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杀了羂索是不是就没人干原本的井上平吉的工作了？”春山静留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而且总监部其他人会不会判我们谋杀总监部领导啊。”
想让一个正常活着有工作在身的人凭空消失真是太难了。
“肯定有其他人顶上啦，谁都想当权力更大的人，老子觉得井上平吉的壳子死了，他们大概会急不可耐地疯狂争权夺利。”
五条悟不觉得身居高位的人会事事躬亲，大部分工作都丢给信任的下属咯，自己等着检查签字盖章就好了。
就算他死掉，程序大概率也能正常运转。
“不过被人检测到残余咒力是有点麻烦，是不是还是封印更好一点？”
夏油杰有些困扰地说。
“要是有什么证据就好了……”
“总监部那些人看见证据也会假装没看见吧。”
五条悟一拍桌子：“既然怎么样都被猜忌，直接坐实就好了！”
他设想的场景就是井上平吉死了之后，烂橘子更加忌惮他们，但又没法解决他们，只能受着呗。
想判罚？也得看他愿不愿意。
都特级了也不必看老头的脸色过活。只要他们还在就不怕烂橘子们发难。
就像春山静留讲的，一周目杰身死，自己被封印的情况下，才会对夜蛾正道下发死刑宣告。
如果他俩平安，总监部绝对没有那个胆子这么明目张胆。
拥有实力就不用惧怕任何潜在的威胁。
春山静留瞥了一眼手机铃声，看到菅田真奈美给她发的消息，假装困倦地跟两个人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我要回去了。”
说完朝他俩摆摆手消失在原地。
留下五条悟和夏油杰面面相觑。
“杰……”五条悟走过去熟练地挂在夏油杰身上。
但夏油杰没像往常一样跟他说话，只是垂眼沉默着。
五条悟皱皱鼻子，用两只大手捧住夏油杰的脸一使劲，对方好看的脸被挤在一起。
夏油杰差点没绷住赶紧拿开五条悟的手，一脸认真地说：“悟，我现在很生气。”
“啊？”五条悟摘下墨镜用一双亮闪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为什么啊杰？”
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和漂亮的脸，夏油杰屏住呼吸向后退了一步。
他伸出一只手，盖住这张让他心神不宁的脸说：“关于一周目的事，你们不应该瞒着我的。”
五条悟用手撸了几下脸上的桎梏没撸掉，暂时放弃了，就这么被挡着脸说：“告诉杰也没什么好处吧，为什么要告诉？”
五条悟不解地说，得不到好处的事情为什么要干？
自己又不是傻子，告诉杰之后杰万一真的认同，这不就是在他心里埋下一粒种子吗？
“但是悟，瞒着我让我感觉自己是不被信任的。”
“？”
五条悟是真的疑惑了，他不理解这种更多是情感主导的做事风格，在他眼里一向先看客观事实，主观情绪？他没什么概念。
因为夏油杰看不见五条悟的表情，只能从他的沉默里找寻答案。
“也许我这是想的太多吧。”平心而论，五条悟的做法很理智。
“悟你干什么！”夏油杰猛地收回手，看着手掌靠下位置诡异的水渍惊诧地说。
五条悟嘿嘿一笑，回答刚才夏油杰的话：“老子不知道杰为什么不开心，但我愿意听杰讲你为什么不开心。”
对啊，悟一向不清楚世俗里的情感与交流，夏油杰停止纠结手上被舔出来的水渍，朝五条悟笑了笑说：“谢谢悟。”
不过马上他举着自己的手严肃道：“不许随便舔别人的手。”
“老子当然知道啦！很脏的好不好！老子只舔过杰的。”五条悟吐吐舌头做出嫌弃的表情。
“杰也不能舔吗？”
“………当然！”
五条悟这句话说的模棱两可，在他俩关系比较亲近的情况下稍显暧昧。
夏油杰不知道为什么红了耳朵尖。
五条悟倒也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但他看见夏油杰的耳朵后认真思考起来。
看着面前摆出对勾手势，将下巴放在虎口处认真思考的五条悟。
夏油杰看着对方微微皱着的眉头和鼓起一边的脸颊，忍不住捂住胸口。
好可爱！
摆着一副萌萌呆呆表情的五条悟，其实在想一些不太可爱的事。
半晌后他问：“杰，我们现在是情侣吗？”
这下不光耳朵红了，夏油杰头顶冒着热气晕乎乎地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所以是吗？”
“不是吧，我们都没正式确认关系。”
“还需要这个吗？”
“大概需要吧……”
夏油杰也没谈过恋爱，他回想着动漫和电影里的场景不确定地说。
“那杰要和我成为情侣吗？”
五条悟眨巴着眼睛，反常地用了和平时不同一样的声线，听着甜甜的。
“好、好啊。”夏油杰磕磕绊绊地说，反正、反正都是顺其自然的事情了！
他们俩相处早就和情侣没什么两样了，之前表白时自己有些踟蹰，才没立即确认恋爱关系来着。
等等！夏油杰猛地意识到，表白和确认关系都是悟主动的。
怎么感觉自己没干过什么！这简直太逊了吧！
夏油杰扭曲着脸想，明明自己才是精通普通恋爱流程的人，怎么竟然还比不过悟这个刚刚接触世界的人呢！
可恶！完全被比下去了。
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燃起来的夏油杰握拳想。
他苦思冥想恋爱里的流程，结果发现最重要的环节都被五条悟实施了。
夏油杰一脸严肃，只剩那一个了。
他有些犹豫地想，真的要做吗，总感觉好害羞……他猛地摇摇头，再不做自己就全程被动了。
夏油杰咽了口口水，在心里为自己打气，然后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开口说：“悟……你低头。”
“怎么了杰？”不理解但照做的五条悟迎来了来自夏油杰的第一个轻吻。
因为还是紧张，夏油杰快速地在五条悟嘴角亲了一下就结束了。
他轻咳两声移开视线说：“既然是情侣了那就亲一下吧哈哈哈。”
干巴巴的话说完后夏油杰飞快跑走了。
夏油杰这个举动的冲击力不亚于一发无量空处打五条悟脑子里了。
被汹涌的思绪洗刷到宕机的他呆愣在原地，风停树止，只有他耳中越来越大的心跳声还在动。
这声音太响了，五条悟疑心自己的心脏大概不只是一团鲜红脆弱的肉，否则怎么能振动的如此有力。
五分钟后这座人形雕塑终于动了动。
五条悟的手摸向自己的嘴角，不知
道为什么那里现在扬得高高的。
他心情非常好地往宿舍方向走，蹦蹦跳跳嘴里还哼着欢快的小曲。
这个亲吻没有太多其他的意思，只不过是其中一位的勇敢和散溢出的爱意，蜻蜓点水般在另一个人的心里留下持久的涟漪。
刚刚走掉的春山静留，给菅田真奈美打了个电话，确认信息的准确之后，坐在校园里的椅子上思考。
她在想要不要告诉夏油杰，毕竟他已经知道一周目的事情了。
菜菜子美美子被虐待的场景被他俩规避了，没在夏油杰心里留下什么。
可这一次呢，如果夏油杰看见祢木利久的惨状，会想什么呢？
可是，她该信任夏油吧。
因为想不出什么结果，她给最了解夏油杰的五条悟发短信。
［在吗］
［你怎么知道我们俩刚才正式确认关系杰还主动亲了我一口］
“？”春山静留头上冒出一个问号，什么情况啊，她不就刚离开五分钟吗，都发生了什么。
不仅和好了还更进一步了？
而且自己也没问啊！五条悟上来就回她一串连标点符号都没有的长难句。
不过也是好事，她回道，
［恭喜恭喜］
春山静留看着手机对面的人发了个得意的表情然后打出四个字。
［低调低调］
你倒是低调一点啊喂！
害怕一会儿五条悟又要跟她分享自己的心路历程，春山静留手都抡出火星子了，十几秒打出来一长串的话给他发过去。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讲的祢木利久吗，前几天我拜托菅田真奈美帮我调查，现在有头绪了，我在想要不要告诉夏油，毕竟他已经知道那些事了。］
因为还没来得及把聊天框里的字发出去，就没了讲述机会的五条悟不爽地咋舌，但还是没放弃。
［你在担心杰看见那个人被虐待的样子心里多想吗？］
［老子跟你说，问杰要不要确定关系的时候他连话都说不顺畅咯。］
春山静留面无表情回道，
［对，所以来找你商量一下］
［哇真的吗。］
对面的信息接踵而至，
［老子建议你跟他讲哦～］
［杰当时耳朵和脸红彤彤的，特别可爱！］
春山静留无奈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继续问。
［为什么建议我跟他讲？］
［是吗是吗。］
［因为你自己去，杰可能又会多想。］
［杰亲完我就害羞跑走了，还差点摔跤。］
［好的我知道了］
［哇哦哇哦］
两个人同时交流的两个话题，终于随着春山静留没什么感情的捧读结束了。
春山静留松了一口气，点开家入硝子的对话框严肃警告，
［小心五条！］
家入硝子回了个简短的问号，春山静留过了几分钟又收到了家入硝子无语的回复。
［。。。。。。］
［我懂了，就是懂得有点晚。］
［早知道这样就不回他的信息了。］
看来五条悟已经跑去骚扰家入硝子了，春山静留幸灾乐祸地露出一个笑。
放下手机的她后知后觉，自己是不是被传染了男同期们澎湃的屑气啊。
这就是近墨者黑吗……春山静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