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抡大锤的我与春神死同穴 > 45. 金子打的挡箭牌
    凌渊静静等着她平复情绪,期间把那个指环放在手中把玩,见上面除了环绕的道道符文外,还錾刻着林氏家徽,并“玄钤戒”三个字。大概是担心使用者不识,甚至还在一旁用蝇头小字刻明了其功用。

    等待林梵儿终于整理好心绪,凌渊交还玄钤戒,看着她将法器向骨灰坛上轻轻一套。

    原本只容指节大小的戒环倏然之间自行涨开,环身不断放大,落下时恰好箍住了坛口。紧接着符文光芒大盛,织成光幕牢牢包裹住了整只白瓷坛。霎时间,坛壁上缭绕着的残余的少许的魔息尽数被敛入其中,再也无法酿成祸患了。

    向来自恃神力的春神大人见识了凡间法器的奇妙,大为惊叹。

    看着林梵儿这回放心地把骨灰坛收入了乾坤囊,他随口闲谈,说了几种不经封印,去除魔息的法门。

    据他所说,最为常见且行之有效的方法便是以灵火煅烧。

    “灵火?”林梵儿脑海中率先想到的便是不灭之火。

    这产自山南的至盛之焰是林氏铸造灵剑之本,无此火便无法消熔玄天金精,却成为了她此番奇遇的初始,能够第一时间忆起不足为奇。

    凌渊却道:“不灭之火的确是首屈一指的灵火,却怎能比得上你的红莲之焰。”

    林梵儿:“红莲之焰?”

    凌渊十分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令其掌心翻转而上,真·手把手地传授道:“闭上眼睛,感受你的灵台。那里能够看到一簇火焰。”

    林梵儿依言闭上了眼睛,开始时并不得法,可随着她慢慢沉下心来,竟然真的触碰到了自己的灵台,只见那一方意念空间广袤无垠、明光灿烂,红莲竞绽、碧叶连天。

    直到这时,她才确信了凌渊口中的“红莲转世”并非虚言。

    可是,所谓红莲之焰又在哪里呢?

    她正狐疑,忽地脑中轰地窜起一片赤红焰光,直冲面门而来,火势之盛,甚至给她一种要将自己都吞噬的错觉。

    凌渊感觉到了她全身一震,轻轻道:“不要紧张,这火便是你的本源之力,收敛心神,试着控制它,然后引其缓缓下行,经内腑沉落胸臆,再沿手臂内侧经脉贯通而下,一路直抵掌心。”

    林梵儿依言照做,瞬息之间便掌握了诀窍,一道尺高的殷红烈焰从那柔白掌心轰然而起,险些燎了凌渊的眉毛。

    好在他眼疾手快,及时抽身后退,否则他这俊美无俦的脸若是破了相,怕是要懊恼死不知多少人。

    “慢!慢!”他习惯性地手抚胸口,浑然忘记了自己的心疾已然痊愈:“我本源属木,你这火克我!”

    险些捅出大篓子,林梵儿又羞又急,反手便攥灭了那把火焰:“对不住,对不住,是我心急,没能把握好分寸。”

    凌渊惊魂甫定地摆手:“无妨!本源之力方觉醒时,本就汹涌澎拜,难以驾驭。你闲暇时多加练习,一定能够得心应手。”

    “练习?”林梵儿沉吟道:“譬如我用之来打铁铸剑吗?”

    “自然,红莲之焰是三界之中仅次于凤凰真火与朱雀离火之最强烈焰,比那凡物要胜过不知几筹。啊,其实不消我多说,你乃此道大家,试试便知。”

    她连连点头,刚要说什么,却听到凌渊随口一句:“别藏了,出来吧!”

    林梵儿一惊,以为有人窥探,顿时浑身戒备,额上的红莲印记倏然而现。

    凌渊正是借此试她,见状指了指她的眉心:“这印记不宜示人,你也需要多多练习。”

    又一次露了怯,林梵儿心中懊恼,匆匆应了一声,将视线移向了船梯处。

    一个翠羽环绕,顶翎如冠的小脑袋从那里探了出来,一双乌亮鸟瞳滴溜溜不住转动,正是化作原形的小妙音鸟。

    林梵儿悬起的心落了回去,出言嗔道:“阿音,你做什么呢?!”

    阿音心虚地不敢应她,方才她委实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悄悄下了楼在暗中偷听,如今得知自己的小伎俩早已经被人识破,不禁满心惶惶,一步三挪地向林凌二人面前走来。

    尾巴虽然夹了起来,灵活的小豆眼却频频瞄向林梵儿,满心盼着这位救星能替她开脱。

    凌渊却不惯着她,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你若是腿脚不好用,我帮你打瘸了如何,左右你还有双翼,日后做只恒飞不落的鸟儿,大抵也不错。”

    他说的不咸不淡,可落在阿音耳中,不啻如一道惊雷,惊得她眼泪登时磅礴而出,偏偏她连擦都不敢擦,扎着翅膀飞奔到他们面前,“啪叽”一声,连头带上半鸟身都扑跪在他面前。

    “公子恕罪!阿音知错了!”小鸟妖真是怕的很了,毕竟眼前这位皮相虽貌美,心地却绝非良善。他虽时常和颜悦色,语带玩笑,可真触到了他的逆鳞……

    阿音打了个寒战——换言之,他说得出,便做得到,狠得了心,下得了手。

    阿音只觉得那初升的朝阳已经照不到自己这方寸之地,浑身冷得要结冰了。

    好在她还是拜对了菩萨,林梵儿替她解了围,虽然没有上前将她扶起来,还令她以这般别扭的“五体投地”的跪在凌渊面前,口中却是帮她百般开脱:“你何必与阿音一般计较,她小姑娘家家的,遇事难免好奇,无伤大雅。你看看,孩子吓得脸都白了。”

    “呵!”凌渊乜她一眼,腹诽:她一脸鸟毛,你哪只眼睛看出白来了?!

    “对对对!姐姐说得不错,我只是好奇了些……”阿音就势下台阶,刚稍稍抬起了头,酒被凌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瞳震住,立刻噤声,瑟瑟发抖起来。

    林梵儿观察入微,早发现凌渊有意吓唬小鸟,他就是这样恶趣味,明明好心提点她做人道理,偏偏要摆出不近人情的冷面孔。也难怪他生了一副热心肠,却常常受人误解。

    凌渊鼻子里“哼”了一声,此事算是揭过了。可他还要教阿音一个乖,便沉着脸继续道:“我可既往不咎,

    但你却要说明白——刚才,看到什么了?”

    阿音不敢蒙混,立即答道:“其实也没看到多少,不过得知姐姐乃佛陀座前的红莲临世,我不胜欢喜!”

    林梵儿奇道:“哦,喜从何来?”

    阿音顺势从地上起身,倏然化作人形,小跑几步到她面前紧紧握住她的手:“姐姐忘了,我们妙音鸟一族世居灵山花园,和姐姐乃是前世的邻居,应该算是故交。之前相遇时我就觉得和姐姐相见恨晚,现在有了这种渊源,自然欢喜啊。”

    阿音一面说,一面摇着她的手,娇憨的小女儿情态显露无疑。林梵儿心里顿时柔软得一塌糊涂,拍了拍她肉乎乎的小脸:“好啊,既然是前世结下的缘分,我也是满心欢喜的。”

    阿音眼中霎时闪过了一瞬的狡黠,满是小聪明得逞后的自得,她现在有了这样一面金子打的挡箭牌,再面对凌渊时,当然多了不少底气。

    谁知,她还没来得及继续在林梵儿面前撒娇卖乖,却猛地被凌渊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和林姑娘前世有缘的不是你,小妙音鸟,你忘了,你连破壳都是在西湖之畔,佛陀的后花园你不曾亲见一眼,哪里来的勇气在这儿抖机灵,和她攀交情。”

    “你!”阿音这回终于怒了——小鸟也是有脾气的!凭什么我既要受你颐指气使,还要遭你出言讥讽!

    她气得两只腮帮高高鼓起。因为本就生得灵动,一颦一笑、由喜转嗔皆十分鲜活,如今发起怒来,柳眉倒竖,眼瞪如铃,气势上是很足了,可是……

    可是,一看到凌渊那双清冷沉敛的眼,她登时如泄了气的皮球,后面的话噎在喉中,半个字都不吐出来了。

    “呜哇——姐姐!他欺负我!”阿音眼珠一转,转头扎进了林梵儿怀中。

    她此这一哭得委实情真意切,一方面是真的委屈,恨世间男子皆如此不知怜香惜玉,尤其是他们这些长的好看的,颜悦哥哥是这样,这飘然若仙的凌公子也是如此!一方面又恨自己不争气,怎能就不能多生几个胆子,当面锣对面鼓地与他争执一番!

    呜哇哇——越想越伤心了!

    她一嚎啕起来,“魔音”倏地穿耳,被她两只胳膊牢牢箍住的林梵儿首当其冲,顿时觉得耳畔嗡鸣、心烦意燥,整个颅脑都生疼起来。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林梵儿赶忙哄孩子:“他只是嘴毒了些,绝对不是要欺负你的。”

    凌渊:“……”

    阿音这哭功收放自如,当即风停雨歇,却还是抽抽噎噎地问:“真的?”

    虽问的是林梵儿,可她一双贼兮兮的小眼睛却是看向凌渊的。

    奈何这位非暴力不配合,林梵儿接连用眼神警告了他两次,他才慢悠悠、不情不愿地开口:“罢了,她说的不错,你听就是了。”

    阿音却得寸进尺,在林梵儿怀里仰起小脸来:“姐姐,他好没诚意!”

    凌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