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玻璃罩看去，滚筒洗衣机里的衣服交叠在一起，流水穿过衣服的缝隙，带着净白的泡沫反复滚动着。
柔顺剂和洗衣液的清香飘满阳台，深夜的凉风裹着香气吹向坐在阳台发呆的楚霁。
楚霁一直盯着洗衣机出神，刚洗完澡换上的卡通睡衣还没穿多久，就因为湿透被沈时翌连着自己的卡其色睡衣一并扔进了洗衣机。
两人的睡衣前十分钟还凌乱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被楚霁垫在身后，沾上两人欢愉的芳香。而此刻，被扔进洗衣机后依旧暧昧地交缠着。
在一个普通的夜晚，楚霁终于清晰地看到了爱人之间暧昧而亲密的幸福。
“在发什么呆呢？”沈时翌推开阳台的门，捻起楚霁被吹起的碎发挂回耳后。
楚霁转身，抬眼看了看沈时翌，又低头看了看沈时翌手上握着的东西。
是自己刚换下的粉色棉裤......
楚霁禁不住脑补了沈时翌在浴室拿着这一小块布料认真搓洗的模样，又回想到刚刚沈时翌在床上服务的神情。
太会了......完全就是一个狡猾的狐狸......
红晕一点点攀上楚霁的脸颊，楚霁害羞地错开沈时翌的对视。
沈时翌看出了楚霁的害羞，轻笑着慢条斯理地摊开手上的棉裤，穿过衣架挂好：“还害羞呢？”
“这都是老公我该做的。”沈时翌盯着楚霁锁骨处的红痕，弯腰对着红痕亲了一口。
“我没有！”楚霁伸手推开沈时翌，“我就是太热了才出来吹吹晚风的。”
沈时翌没再戳破楚霁，微微蹲下，双手撑在膝盖处同楚霁平视：“困吗？困的话你先去睡吧，衣服等会儿我来晾就好。”
“不困。”楚霁摇摇头。
不知怎的，这是楚霁第一次在结束后仍十分亢奋，完全没有困意。
“那我们就坐在这吹吹晚风消磨时间吧。”沈时翌伸出食指摸了摸楚霁红润滑嫩的脸颊。
两人肩并肩坐在沙发上，楚霁枕着沈时翌的胳膊：“你什么时候和学生拍毕业照？”
“下周一，十点半。”沈时翌回答。
“那我那天偷偷过去看两眼！假装是来参加毕业男友拍照仪式的女朋友！”楚霁坐起来看向沈时翌。
“不用偷偷，光明正大地看。”沈时翌轻嗤，而后皱着眉头单手捏住楚霁的脸颊肉，“还有，你男朋友哪班的？叫什么？他知道我吗？他是正宫还是我是？嗯？”
听着沈时翌的连环拷问，楚霁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你你你，就你沈时翌这一个。”楚霁抓住沈时翌的手腕，咬了沈时翌的虎口一口。
“这还差不多。”沈时翌满足地点点头。
——
周一早晨，楚霁慢悠悠地收拾好才开车出门。
楚霁按照沈时翌发来的定位把车停好，而后抱着自己做了好几晚的扭扭花束走到广场的树荫旁，眼睛看向聚在台阶的人群，在第一排找寻沈时翌的身影。
沈时翌已经按学院的安排落座在第一排，身后的学生正在小声地热聊。
“欸，你姐妹过来找你了吗？”
“她来不了，人工智能学院也是这个时间点拍照。你男朋友呢？”
“嘿嘿，他来了，就在树荫那边乖乖等着呢。”
“嗯，一眼就看到了。”
“好多熟悉的面孔在树荫等着啊，看来都是来等对象的了......”
“欸，那个穿蓝色格子裙的女生是谁啊？感觉没见过，好漂亮啊......”
“我的天，真的好漂亮啊！还抱着一束扭扭花！我们学院哪个男的这么有福气！”
......
听到学生的聊天，沈时翌顺着树荫的方向看去。
楚霁扎着丸子头，刘海上别着一个蓝色的发夹。身上穿着无袖的蓝色格子短裙，白色长筒袜配着黑色玛丽珍皮鞋。手上抱着一束牛皮纸包着的花，看起来不是真花，是有些毛茸茸质感的花朵。
楚霁和沈时翌对视上后忍住招手的冲动，咧嘴笑着摇了摇脑袋当作是打招呼。
“天啊！好可爱！怎么笑起来这么甜！”
“就是啊！美女能不能也和我笑一下啊！”
听到身后学生的夸赞，沈时翌没控制住，低头笑了笑，随即才抬头，桃花眼弯弯地看着楚霁点了点头。
因为大部分老师拍完照后还要赶回去上课，学院的辅导员指挥学生和摄影师抓紧每分每秒，快速拍完毕业照。
辅导员宣布散场后，沈时翌身后的学生主动开了口：“沈老师！我们能和你拍个照吗？我想留一张我们小组的大合影。”
沈时翌摆了摆手：“我现在还要赶回去上课呢，等上完课我们在二教一楼的休息区汇合吧。”
“好呀！那等会儿我们和梁康他们去找你！”徐彦绫点头答应。
沈时翌起身离开，快步往树荫处走。
树荫原本还有很多人，但在宣布解散后亲属都纷纷离开树荫去找人汇合了，现在只剩下楚霁坐在木椅上。
楚霁就这么盯着沈时翌朝自己走过来。男人穿着浅蓝色条纹衬衫和浅色牛仔裤。拍照的时候沈时翌将衬衫扣子全部扣上，看起来正经严肃。现在因为结束拍照，为了舒适度，沈时翌便解开了最靠近喉结处的纽扣，领口敞开，喉结突出，微微露出一点锁骨，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得休闲又慵懒。
楚霁笑着起身，递出扭扭花：“祝沈时翌毕业快乐！”
沈时翌一手接过花束，一手搭在楚霁的肩膀，微微低下头靠在楚霁的耳边：“谢谢老婆。”
“花束很特别，我很喜欢。”沈时翌仔细看了看扭扭花。
“当然！这可是我手工扭了好几晚才做好的花束。”楚霁很满意自己这次手工活做得很完美。
“走吧，开车送你去上课，我在楼下办公等你下课。”楚霁掏出钥匙在沈时翌面前晃了晃。
“好。”沈时翌点点头。
——
沈时翌还有一个多小时才会下课，楚霁从车里拿出笔电，坐在一楼的休息区办公。
只要工作，时间就会过的很快，楚霁刚结束一项工作任务，下课铃声就响了。
收拾好笔电，便听到了沈时翌的声音：“小雨，久等了。”
楚霁把乌龙奶茶递给沈时翌：“刚点的奶茶，你将就着先喝两口润润嗓吧。”
“不将就。”沈时翌坐在楚霁对面的凳子上，接过奶茶
喝了几口，“味道不错，不会很甜。”
“对了，等会儿我带毕业论文的那几个学生要过来找我拍照。”沈时翌一边发信息给学生一边和楚霁解释，“你在这陪我还是回车上等我？”
“我在这呗，反正他们也不认识我。”楚霁想看看和学生相处的沈时翌是什么样的。
“那可不一定。”沈时翌想到今早拍照的场景，又笑了起来。
“沈老师！”梁康扯着嗓子喊。
“你没机会了。”沈时翌看了一眼楚霁后才起身。
楚霁也没想到这么快，整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这么跟着沈时翌站了起来。
“老师好。”几个学生异口同声地同沈时翌问了好。
沈时翌正想和学生介绍楚霁，蒋梦梦便对视上了楚霁：“欸!你是刚刚那个蓝色格子裙美女！”
“这就是我今年带的毕业生。”沈时翌言简意赅的介绍。
“这是你们师母，楚霁，楚国“楚”，雨齐“霁”。”沈时翌又向学生们介绍了楚霁，“她和你们差不了几岁，就别喊师母了。她也是老师。叫楚老师就行。”
“老师好！我是黄骏柏，叫我小黄就好！”
“梁康，叫我小康就好。”
“我是徐彦绫~楚老师你好漂亮呀！”
“我叫蒋梦梦，喊我梦梦就好~”
学生们都很热情，搞得楚霁还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怎么说也是长辈，楚霁还是故作老成地点点头：“你们好，你们也很漂亮帅气哦~”
“老师，刚刚拍照你是不是都听到我和梦梦的聊天了！”徐彦绫想到刚刚的事就有些尴尬。
沈时翌没回答，笑着点头。
楚霁不知道刚发生了什么，一头雾水地看向大家。
“师母，我跟你说，刚在拍照的时候我和阿绫就看到你了。”蒋梦梦回忆当时的场景，“我们一直在夸你长的好看，还说不知道哪个男的这么有福气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沈老师就坐在我们前面安静地听着，也不吱声。”
听完蒋梦梦的解释，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被美女们夸了一顿，也不枉我今天认真打扮了一番。”楚霁收下学生的夸奖，从包里拿出相机，“我带了相机，要不我帮你们拍吧。”
“谢谢楚老师！”梁康笑嘻嘻地说。
帮沈时翌和学生们拍完合影后，又陆陆续续偶遇了很多学生，都主动找沈时翌拍了合影。
每个来找沈时翌的学生和沈时翌的关系都很好，像是无话不谈的好友，有些学生甚至给沈时翌送了花束和手写信。
看到沈时翌身边有一个没见过的女生当然忍不住八卦一番，知道楚霁的身份后更是一顿夸：“终于见到了‘宇宙’本人、终于见到了师母的真容、师母果然年轻貌美......”
听到学生各种各样的夸赞，楚霁应接不暇，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沈时翌这人平时到底和学生分享了多少自己的趣事儿，让学生在心里形成了一个这么有魅力又让人好奇的形象？以至于见到本人双眼一直钉在自己身上，还不停地夸赞着。
实在是太好奇沈时翌是怎么在别人面前聊自己的了，楚霁在心里暗暗决定等回家了一定好好拷打沈时翌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