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禹听到这句话,人愣了一下。
叶青青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她上前对准周宇禹的小腹就是一脚:“不说?那我就送你下去和你娘子团聚!”
周宇禹舒服日子过习惯了,刚才就被好些疯女子狠狠地收拾了一顿,这会又被踹了一脚,还剩下没几口气的人,瞬间感觉阎王就站在他面前准备勾人名了。
“我说,我说,我都说还不行吗?女侠我错了,别、别打了。”
叶青青冷哼一声,沈风眠是大理寺的,自然不能刑讯逼供,但她可不是,这种渣男,见一个她杀一个。
周宇禹缓了几口气,待身体没那么疼痛了,他断断续续开口:“我起初并没有想杀她,只要她乖乖听话,只要不带……那么的好奇心,她根本就不会死。
而且,我当时是想杀了她,但等我找到她的时候,她一口气没上来,自己就把自己吓死了,我、我连手都没上呢。
所以,严格来说,我夫人的死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啪!
周宇禹的话还未说完,沈风眠就快速冲了上来,对准他的脸就是狠狠的一脚。
“你这种畜生,到现在还觉得莲娘子的死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沈风眠上前扯过周宇禹的领口:“你知道她刚生完孩子吗?
你知道她身体不好,还得伺候你这个畜生吗?你知道她连月子都没出,就要和其他男人发生关系吗?
她的身体已经被掏空了!不管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她都活不了多久,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你还是谁?
你可是她的郎君啊。”
周宇禹顶着肿胀的脸,看着沈风眠,眼底却一点都没有忏悔的意思:“你说的这些不都是她们女人应该做的吗?”
沈风眠和站在一边的叶青青都愣住了。
周宇禹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不是我们男人,她怎么可能怀孕,不是我们男人,她连一处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
我没让她掏房租,这就是对她最大的恩赐,伺候我!劳作挣钱!这都是她应该做的。
还有生完孩子又不是缺胳膊少腿,怎么就不能下地了?”
沈风眠听着周宇禹的雷霆发言。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个村子所有的人都不配活在世上。
一群贪图享乐,肆意踩踏别人生命的人!怎么还能在大余存在这么久。
他松开周宇禹,对于这样冥顽不灵的人,他决定不再规劝,律法会处置他。
当然就他这样的伤势,首先得活着走出这里。
“莲娘子在出事的当天给你送衣衫的时候到底看到了什么?”叶青青很好奇,她觉得肯定不是崔六娘的事情。
毕竟莲娘子也是善缘村的人,辛苦多年都没跑,必然是知道跑了之后代价是什么。
而周宇禹也会用这种事情威胁她,困住她。
所以,崔六娘她们的事情对外是不能公开的,对善缘村的村民却是大家心知肚明的。
周宇禹看着盯着他的叶青青,薄唇张合半天,都没说出口:“不能说,不能说,说了……说了谁都离不开这里……”
话落,周宇禹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
“既然横竖都是死,说了是死,不说也是死,我还不如就待在这里苟延残喘地多吸几口气的好。”
沈风眠和叶青青交换了个眼神。
当一个人连死都不怕的时候,再多的折磨也不会撬开他的嘴。
而且本身他也活不过今夜
就在二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一声冷焰火炸破天空的声音。
崔六娘几个只是被惊得哆嗦了一下。
但沈风眠对这种声音却极为敏感。
最近没什么值得狂欢的事情,更不是什么节日,深夜善缘村突然有人放烟火,那就是有人在通风报信。
他和卫砚臣可没这种习惯,那只能就是逃走的李九尘在‘呼朋唤友’了。
“青青!”
沈风眠拉过叶青青的手:“李九尘在召集他的人,约莫是已经要对我们动手了。
咱们要抓紧带着崔六娘她们从这里出去,按照之前和秦王约定的地点见面,晚了怕是来不及!”
叶青青颔首,给崔六娘一个眼神。
崔六娘面容也跟着紧张:“我已经和姐妹们说好了,有些和我一样能控制住自己行为的,会离开这里帮助咱们,剩下的,就在景门,事成之后等着被救出去。”
“好!”叶青青颔首,从怀中拿出一瓶药递给崔六娘:“这是魏夫人给的安神丸,能暂时控制人的狂躁,你给出去的姐妹人手一颗。
但药效的时间有限,等我们在找到魏夫人,她会继续给咱们安神丸的,这次我们一定带着大家一起离开!”
崔六娘用力的点头,分好药丸之后,就带着部分的姐妹跟着沈风眠和叶青青迅速离开了地下密室。
当天空的圆月出现在这些女子眼前的时候,她们久久看着散落在周围的光晕,眼泪顺着面颊滚了下来。
她们终于出来了。
……
今晚注定是个不平夜。
林柚清抬眼看着天空上挂着的圆月。
“最近三个月,今日的月亮是最圆的。”
跟着林柚清身边的李莲英也顺着她的视线朝天空望去,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
“也是最亮的。”
林柚清补充。
她记得父亲有时候会出门查案,偶尔回来得很晚,母亲和弟弟就早早睡下了,唯独她坐在院子里等着父亲回来。
有日,月亮正圆,她询问父亲路上可害怕?父亲说月光相伴,还有孩子在家里等着,便不再害怕,仅剩下幸福和牵挂。
如今……
她轻叹一口气,这份牵挂怕是难再有了。
“你说我们把李满仓关在偏房能行吗?”
李莲英不知林柚清在想什么,她担心李满仓会挣脱绳子溜走,忍不住询问。
“我的蒙汗药一颗能坚持一天一夜,放心,他会做个美好的梦,等醒来的时候善缘村就是另外一番光景。”
说完,林柚清走到了柴房。
二人从李满仓的嘴里套出关押桂婶的柴房钥匙就在李九尘的房间。
恰逢李九尘不在,二人得到钥匙之后,就决定救桂婶出来。
随着柴房的锁落下,门刚被打开,顿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恶臭就扑鼻而来。
林柚清拧眉,这个味道,就好像十几年的茅厕没人打扫了一样。
当月光缓缓落在柴房内。
赫然出现在二人面前的是一个头发披散,浑身散发恶臭的‘怪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