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消息了,你那边怎么样?”

    王合吃着晚饭,一边查看太爷那传过来的消息。

    “我的负责人和那边打听了,茅山对这件事只口不提,对那个失踪的刘文丽更是直接不承认是他们门下的。”

    王合吹了吹有些烫的晚饭,“茅山也是倒霉,被别人打着自家旗号去行恶,也怪恶心人的。”

    王震球嗤笑,“那可不一定,野茅山最初就是茅山弟子受不了他们的门派内的修行逃出去流传出来的。只是后续靠这个名头吸引了很多牛鬼蛇神,大家这才觉得和茅山没什么关系。”

    王震球话音刚落,一道符“唰”的一下,飞过来甩向他的脸。

    他侧身一闪,从不知道哪掏出来的打火机,对着一吹,火焰争先恐后地喷涌而出,眨眼睛吞噬那张符纸。

    “呼——好险,差点就要被定住了呢。”

    王震球装模作样地拍拍自己的心口,殊不知这举动将暗处的那人惹得更加恼怒。

    几张符箓像子弹一样射向王震球,王震球一一闪过后,迎面就是一把雷击木剑照头砍来。

    王合抱着晚饭赶忙躲避,就在她以为王震球即将要被砍一刀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那把剑。

    “师弟,别闹了。”

    抓住剑的是一个穿着黑灰色道士装扮的三十岁出头的男人。

    从小巷里追出来的是一个年轻些,看起来约摸二十几岁的青年男人。

    “师兄,你听他说的!他这是在污蔑我们茅山!”

    王震球插着兜,丝毫没有害怕之色。

    王合抱着自己的晚饭,蹲在墙角看着眼前这一幕。

    三个男人一台戏,打死又打活。

    下饭。

    三十岁的男人对王震球道了歉,“实在抱歉,师弟鲁莽,在下赵归真,请问怎么称呼。”

    王震球眯了眯眼,轻笑道:“我叫王震球,是来这边旅游的,听说最近你们茅山这边热闹,所以我来凑凑热闹。”

    青年人愈发气愤,碍着师兄在场才没有继续发作。

    王合吃完晚饭,拍了拍手收拾干净后,才加入这场男人一台戏。

    “你叫什么?”

    青年人闻声看来,看见是刚刚和那个口出狂言之徒一路的家伙,他不屑开口,别过脸没理王合。

    王合挑了挑眉,还是体面地打了招呼。

    “王合,龙虎山门下,路过来找人切磋。”

    青年人听是龙虎山来人,脸色依旧难看,但还是回了话:“钱药,茅山弟子,我们是来追查那个什么野茅山的。”

    王合:“野茅山?我一路上有听说过,你们这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药咬了咬牙,“我们怎么知道,前两年莫名其妙的这些野路子就多了起来,比全性还恶心烦人。”

    王合有意迎合,“确实烦人,我一路上一直听到他们的名气,就是老有这些人才会一直败坏茅山的名声。”

    钱药神情激动起来,“就是!要我说就应该把那些坚持不下去叛逃的弟子直接除名,连基本的耕作劳动和打扫修行都做不来,这种人也好意思怪门里不传他们术。”

    赵归真眼神闪烁,胡子抖了抖,急忙道:“师弟!”

    钱药一无所觉,茫然地看向自家师兄。

    “怎么了?师兄。”

    王合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她扬起唇角笑道:“早就听说茅山修行严苛,果然如此啊。不过看你年纪轻轻就会这么多茅山符箓,你前面的修行一定很刻苦吧。”

    钱药被哄得心花怒放,一下子就忘了刚刚师兄的警告,“这算什么难的,也就考察了两年而已,我觉得再来两年也不是问题。做做农活打扫卫生而已,都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反正入了门,一辈子都在这,一年两年的有什么好着急的。师父吩咐做什么,就做什么就是了。

    而且我可擅长翻土了,师父师兄们都夸我翻得又快又好。”

    王合连连称赞,暗地用手肘怼了怼王震球。王震球扫了眼一旁的赵归真,敏锐地捕捉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嫉恨。

    他唇角勾起,手肘回怼王合。

    王合吃痛一瞬,横了他一眼,笑着继续:“既然这样,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逛的吗?我们打算四处转转。”

    钱药一口答应,“这附近的风景很不错的,不过你们想逛逛可以去那边被旅游局圈出来的开发过的地方,那边更适合玩。”

    王合:“噢——”

    赵归真打断两人还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拉着钱药便要走。

    钱药挥挥手示意再见,还给王合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王合长呼出一口气,“你怎么看?”

    王震球抱着手,眼里满是找到有意思的东西的意味,“那个钱药没什么问题,另一个就有意思了。”

    王合点点头,“那个人接剑的时候,身上的炁流转不对。”

    王震球略带惊讶地看了眼王合,随后隐去,“他对他这个小师弟可是不太顺眼呢。”

    王合不意外道:“这倒没什么,是人就会有这种小心思。不然我们何必性命双修呢。”

    王震球笑而不语,摇摇头,“你太小看这种人的情绪了。”

    王合不以为意,山门里大家练功或多或少都会对某些突出的人有些羡慕嫉妒之类的情绪,但归根结底大家总还是同门。

    就像虽然王家里面墙头草众多,那也仅限对王并和她,争斗会有,拉踩会有,奚落嘲讽都会有,但是只要对上外人,他们都是一致对外的。家族里的每一个都是家族的一部分,是一个有生力量。

    王震球哼笑:“那你等着瞧吧,那个人一定会做什么的。”

    王合抱着手,翻了个白眼,“你真是夸大其词,先说你那边得了什么消息。”

    王震球摊摊手,“华东区那边的临时工……”

    肖自在解决他这个月的加餐后,捋了捋刘海,背对身后的负责人,看着手里的消息。

    “又是野茅山,他们最近动作很大啊。”

    笑面佛一样的负责人表情不变,“上面的意思是,把他们全部铲除,然后给茅山那边去个消息让他们管好一下门内弟子。”

    肖自在看完消息蹲下收拾“餐后垃圾”,“啧,消息来这么晚,这个月我已经饱了。谁知道还能有这么大一顿的大餐。”

    负责人:“他们之前只是小动作频繁,没引起什么大纰漏,上面就没管,随口警告一下就过了。

    这次他们对普通人动手了,还在高铁站动的手,闹得有些大了。”

    肖自在推了推眼镜,“不是听说他们去西南那边了,那边没解决?”

    负责人:“西南临时工解决了过去的两个,跑了一个。这次听说他用自己的名义跟过来了,应该是想深入了解一下这些人什么情况。

    你到时候不用管他,西南那个听说是个混球儿,有些手段。”

    肖自在想了想:“倒是没见过这样的。”

    负责人:“你看着来,你要是感兴趣回头我给你找几个类似的庆祝生日。但这次任务牵涉很大,把这些野茅山组织起来的是一个没有登记在案的异人。”

    肖自在眯起了眼,“没有登记在案?”

    “对,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对茅山的路子还很熟悉。茅山那边自查完,也让人出来找人。”

    肖自在:“确定不是茅山的人?”

    “不是,我们这边也让人去和茅山那边核对了,确定不是他们内部的。”

    肖自在示意了解,收拾完厨余垃圾后背上包出发。

    另一边,陆家。

    陆瑾收到王蔼递来的消息,神情凝重且难看。

    多年前的一幕就好像再次重演在他的眼前。

    他的好友因此而死,现在又有无数人为了这东西各种害人。

    甚至侮辱他好友的尸身。

    攥着a4纸的手青筋隆起,怒火顺着血管直冲面门。

    “好的很……真是好的很啊……”

    陆玲珑和陆琳猫在门口,不敢进门。

    两个猫猫头凑在一起嘀咕。

    “太爷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看了那个消息之后太爷就这样了。”

    “看来有人要倒大霉了。”

    “感觉是。”

    “你说是什么事能让太爷发这么大的火?”

    “不知道。”

    “表哥,你动脑袋想想啊。”

    “想不到,你为什么不想。”

    “我这不是猜不到嘛。”

    “我们可以跟过去一起看看。”

    “我也有此意。”

    陆瑾坐在客厅,压下翻涌的气血,掀了掀眼皮:“在那嘀嘀咕咕做什么?”

    陆玲珑和陆琳像炸了毛的猫一样走了过来。

    “嘿嘿,太爷早。”

    陆瑾:“早个屁,现在大晚上的月亮都晒屁股了。”

    陆玲珑打着哈哈:“唉呀,您说话别这么粗俗,注意形象注意形象。”

    陆琳直接开口:“太爷,我们想跟您去。”

    陆玲珑瞪大了双眼,好家伙,表哥你这么直给啊。

    陆瑾太阳穴狂跳,“你们去做什么。”

    陆玲珑开团秒跟,“去给您撑撑场面。”

    陆瑾气笑了,“我要你们去给我撑场面?”

    陆玲珑淡定自若:“咱一家三口出去,肯定能让那些人意识到他们惹了多大的事。”

    陆瑾不语,只是太阳穴一味地狂跳。

    最终他叹了口气,“去就去吧。”

    陆玲珑得逞,陆玲珑高兴,陆玲珑给一年一见的好友去了个电话。

    “喂,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