的威压击垮对手的心理防线,让年轻人在他面前自乱阵脚,露出破绽。

    然而,出乎顾宴臣意料的是,眼前的年轻人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惶恐与不安。

    杨顺清静静伫立在茶室中央,腰杆挺得笔直如竹。

    他看着顾宴臣,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这位“顾总”身上的威势,固然比寻常百姓强上许多,可若是放在曾经那位天下之主,万民之父的君主面前,终究还是少了逊色太多。

    他连万岁爷的天威都曾顶着受过,又岂会被这点气势压倒?

    “你叫杨顺清?”顾宴臣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低沉而危险,将一份空无一字的调查报告扔在了茶几上,“我动用了所有资源,查遍了户籍、医院、交通乃至失踪人口库,关于你的一切……全都是一片空白。”

    顾宴臣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开门见山。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刀:“你就像凭空掉下来的一样。说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靠近晚晚,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

    闻言,杨顺清微微垂下头,大概猜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

    他以晚辈之礼对着顾宴臣拱了拱手,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庄重:“晚辈杨顺清,见过伯父。”

    他抬起头,眼神坦荡迎上顾宴臣的审视,声音不疾不徐:“伯父觉得我身份蹊跷,生出戒备与盘问,皆因心系晚晚安全,晚辈完全理解。”

    顾宴臣挑了挑眉,冷笑了一声:“别跟我套近乎。你一个身份底细全无的成年男人,缩在一个未成年姑娘的房子里,你以为凭你这两句漂亮话,就能把我糊弄过去?”

    面对顾宴臣直白而刻薄的指责,杨顺清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急于辩解。

    他垂下眼榛,沉声开口:“晚辈身世坎坷,流落至此,确有不足为外人道的隐情。但有一字,晚辈敢以性命发誓——我对晚晚,绝无半点图谋不轨与利用之心。”

    “口说无凭!”顾宴臣冷笑一声,“这世上的骗子,嘴比谁都甜。”

    “伯父觉得晚晚是被我蒙蔽,可您或许并不真正了解您的女儿。”

    杨顺清再次抬眼,目光锋利如刃,竟隐隐透出一股反客为主的气场:“她善良、坚韧、赤诚,眼中揉不得半点沙子。若我是个心术不正的奸佞小人,以晚晚的聪慧,断不可能容我留到现在。”

    “晚晚今日肯硬着头皮打那通电话,是因为她重情重义,想给无依无靠的我一条生路。”杨顺清的声音字字铿锵,“这份恩情,我铭感五内。”

    “更何况,若我真对晚晚有什么企图,早就动手了不是吗?又怎会等到今天。”

    顾宴臣几乎要被这巧舌如簧的小子说服了。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他掐了烟头,不咸不淡地开口:“难道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小子,你很聪明,但还是太嫩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杨顺清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倏地变了脸色,连忙解释道:“身份一事,乃是晚晚见我无依无靠,出于一片赤诚善良才极力相帮,绝非晚辈以言语诱导,行算计之事!”

    说这话的时候,杨顺清不免有些汗颜,当初他的确存了几分利用算计之心,不过他敢发誓,如今绝对不会了。

    杨顺清胸口微起伏,一脸正色看向顾宴臣,“伯父若觉得我是贪图晚晚的家产与容貌,大可不必。晚辈虽身世坎坷,但也知知恩图报,明晓廉耻。今日我既有了安身立命之本。从今往后,我会自食其力,绝不白占晚晚一分一毫。若有半点越轨或加害晚晚之心,教我天诛地灭,永世不得翻身。”

    这番誓言不可谓不重。

    茶室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顾宴臣眼角抽搐了一下,看着面前站得像棵松树一样的年轻人,满头黑线。

    这小子说了半

    天,文绉绉地发了一通毒誓,都什么跟什么啊?

    才这个年纪,说话做事就跟个老头子一样嚼文嚼字,活脱脱像个刚从古董堆里刨出来的老古董。

    况且,这是关键吗?!

    顾宴臣把手中的雪茄重重往烟灰缸里一按,冷笑了一声,站起身来,双手撑着红木案几,锐利的目光直逼杨顺清,开门见山地压低声音:“小子,你在跟我装什么圣人呢?发毒誓挺有一套啊?可你是不是搞错重点了?”

    顾宴臣眼神冷冽,声音带着上位者逼人的审问:“晚晚才十七岁!还是个没成年的高中生!你一个底细不明的男人,跟她孤男寡女同住在一栋别墅里,你跟我谈知恩图报?谈明晓廉耻?这要是传出去,你觉得这合适吗?”

    听到“孤男寡女”、“廉耻”这几个字,杨顺清整个人如遭雷击,身形剧烈地晃了晃,脸色瞬间褪得惨白。

    在规矩森严的旧世道与深宫里浸淫十余年的人,男女有别和女子清誉这八个字,原本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在从前的世道,未出阁的女子若是与男子瓜田李下、同处一室,那是会被流言蜚语活活逼死的大事。

    先前他因流落异世,又设法让林晚晚收留,心中只想着如何在这个诡谲的新世道扎根,竟一时忽略了最根本的礼法与界限。

    在外人眼中,他是一个成年男子,而晚晚只是个尚未成年的学生。

    两人同住一屋,落在任何一个正经父亲眼里,都是绝不可能容忍的荒唐事。

    顾宴臣这番劈头盖脸的质问,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砸在他的自尊和底线上。

    杨顺清修长的手指在身侧紧紧绞成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原本挺拔的背脊缓缓弯了下来,眼底翻涌着强烈的难堪与后怕。

    “伯父……训诫得是。”

    他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沉沉的愧疚与沙哑:“是晚辈糊涂……只顾着落脚,竟失了分寸,险些损了晚晚的清誉。”

    他抬起眼,看向顾宴臣的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担当与坦然:“伯父放心,如今有了这户籍证明,晚辈今日便会收拾行李搬出。”

    见这小子认错认得干脆利落,顾宴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心头的怒火倒是消了大半。

    这小子……虽然古里古怪,但好歹还是能听进去话。

    顾宴臣冷哼了一声,刚准备开口顺水推舟应下来——

    “谁敢让你搬走!”

    茶室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重重摔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剧响。

    林晚晚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脸颊因愤怒而涨得通红,一把推开试图阻拦的陈秘书,像只护犊子的小母鸡一样,三两步跨到杨顺清身前,将他死死挡在身后,怒气冲冲地瞪向顾宴臣。

    “他是我表哥。”林晚晚气得呼吸不稳,“我说让他在这里住,就让他在这里住。”

    说罢,她看着他那副苍白自责的模样,转身拉住杨顺清的手腕,“表哥,我们走。”

    顾宴臣见女儿这般死死护着外人,甚至为了这个底细全无的男人对自己大呼小叫,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茶杯被震得哐当作响,清脆的余音在茶室里回荡。

    “林晚晚!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这就是你跟你爸说话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