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项目?
想起刚写完的那个系统,越冬想也没想就点点头:“有啊,等下我带你去看吧。”
齐鸢将两人的交流看在眼里,又看了一眼眉眼稍微舒展一些的好兄弟,暗自在心里唾弃这个哄骗单纯学弟的心机男。
想知道人家住哪就直说呗,何必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他摇摇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就对上了越冬疑惑的眼神。
旁边还有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不好!有杀气!
“齐学长,你怎么了?”
是单纯小学弟问的。
对方这句话出口的同时,那道杀气也更明显了,宛若实质一般刮得他脸都有些疼。
“嗯……”齐鸢拖着调子,最后还是只能在心里说句抱歉,学长扛不住黑恶势力,只能学弟你自己多加保重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额,我家里的狗忘记喂了,要不咱都各回各家吧?”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还暗暗回瞪了一眼某个人,但孙礼已经将视线移开了,齐鸢只能瞪了个寂寞。
结账出门后,他开车送两人到越冬租房的小区外就离开了,越冬带着孙礼往租房那栋楼走。
路上,孙礼的手机响了一声,他脚步没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齐鸢发来的消息,跟小作文似的,看得人眼睛疼,孙礼习惯性略过他长篇大论的废话,看到了最后一句话:
“慢慢来,别吓到学弟了。”
孙礼轻嗤一声,面无表情地将手机关掉。
进门后,越冬拿了双新的拖鞋给他就转身进了厨房,孙礼换鞋进门后,很快就将不大的空间尽收眼底。
“之前孙义的事,是我的疏忽。”
越冬去冰箱拿了两瓶水回来,就听见对方用沉重的语气说了这样的话。
他张了张口,发现之前演得太过真实,都没办法说他其实完全不介意这事,更不能说出自己本来就是要借此分手的事实。
孙礼却以为他是因为难过而不愿再提,心脏瞬间揪紧,闷闷地疼。恨不得马上将那罪魁祸首拎过来揍一顿出气,将那段不好的记忆覆盖。
他做出承诺:“你放心,很快我就能将他们处理了。”
“不是要看我做的系统吗?”
两人同时开口,孙礼打算尽快收网,越冬却只想赶快换一个话题,将之前那段乌龙揭过。
他起身去卧室拿电脑,孙礼却在心里想着要不加班几天把人收拾了再说。
可他一抬眼,就看到了卧室里露出一角的全息舱,还有几瓶未开封的营养液。
此刻已是傍晚,橙红的夕阳撒下余晖,将细微的灰尘映得像是细细的闪粉一般瑰丽。
可吸引孙礼目光的,却不是这被夕阳镀了一层金芒的景,而是那营养液的透明瓶盖上,浅浅积蓄的一层灰尘。
直到越冬重新出现在视线里时,他收起了眼里的深思。
越冬一边启动程序,一边给他讲解这个前不久才完成的系统。
“我这次做的是防火墙,它的功能很简单,就是把所有潜入的病毒困住,并解析出它的结构和主人。”
越冬说得轻巧,可孙礼听完后,却不得不将本来专注在越冬的目光,分了一部分在那台平平无奇且脱漆的二手电脑上。
他原本只以为,越冬是因为在编程上的天赋才会被沈哥推荐。却完全没有想到,越冬竟然会给他扔下这样的一颗重磅炸弹。
“这个系统的功能很好,可是它的功能太过超前,最好不要公开找卖家,否则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越冬敲了敲桌面上那只玉雕狐狸摆件,笑着说:“我当然知道。”
孙礼顺着他的动作往桌子上看去,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那只憨态可掬的小狐狸,而是搭在它头顶的那根细长的手指。
虽然越冬敲的是狐狸摆件,孙礼却觉得,那根手指——
像是敲在了他的心上。
心脏的鼓噪仿佛就在耳边,可孙礼面上却是一副镇定的模样。
“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可以让我来处理吗?”
闻言,越冬弯了弯眼睛,对于这样的夸赞很是受用,刚刚看到的惊讶表情也很是娱乐了他。
要知道,他以前可从没在玄真脸上见到过这么外露的神情。这家伙不管轮回多少次,都是这样没什么表情的死德行。
没想到出意外碎成渣渣之后,倒是活泼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小世界影响。
孙礼可不知道越冬在心里吐槽他,在得到越冬的点头后,他就立刻拨了一个电话,简单说了两句就挂了。
很快,敲门声响起,孙礼过去把门打开,一群穿着T恤长裤的男人,瞬间把越冬这间小小的出租屋挤得满满当当的。
但就算如此局促,他们也丝毫不敢靠近中间那张放着电脑的桌子,显然是来之前被嘱咐过。
越冬瞥了一眼他们鼓鼓囊囊的裤兜,仿佛没看到一样,走上前去操作电脑。
这群人看着像是喜欢在腰带上套一串钥匙,然后塞进裤兜里的普通中年上班族,可那一丝染过血的气息,在越冬眼里却如同海上的灯塔一样明亮。
但他没有拆穿,而是将之前给孙礼讲过的话复述了一遍。
越冬说的通俗易懂,但凡有点常识的都能知道他说的那种“绝对防御”是什么意思,听到这功能的时候,他们一个个的,就犹如复制粘贴一般,全都抬手捂住了嘴,却仍能隐约听到从缝隙里传来的抽气声。
等他讲完,这群人中,显然是领导者的那人往前走了一步,却在快要走到越冬面前的时候,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拦住。
是刚刚一直在默默看着越冬的孙礼。
“周叔,我请你们来的时候就说过,这件事由我全权代理,您有什么疑问的话都可以问我。”
被叫做“周叔”的男人先是看了一眼越冬,见他并没有被人抢了话语权的不快时,神情略微一顿,没有强硬地提出要求。
他想起刚刚看到的那场堪称神奇的演示。
如果真能做到像他说的那样的话,那将会对……带来多大的帮助。
一想到这个系统如果是真的,而他们只是因为对方对孙家小子绝对的信任才能出现在这里,他就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孙礼,这个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
孙家想找人联姻的事情,他也略有所耳闻,甚至连别人都不知道的内情,他也是知道的。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孩子自己能干也就罢了,这一个月的时间能做到这个地步,哪怕是孙赫那家伙,当年也做不到这地步吧?
而他找的对象,偏偏也是一个绝无仅有的天才。
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有这样的另一半,跟联姻带来的利益也不差多少了吧?
越冬又被他莫名的眼神看了一眼后,就听到他说:“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说客气话了。”
“一千五百万买断。”
孙礼扯了扯嘴角,得,周叔这是跟他扯呢?
可他才不想顺着他们来。
“一亿。”
周涉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要不是顾及形象,他都想破口大骂了,不过说出来的话其实也没差什么意思。
“混小子,有你这么谈价的吗?!”
孙礼闻言咧开嘴角:“
周叔别急啊,我知道你不只是代表你自己,不过这个价格也是我深思熟虑考虑过的。”
“如果我说,这个是这款系统的成交价,加上两个主创一年的薪资呢?”
周涉眯了眯眼,认真地思考起他的建议来。
孙礼却走到了越冬身边,顶着他疑惑的眼神解释道:“周叔的研究所不比倪教授的差,甚至还有一些特殊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猜你应该会感兴趣。”
说罢便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桌上的小狐狸摆件。
越冬了然。
那只白玉雕琢的小狐狸很是可爱,是越冬从古玩城挑回来自己刻的。
之前他给孙礼讲解系统的时候,见对方有些走神,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他注入了灵息当做阵眼的摆件上。
“总觉得它有些古怪。”被越冬看着时,心脏狂跳的孙礼却是这么说的,越冬没察觉异常,干脆地把这个阵法的功能给他一起讲解了。
随后他突然想到,之前在游戏里,明明他们才认识没多久,可这人竟然对他看上去像是随手一指的地点毫无异议。
那时他并未深思,如今想来,这样相信一个才见了几次的陌生网友,很是可疑啊。
他的阵法知识是玄真教授的,而孙礼是玄真的一块神魂碎片所化,哪怕失去记忆,却仍能察觉到不对劲,这便是刻在灵魂里的天赋吧。
只可惜,这个疑点却是硬生生被他忽略了,后来用契约“确认”他不是玄真的碎片后,更是减少了对男主的关注。
接到他的暗示,越冬倒是真的来了兴趣。
老早在《仙途》里发现这些修真相关知识都特别真实的时候,他就猜测过这个游戏跟修仙界有什么关联,没想到线索竟然会在这种非私人的研究所里。
可仔细一想又很正常,孙礼能直接叫来这么大一群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上班族”,而他又是这个游戏的“太子爷”,那么两者之间有些紧密的联系——比如合作开发唯一一款全息游戏。
《仙途》铺了这么多生产线,却一直稳定供货,就连销售最火爆的那几天,预售购买的设备,也最多只需要五天就能送到买家手里,没有出现过游戏设备断货的情况。
如果说前面的情况,还能猜测是因为孙氏集团对这款游戏信心满满,那么游戏设备必须绑定居民信息,外人不能使用其他人的账号登录游戏,甚至官方还会按照一定标准回收设备,就有些不寻常了。
要说这背后没有上面插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他们在游戏里掺杂着一些真迹的目的,也就不难推测了。
就是为了筛选有“悟性”的玩家。
所以,对于越冬这样的人才,他要是说不心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周涉结束思考后,就看见孙家小子在跟人眉来眼去,只觉得这两人实在腻歪。
他这个做叔叔的都要没眼看了。
“好,你说的条件我没有问题,不过这个”他轻咳一声,当了那个破坏氛围的人,指着桌子上的电脑说,“我得先带回去给他们看,总归研究所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孙礼点点头,越冬则是完全信任玄真,他考虑的东西一定比他这个非人类齐全。而正是清楚这一点,孙礼才会给周涉打电话,而不是带着越冬去研究所找他。
先不说越冬的价值比他们实际上看到的高得多,就算他没有这些样的天赋,他也不会送自己的心上人去被人挑剔。
所以这种事情,就只好麻烦周叔这个中间人了。
楼下,指挥手下把东西小心装好的周涉差点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暗骂这奸诈的臭小子,拿他当跑腿使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