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我与反派大佬的二三事 > 112. 同床共枕
    “别叫~我大费周章才救出了你,万一被他们发现就前功尽弃了哦~”那人见姜信逐渐冷静,才道,“安静了吗?”

    姜信点点头。她看清了这人模样,一身黑袍带着兜帽,脸上卡着面具。

    “他们的灵力探测很强,我们的说话声也要小声一点~”说着,撤下了捂住姜信的手。

    他们此刻正处在村子周围的山腰树丛里,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见仙族的几个人。

    炼丹炉的面前躺着很多焦黑的尸体,歪七扭八,说是人间炼狱不足为过,姜信看着,忍不住落下泪来:“他们为什么要怎么做?”

    “为了变强。”他罕见的没有带俏皮的音调,“凡人的灵力会比魔族的更加纯粹,也更容易和自身内力结合。”

    “普通人哪有灵力?”

    “万物的灵,你就不是生灵了?”

    姜信无言。

    不过一柱香的功夫,整个村子生龙活虎的人全部死亡,连老弱妇孺都没放过。姜信亲眼看见,一团光芒从所有尸体中汇聚,然后飞向炼丹炉。

    那鼎丹炉肉眼可见的亮了起来。

    姜信看不懂,只见那个仙长又对着丹炉做了好一会的法,然后听见他淡淡的开口:“一共三百一十四。”

    “又少一个?”离他五步之外,满脑袋白色头发的人说。

    那个仙长“嗯”了一声。

    “也罢,”白头发说,“这么些够你炼化半个月了。关泰。”

    在他的身后,一个黄紫配色衣服的弟子上前。白头发吩咐:“去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他应声,飞身而出。

    姜信有点慌:“他不会发现我吧?”

    “当然~”那黑袍戏谑,在姜信哆哆嗦嗦要被吓晕时补上后一句,“……不会~”

    果然,关泰飞身绕着村子几圈,周围也探查一番,都没发现他们。

    直至对方终于收起炼丹炉离开,姜信依旧惊魂未定。

    那黑袍却站起身,顺带拉着姜信一起:“好了,人走了。”

    姜信腿软的站不住,只能匆忙抓着地方撑劲,她这才发现,她的本来焦黑的手维持着样子不动了。指尖也能动,不过有些费力,也不疼了。

    黑袍提醒她:“只伤及了手,若再进那丹炉一次,你的命也就难保咯~”

    姜信来不及悲伤,由衷的表示了自己的感谢,她又问:“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黑袍不答,只问:“他们清除了你们周围的魔物,但你们这里灵气氤氲,百年都难见到一个,怎么偏偏这么巧出现了这么多魔物,还偏偏他们赶到的如此及时?”

    “魔物是他们引来的!!”姜信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要在今晚重建一遭。

    “那为首者掏出丹炉展开屏障如此熟练,这会是第一次干吗?”

    “他们,他们……”姜信颤抖着声音,“屠了整个村子,不止我们一个村子……”

    黑袍面具之下露出欣慰的表情:“玄门派自诩仙门,背地里却干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简直天理难容。时间紧迫,我只能救出你一人,虽然我理解你失去亲人的痛苦,但现在想活着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他们的尸体也不能碰,会沾染上气息,被发现的。”

    姜信忍了再忍还是落下泪来,情绪翻涌好几回。好不容易冷静些了,她看向黑袍的面具:“你还是没有回答我,你是谁?你为什么救我?”

    “玄门派作恶多端,他们杀了你的亲人,你就不想报仇么?至于我……”黑袍抬手取下面具,露出一张好看的笑颜,“你可以叫我洛化~”

    *

    在陈行未的幻想里,同床共枕就应该羞涩又美好,憧憬又暧昧……可现在萧萱抱着书靠在床头,自己盖着被子掩面是怎么回事啊!

    萧萱则很是正经道:“我本身就不用睡觉,躺着也很难入睡,做梦更是少之又少。”

    而且,身边多睡一个陈行未怎么可能睡得着,与其翻来覆去怕吵醒他,还不如直接不睡了。

    “那怎么行!你这样,我怎么睡?”

    这……好像也是?

    萧萱纠结半晌,还是决定躺一躺。两个人各自占了半边,盖着各自的被子,就这么十分僵硬的望着屋顶。

    陈行未突然道:“你是不是不经常用这张床?”

    萧萱应声:“以前,每次用沉梦珠回溯完后,经历一遍死亡就没什么力气了,然后就在密室的床上睡一觉凑合。”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来,你当时很虚弱,说自己做噩梦。”陈行未忆起往事,想起那时两个人都在暗戳戳提防对方就好笑,“可你的被子整齐叠放,这怎么可能是刚睡醒的样子?那个时候你刚从密室里出来吧?”

    “是吗?”萧萱好像想起了,“那时候我应该快晕过去了,更何况什么理由都一样粗糙,无所谓了。”

    “就算如此,某人貌似也没有叠被子的习惯。无意闯进密室那次,你被子都是乱的。”

    “无意?”萧萱挑眉看他。

    “咳。”陈行未装模作样,“我进密室包括碰见无云难道不是你设计的?”

    “说是设计,不如叫顺势而为。”萧萱正义凛然,“你不往那去,怎么可能碰见?”

    “好吧,我道歉。”话至兴头上,陈行未无意识侧身向萧萱身边凑了一点却浑然不觉,“可你前面利用我那么多,现在想想好伤心啊。”

    “伤心?”萧萱也动了动身子,盯着对方的眼睛,“真要论起来,你隐瞒身份蓄意接近我,我才是受害者。”

    陈行未一噎,竟然想不到什么话来反驳。他并非对于利用自己一事置气,萧萱做的事也十分合理,他不过想讨一个撒娇的名头罢了。

    萧萱牵起嘴角,欠嗖嗖的笑:“你自己入了狼窝,就要做好待在这里的准备。”

    “好吧。”陈行未一副臣服的模样,终于意识到自己与萧萱只有半个枕头之隔。他拽着自己的被子,满意的低下蹭蹭,“狼窝也很温暖嘛。”鼻尖萦绕着被子闷闷的味道,几缕萧萱的气息夹杂进来,呼出的气息反扑回脸上,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萧萱看着,脸上也莫名一红,缩了点脖子才发现两个人的距离过近了。

    她

    刚想拉开点距离,陈行未就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她,萧萱呼吸一滞,忘了动作。

    “萧萧。”

    “嗯。”

    陈行未把脸露出来:“晚安。”

    萧萱脸上表情照旧没什么变化,点头:“好梦。”

    “我可以讨一个吻吗?”

    萧萱心上突然颤了颤。

    “可以吗?”陈行未还在发问,他表情真挚,好像只是在讨要一份弥足珍贵的东西。

    眼睫轻轻垂下,发丝擦过枕头布料。

    先闻到的是独属于萧萱的和她发丝间洗头留下的苦药味,然后是气息凝滞,嘴唇被郑重的覆盖。

    苦药夹杂着栀子花露的味道,中和了甜腻唯余人沉醉其中。

    齿间何时撬开的缝,谁先主动尚不可知,原本全然覆盖两人的被子微微凌乱,陈行未终是忍不住扣住了萧萱的手指,岔开缝隙十指紧握。

    萧萱撤开些,却被陈行未紧追着不放,呼吸之间全然乱了节奏,只剩唇齿张合,被压在枕头上亲。

    紧扣的手顺势压制身侧,主动位颠倒被动,萧萱的脑袋还一阵一阵的发懵。

    直至陈行未的舌尖掠刮过最后一片土地,他才稍微抬起了一点。晶莹的丝线拉起,在萧萱的喘息之间震颤。

    “说好的,一个吻呢?”

    “怎么不是?”陈行未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又没有说时间。”

    萧萱偏头不理他了。

    陈行未微微撤力,朝萧萱的位置靠了靠,发问:“那我可以抱着你睡吗?”

    “不好。”

    “为什么?”陈行未立刻委屈问。

    “因为,你会蹬鼻子上脸。”

    陈行未大呼冤枉。

    “我那么喜欢你,看见你只想靠近你,忍不住嘛。”

    萧萱回过头看他:“你哪次不是装柔弱等我心软再暴露本性?”说着,将人肘过去捞起自己的被子,背对着他闭眼入睡。

    陈行未哑口无言,只好捧着委屈的心情,盯着那个不会回头的背影看一会,走进注定难过的梦乡。

    过了好半晌,直至身后的呼吸变得绵长,萧萱才轻手轻脚转身过去。

    陈行未安静的睡颜十分乖巧,睫毛挂在脸上,鼻子高挺,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萧萱出神的盯了一会,觉得自己活像偷看别人睡觉的小贼。

    赶紧闭了眼。想到什么,又睁开,很轻很轻的唤了声:“我也喜欢你。”

    她却没看见,本应乖巧安分的陈行未,嘴角上翘了些许。

    *

    时间又过了三个月。

    天已正式进入深秋,陈行未捣鼓着捞出厚衣服和厚被子,萧萱待在书桌前,看才出版的新话本。

    湖中央立着枯死迟迟不腐败的杆茎,飘来的风中穿透衣服刺入骨头缝里。金虹忍不住搓了搓手臂,转身回到屋里,关上门。

    一股衣服放久了发霉的味道传来,金虹皱起鼻子,偏头看了一眼陈行未的方向。

    被子是从柜子最下面翻出来的,不知道在里面塞了多久,一打开全是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