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同期说走就走说干就干的作风,春山静留适应了两辈子还是没能习惯。
这就是基因里自带的区别吧,春山静留安慰自己。
春山静留看了眼两位自觉站在她两边的男同期,无奈地笑了笑,扶住他俩的肩膀,下一秒瞬移到五条家门口。
五条家一位在京都高专上学的少年人局促地站在大门口,身边是踱步的代家主。
看着出现在他眼前的三人,他咽了口唾沫朝五条悟鞠躬:“悟大人!”
“带老子去京都咒术高专。”
代家主在旁边微笑着好奇问:“悟大人怎么想去京都咒术高专了?”
“找乐岩寺。”
那个少年人小心翼翼举手说:“现在夏休,乐岩寺校长不在学校。”
啊哦……说走就走的弊端就是会出现这种情况。
代家主得知五条悟想找乐岩寺,赶紧说他知道乐岩寺嘉伸的住址,问五条悟需不需要他带路。
“啧。”五条悟点点头。
代家主捋了把长胡子吩咐旁边的少年人去通知备车。
一行人坐上车来到乐岩寺嘉伸的宅子。
春山静留看着眼前这个装修讲究面积很大的宅子问旁边的两个男同期:“是大摇大摆登门拜访还是溜进去?”
夏油杰说:“应该有结界,还是假装登门拜访吧。”
“理由是什么呢?”
“工资?”
“可以!”
三个人在乐岩寺嘉伸的门口叽叽喳喳说了半天,终于敲定了具体说法。
夏油杰走上前朝着大门使劲儿敲了四下,是的他是故意的,一般大家敲门都会避开“四”这个次数,但他今天心情不好。
有下人嘀嘀咕咕地走过来打开门:“谁这么没有教养……”
他抬眼看见眯着眼睛皮笑肉不笑的夏油杰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你…你们是谁?”
“东京高专二年级,我们来找乐岩寺校长。”
下人赶紧跑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又跑回来低声下气地请他们前往主厅。
春山静留看着周围布置用心的枯山水,和样式精致的房子,心里想的是乐岩寺校长可真有钱啊。
乐岩寺像个僵硬的木头骷髅一样端坐在木头椅子上。
慢悠悠拿起一杯茶放在嘴边,刚要喝下去,五条悟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因为动作太大直接让茶桌肘在乐岩寺嘉伸的肚子上。
他的手因为桌子冲击晃悠两下,茶水也跟着动作溅出半杯,泼在他的衣服上。
“五条!”乐岩寺嘉伸生气地用他那双隐藏于阴影下的眼睛,盯着五条悟,气愤地大喊他的名字。
“干嘛?”五条悟把手臂倚在茶桌上打着哈欠问。
房子里一股老人味,真难闻。
“真是目无尊长没大没小!”
“嗨嗨……”
五条悟浑不在意地应了两句,懒得跟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吵架,他怕自己声音大点直接把乐岩寺嘉伸的骨头给震散了。
到时候肯定会讹他!
乐岩寺嘉伸拿起下人递过来的手帕擦拭着水痕没好气地问:“你们来干什么?”
夏油杰也坐下,正色说:“很重要的事,乐岩寺校长,所以……”他用眼神隐蔽地看向旁边站着的下人。
虽然不相信他们有什么正经事,但乐岩寺还是让下人退下了,难不成他们三个还敢谋反不成?
“是关于工资的事情。”
“九月开始发放,没有转折余地。”
夏油杰状似失望地低下头,旁边的五条悟好奇地拿着乐岩寺嘉伸的茶壶翻看,边看边问:“老头你住这么大的房子也不怕咒灵进来把你叼走了。”
“不过咒灵可能不爱啃骨头吧哈哈哈!”
乐岩寺嘉伸被气的额头上青筋直跳,咬牙切齿地回复他:“不用你担心,我的宅子里里外外都是结界,连只苍蝇都进不来。”
似乎老天有意捉弄他,一只慢吞吞飞进来的苍蝇在空中旋转两圈,最后落在了乐岩寺嘉伸光滑的头顶上,开始专注搓手。
乐岩寺嘉伸感觉到头顶的异样忍不住用手驱赶,五条悟实在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旁边的夏油杰不动声色地朝春山静留点点头。
静悄悄走到乐岩寺嘉伸和夏油杰旁边的春山静留,伸手扶住他俩,然后直接消失在五条悟眼前。
停止大笑的五条悟无聊地抓了个茶桌上的点心吃。
一晃眼就离开自己家的乐岩寺嘉伸,猛地睁大眼质问他俩:“你们俩想要干什么!”
夏油杰朝他温和一笑,安抚地说:“没事,很快的。”
他身边的玉藻前眼睛散出淡淡的红光,而它对面的乐岩寺嘉伸被迫直勾勾盯着它的眼睛,慢慢地乐岩寺嘉伸的眼睛变得迷离。
吃了两块点心被噎得差点窒息过去的五条悟,打开茶壶盖往嘴里灌了一口茶,艰难咽下点心渣。
缓过来后咂摸着嘴里的茶味,还挺好喝的,茶叶的清香带着淡淡的甜味。
老头还挺有品味,这么想着他又喝了一大口,晃了晃里面没剩多少的茶,直接仰头喝完了。
回到家的乐岩寺嘉伸睁开眼迷迷糊糊地拍拍自己的头,刚才他干了什么,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等自己缓过神来,拿起茶壶倒茶,可怜的一滴茶水从壶口坠落。
喝完了?!自己嘴里怎么一点感觉没有!
他皱着眉毛,八千円一两的茶难不成被自己牛饮完了?
乐岩寺嘉伸摸不着头脑,只能叫来下人让他再泡一壶。
回到高专的五条悟问他俩:“怎么样?那老头知道吗?”
夏油杰点点头:“乐岩寺校长说总监部有一位同僚消失了两天,回来头上就有了缝合线,据说他是因为脑出血去做开颅手术了。”
羂索这人还挺严谨。
老人因为脑出血做开颅手术是常见情况,一般会有八到十五厘米的弧形伤疤。
但人家一般都在头顶或者侧面,谁会大喇喇在额头中间切一道啊!
夏油杰无力吐槽。
“那个人名叫井上平吉,负责管理咒术师和分发任务。”
非常合理,缝合线可以对上,职务也可以对上,几乎可以肯定就是这个人了。
“我还问了他的住址,不过有两处常住宅子和三处不常住的宅子。”
夏油杰掏出来一张写了五个地名的纸,上面两个和下面三个细心分隔开距离。
狡兔五窟,羂索这人绝对不会老老实实选择一个宅子住。
以它谨慎的性格来看,恐怕现在不止五处宅子需要搜寻。
但既然有线索,那就先查了再说。
想要抓个人真费劲啊,春山静留觉得宅子不
如工作单位好抓人,毕竟天天都要去同一个地方上班。
听了春山静留的话两人赞同地点头,可以去总监部堵,就是会有被发现的风险。
不过如果可以抓到它,春山静留觉得自己能放松警惕好久。
天天偷窥人类的蟑螂如果被抓住灭掉,就不用害怕睡觉时蟑螂出来捣乱了,连睡眠质量都会变好吧。
“有什么抓捕计划吗?”五条悟一脸兴奋地问。
春山静留想了想说:“比起那些很周密的计划我有一个鲁莽但可能会成功的方法。”
“细说。”
“我们可以去找它,把卡诺匹斯罐放它桌子上告诉它是乐岩寺委托获得的咒具,然后我趁最后一秒离开封印范围。”
“这个的鲁莽之处就在行动过于草率,而且如果没有封印成功,那它肯定会察觉到我们的意图。”
“但我反而觉得,对付羂索,这种普通的方法最有用。”
五条悟也有话说。
“不如老子直接开领域让它大脑宕机,然后撤下领域封印它。”
“也是个不错的想法,但你不是还没学会吗?”
五条悟控制领域展开的时间,让羂索有五秒钟的僵直,就可以成功封印它。
“很快就学会了!”
夏油杰在旁边淡淡地说:“虽然它很狡猾,但重启时间这种不合常理的事它绝对想不到,所以它也不会知道我们已经发现它躲在暗处。”
“即使是最简单的方法,在信息不对等下也能轻松封印它。”
羂索兢兢业业深思远虑,但也想不到如此意料之外的事情,想不到就无法做出应对措施,封印它不算难事。
春山静留肃然起敬,看着夏油杰平静但眉眼间带着狡黠的面色,不愧是靠骗人赚大钱的教祖啊!虽然是幼年体但也初具雏形。
春山静留看着微眯着的狭长上扬的眼睛,幻视某种聪明狡猾的动物。
智斗,他们也不见得会输!
四十几年还是只有高专学历的春山静留激情澎湃地想。
顺着夏油杰的话想,其实不必须要封印它,自己的领域对羂索也有奇效。
羂索现在这具身体实力可以,但对比她来说还是太弱了。
如果自己全盛时期的领域展开,对于全盛时期的五条来说,只能擦掉百分之二十的状态值,那对于羂索现在的身体来说,只需一次就能灰飞烟灭,连痕迹都留不下来。
她这么一想,除掉羂索的目标似乎格外唾手可得。
话说她也不知道,存活的人们有没有杀死羂索,毕竟她死的还是蛮早的。
也不对,在她死亡的那一刻世界不都重启了吗,哪里有时间去发展后续的剧情。
春山静留叹了口气。
她正色说:“我觉得夏油说的有道理!”
五条悟问:“所以什么时候去找它?”
又来了,熟悉的说走就走,春山静留知道五条悟的下一句就是:“要不现在就走?”
她擦了把不存在的汗水,心想果然是这一句。
还好夏油杰摇了摇头说:“不了。”
春山静留刚刚准备附和就听到夏油杰补充说:“明天吧。”
“?”
好吧,今天和明天区别也不大啊!
夏油杰给出的理由是现在总监部大概下班了,等明天上班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