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所以你们临时工一般都是自己另外找人，大部分都自己一个人做？”
王合抱着手，靠在租来的车旁。
王震球摊摊手，“是啊，所以来的只会是一个人。”
“那你怎么肯定，那个人一定会出现在这。”
微风轻轻拂过王合白色的衣袖，江苏的夏天比想象中还要热一些。微风带来的片刻清爽，在下一秒就被王震球挡完了。
“你挡住我前面的风口了。”
“来了。”
王震球背对着王合，对面的山坡上站着一个身量很高，戴着眼镜的男人。他无比确定，眼前这个人一定是华东临时工。
“你还没说为什么你确定那个人一定会往这来呢……”
王合走上前，没听到王震球的回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她瞳孔骤缩，身体下意识摆出攻击姿态。雷击木笔杆瞬间放大，炁隐隐流动，对面山坡上的男人插着兜不以为意地走过来。
“你们……谁是西南的？”
王震球歪着头举起手，“是我哦，我叫王震球，叫我球儿就行，请问怎么称呼？”
那人没什么表情扫过王震球的脸，目光停在王合身上。
“肖自在，华东的。你就是事主？”
最后这句话，他是看着王合说的，王合睫毛轻颤，心里一紧，她看着眼前这人，心里下意识发怵。
面前这个人一定、一定杀过人，不止一个。
王合咽了咽口水，“是、是我。”
肖自在叹口气，“别怕小姑娘，你没犯过什么事就不会成为我的猎物。”
王震球耳朵一动，敏锐地捕捉到那个词，“猎物”。
王震球唇角微弯，看来大家都不简单啊，他真是——太喜欢这趟旅程了。
有趣的事多，有趣的人也多。
王合呼出一口气，她还是见识太少了。
肖自在：“我不喜欢别人插手我的任务，你们找个地方等着就好了。”
王震球自来熟地上前凑到肖自在身旁，“别这样嘛，肖哥，我们一起啊。这人肯定不少，你一个人全解决完很累的。我们可以帮你分担分担。”
王合跟着，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赞同。
肖自在走开，往一个方向去，摆摆手道：“随便你们，把主力留给我就行。”
王震球勾起唇角跟了上去。
王合用手机轻敲几下后，也跟上。
三人一行光明正大地走在茅山附近人最多的一个片区内。
街边有各样的店铺和行人，三个人就像来旅游的外地游客一样融入其中。
王合走着用手拱了拱身边的王震球，“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肖哥会去那的？”
王震球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因为我找负责人去问了华东区的安排。”
王合难以置信，“你问他们就给了？”
王震球笑容依旧，“我和他们说，给了我，我会特地避开他们的行动路线。”
王合沉默一会儿，“他们这就相信了？”
肖自在开口了，“没信，但是他很有名。”
王合欲言又止，“很有名？”
“哪种有名？”
片刻后，她想起此前王震球曾说过，他人缘很好的话。可细想下来，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王震球捂着肚子狂笑，笑到街边的人看异样的眼光看过来。
“到了。”
王合抬头看去，是一家卖早茶的二楼独栋小铺面。
王合看这装修总觉得有些眼熟，不记得在哪见过。
她跟着肖自在和王震球一起进去，铺面里还有不少食客，有两个还是个旅游团。
这不意外，这个片区离茅山最近，是发展最好的旅游商业区，这个铺面的位置很好，离茅山不远不近，坐在窗边一眼就能看见茅山和上面的道观。
“……”
王合反应过来了，原来如此。
他们像模像样地点了几道菜，菜上得很快，但是他们谁都没有动筷。
王合：“离这么近，还都是普通人，他们倒是会打主意。”
王震球笑眯眯道：“看来他们里面也有聪明人，现在怎么办肖哥？”
肖自在推了推眼镜，“他们会找上来的，只要事主在这里，就看谁先坐不住了。”
王合蹙着眉问：“那一会儿打起来怎么办，这还有这么多普通人。”
肖自在：“已经安排人待会儿会来清场，我们等下配合就好了。”
王合歪着头悄声问：“公司安排的？”
肖自在摇头：“自己的路子。”
王合不再多问了。
“你们待会，拖住他们一会儿。”
王震球：“肖哥，要我们怎么配合？”
肖自在颔首，“这样。”
“服务员，麻烦你们喊老板来，这菜不对。”
话音刚落下一秒，市场监督管理局推门而入。
“市场监督管理局，有人举报你们在饭菜里面添加不明药物。我们需要查证，麻烦清场。”
二楼楼梯一阵高跟鞋的脚步声响起，一个身着旗袍的女人款款走下。
她没有丝毫惊慌失措，仿佛早有预料，“小吴，带市监局的工作人员进去仔细看看，麻烦市监局的工作人员可一定要还我们清白。”
随后她又在大厅提高声音道：“不知道被谁恶意举报了，今天给每桌都打八折，大家放心我们店开了这么久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大家待会儿走了，在我们前台还可以领个伴手礼。招待不周，各位见谅。”
话虽如此，店里还是走了大半。几乎清了场，只剩下服务员和厨师还有店长聚在一块儿气势汹汹地堵了大门。
王合和王震球还老神在在地坐在位置上，桌上的饭菜依旧没有动。
王合看了眼大门口的动静，“好家伙，来势汹汹啊。”
王震球撑着下巴：“领头的那个，不像个异人。”
王合眯着眼瞧了瞧，“她是。”
王震球摇头，“我是说她不像一般的异人。”
王合点头赞同他的话，“她的炁很弱，弱到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肖自在洗了个手回来，“市监局走了，我先去了。”
王合和王震球点点头。
肖自在刚走没多久，那女人带着店里的服务人员一窝蜂地涌了过来。
女人抬了抬手，止住身后人想要动手的架势。
她冷笑地看着王合，“你是那个柳妍妍还是她身边的那个龙虎山的？”
王合不答反问：“和你有关系
吗？”
女人噗嗤一笑，“当然有关系，你要是柳妍妍我就留你一命，你要是那个龙虎山的……”
王合撑着下巴：“你就再留我一命？”
女人不笑了，她眯起眼打量她，“你倒是自信。”
王合耸耸肩懒洋洋道：“家父张二河——”
女人冷哼，“但愿你待会儿还能这么有心情胡扯。”
女人心从火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往旁边的墙壁上一贴。
整间铺子开始剧烈地震动。
王合冲王震球点点头，金光咒瞬起，把两个人罩住。
女人：“还挺郎情妾意，狗男女等死吧。”
一团五颜六色的线瞬间在女人和身后的一群人身上亮起。
女人周身原本透明无色的炁霎时变成浓烈的墨色。
她双目赤红，面容也变得诡谲，从口袋掏出一沓符纸，符纸像刀刃一样射向他们。
王合集中精神，调动金光咒变化厚度应对。
看着一张一张在自己的金光咒上展示能力的符纸，她有些难耐，“我们还要这样坚持多久？真的不能用别的吗？”
王震球摊摊手：“我也想疯一把，但是毕竟在人家的地界，强龙难压地头蛇啊。”
王合：“他们这也算地头蛇？”
王震球：“我说的是肖哥。”
符纸像是用不完一样，不断攻来，一下又一下，金光咒眼看着都要碎了。
王合忍不住想掏棍子和人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奈何此前地头蛇下了命令，不许和他抢主力。
“哟，王合，这么久没见，怎么这么拉啦。”
陆玲珑的声音不知从哪个方向响起。
女人看见半蹲在窗口的身影，不可置信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已经把这里……”
陆玲珑歪着头：“封锁了？那很可惜了，你遇上的是我太爷。”
王合惊讶：“陆老爷子也来了？”
陆玲珑：“是啊，太爷这回可生气了。”
王合无奈：“你只说了，你和陆琳会来啊。”
陆玲珑：“我又没说我太爷不来。”
王合翻了个白眼。
“一个两个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是吧。”
女人割了自己的腕，血如泉涌流入地下，整间铺子变得更加诡异起来。她身后跟着一起操控符纸的人在瞬间化为了血雾。
她面色惨白，嘴唇也从最初的饱满红润变得干裂透明。
王合皱着眉大喊：“陆玲珑快进来！”
陆玲珑摆摆手，示意自己没问题。
王震球也不再猫在金光咒内，彩色的炁萦绕他的周身，混天绫肆意飘荡。
女人大笑：“哈哈哈哈……咳咳……现在运炁，你们迟早完蛋。”
红色的血光恍如有生命一般不断地往三人方向游动，它们路过的桌椅饭菜都被一一吞噬，消失不见。
陆玲珑和王震球不断攻击，那些血液把所有攻击过去的炁都吞噬殆尽，并且变得愈发强大。
王合撑着金光咒看两人打斗，金光咒内的这一点点位置唯一没有被那道奇怪的符包裹操控的位置。也是待会儿，她接应肖自在的重要通路。
眼见这些血液毫无限制地吸收攻击的炁，王合有了一点点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