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衔羽 > 44. 第 44 章 我所求
    俞羽冲出家门。

    被外头的冷风一吹,她更觉得满心悲凉,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空荡。

    四周环顾,竟是不知道该去哪。

    她有点后悔自己刚才说了那么重的话。爱一个人,怎么能为了逞一时之气,就说出那么难听的话,去伤他的心,让他难过呢?

    可是怎么办?话已经说出口了。如果让她现在转头回去道歉,她又实在拉不下那个脸。

    俞羽憋着这口气,漫无目的地走了半天。不知不觉,竟走回了下溪村。

    她和谢燕回互通心意的事,前些日子也跟豆丫说过了。豆丫当然是又惊讶,又替她开心,觉得她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两心相许,简直是世上最好的事。

    俞羽来到豆丫家门前,敲了敲门。

    可能第一声敲得太轻,没人来应。俞羽把耳朵贴在门上,只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你别再挑三拣四的了!人家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我给你挑的这户人家够好了,彩礼也丰厚。你再这么挑下去,年岁大了,你看谁要你!”

    是豆丫爹娘的声音。

    俞羽愣了一下。

    紧接着,她就听到豆丫大喊:“那是不是只要能拿着钱,我跳进火坑你们也无所谓啊!”

    伴随着这句话,院门被“砰”地一声推开。豆丫满脸怒气地冲出来,一抬头,忽然看到站在门外的俞羽。

    “羽儿……?”

    “走。”俞羽二话不说,一把拉起她的手,“去我家老宅再说。”

    她拉着豆丫去了以前住的老院子。

    院门推开的一瞬,月光洒进来,照着空荡荡的院落。这里虽然有些日子没住人,但还算干净。

    “怎么回事啊?”俞羽关上院门,“怎么又说起你成婚的事了?”

    豆丫叹气道:“嗨,别提了。天天托媒婆给我说亲,什么歪瓜裂枣都想让我嫁。他们现在就是嫌我年纪大,想方设法地想把我赶紧嫁出去。”

    “那你怎么想的?”

    “要换作以前,我可能早就认命听他们的了。”豆丫垂下眼帘,“但你跟我说过,这是一辈子的事,就像穿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所以,我还是想再等等。而且……我爹娘相比于村里其他家的爹娘,到底算是疼我一些的。只要我死不松口,他们也不能真绑着我上花轿。我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你能这么想就好。”俞羽握着她的手,认真道,“毕竟这是你自己的婚事,你总得先考虑自己的想法,千万不要为了成全别人的脸面而去委屈自己。”

    豆丫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反过来看她:“别说我了,你怎么样了?我现在最羡慕的就是你了,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两情相悦,为了以后一起努力,多好啊。”

    听到这,俞羽不由得抿紧嘴唇,沉默了下来。

    “……怎么啦?怎么不说话了,你们……吵架啦?”

    俞羽实在不想在这时候给豆丫再添烦恼,可那满腹的委屈和迷茫真的无人可说。她叹了口气,还是把和谢燕回之间的争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豆丫听完,沉默了半晌,才道:“羽儿,想听听我的想法吗?”

    “我当然想听。”

    “我觉得啊……这件事要是站在谢燕回那边,他确实是会有点寒心的。”

    “……嗯?”

    “你想啊,他最近那么忙,每天起早贪黑,不就是在谋划着如何挣钱,能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以后吗?结果你出去一趟回来,就说你在考虑要不要跟你师父去游历江湖,而且一走就是好几年。换了是谁,都会觉得你是在耍他吧?毕竟如果真心爱另一个人,又怎么会舍得就这么轻易地丢下他呢?”

    她顿了顿说:“而且,他又没见过你那个师父,他为你考虑,怕你上当受骗,也很正常啊。至于他后面说的那些话,显然……都是气话嘛。”

    俞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是……是这样吗?所以……她真的做错了?

    所以……她应该好好跟谢燕回解释,再哄哄他的。而不是像个炮仗一样强词夺理,最后甚至恶语相向、摔门而去,搞得好像自己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那个。

    她怎么能……如此对待自己喜欢的人?

    “那我……我该怎么做?”

    她抬起脸,眼中多了几分泪光。

    “我没法做到只为了和他长相厮守,就放弃我想要的一切。可是他又太重要了……我真的很喜欢他。所以,我也做不到为了去闯荡,就眼睁睁看着他难过。你明白我现在有多煎熬吗?豆丫,我真的很痛苦。我以为这一天能来得晚一些,可我没想到它来得这么快……如果……如果他喜欢的人不是我就好了,如果他和别人在一起……也许就能过上安稳的人生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我难过……”

    “羽儿!”豆丫心疼地握住她的手,“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又不是谁逼着他和你在一起的。他喜欢你,肯定也是被你身上这种不受拘束的光芒所吸引的,他也希望能看到你真正开心、随心所欲的的样子啊。但还是那句话,两个人之间遇到了阻碍,就得两个人一起面对、解决。我说一万句,也不如你们亲自坐下来好好说开。”

    俞羽看着她,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许久后,她才沉重地点了点头。

    ……

    从下溪村回到镇上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有些忐忑不安地回了家。

    说实话,她平常趾高气昂惯了,真让她去跟人低头说软话,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她在谢燕回的房门前像个拉磨的驴一样转了八百圈,终于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敲响了房门。

    “叩叩。”

    没人应。

    她等了等,又敲了两下。

    还是没有动静。

    俞羽心里一沉,正要再敲,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一条极窄的缝。

    谢燕回站在门后,面沉如水地看着她。他的脸隐在暗处,只能看到一截紧绷的下颌线,和那双如同深潭的眼睛。

    俞羽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一揪。她憋了半天,才干巴巴地憋出一句:

    “那个……你不出来吃饭吗?”

    “不吃。”谢燕回说着就要关门。

    “等等等等!”俞羽一下子卡住门,说,“我……我有话要跟你说!你先别赶人好不好?”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谢燕回声音冰冷决绝,“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一切都只是我自作多情,是我阻碍了你的路。好,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缠着你。”

    俞羽难受得要命:“我说的是气话!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我多喜欢你啊!”

    “……你喜欢我?”

    谢燕回冷冷地嗤笑一声:“你若真喜欢我,会从来没有想过和我的以后吗?我说过我们会成婚,你想要的,哪怕现在给不了,我也一定会拼命捧到你面前。可你呢?你永远在想着怎么抛弃我,离开我,去过没有我的人生。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的喜欢?”

    俞羽眼泪掉了下来,不管不顾地伸手去抓他的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当然想过我们的以后。我爱你,我也不想和你分开。可是……可是我也舍不得我的人生啊!”

    她哭着看着他:“小回,如果我们的人生不能完全重合,那一定会遇到岔路。我……我不知道该不该为你妥协,我不愿意因为感情放弃我的理想,那样我会觉得我这辈子活得没有意思。可你的人生也是人生,你那么聪明、有自己的抱负,我又怎么能自私地让你为了我去妥协放弃——”

    “你怎么知道我不可以!”

    谢燕回忽然发出一声低吼,震得俞羽整个人僵住。

    下一瞬,他反手死死扣住她的双腕,将她按在门板上。

    “所以,在你眼里,我对你的喜欢也是这么若有若无的是吗?”他双眼猩红,“你觉得在面对所谓的前程时,我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程,而不是选择你,是吗?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没有心吗?”

    他捏着她手腕的手骨节泛白,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

    “那你又怎么知道,我此生最想要的……究竟是不是你?”

    俞羽怔住了。

    “……你说什么?”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谢燕回一把扣住了她,强硬又凶狠吻了下去。

    呼吸纠缠,带着怒火的吻落下来。俞羽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泪水。她顺从地张开唇,双手紧紧攀住了他的脖子。

    不知过了多久,谢燕回才放开她,将她紧紧地抱入了怀里。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颤抖:“从小到大,我没有感受过什么是被爱。是这个家,是你,让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活得像个人。所以,说什么我也要牢牢地抓住。”

    俞羽眼眶微热:“我……”

    “如果你想去游历四方,我陪你去。”谢燕回平静地打断了她,“你等我,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一切,等我攒够钱,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最多一年,等我一年就好。”

    他微微退开半寸,用那双微微发颤的手,捧起了她的脸。

    那双向来清冷的黑眸里,此刻盛满了毫无保留的哀伤与祈求,仿佛如果她在此刻说出一个“不”字,他就会当场死在她面前。

    “所以……让我陪着你,好吗?”

    “可是……”俞羽眼泪掉下来,“你还要考取功名,你还有你自己的人生……”

    “俞羽。”

    谢燕回忽然叫了她的名字。他定定看着她说:“一切虚名,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哪怕我金榜题名,做了一代权臣,那也从来不是我想要的。那只是世俗觉得我该要的。”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眼角:“我想要的,从来只有和你在一起。”

    他没说出口的是——他本来就是一个在阴沟里苟延残喘的将死之人。是因为他与她的牵连,他才放弃了赴死的念头。那从今以后,他这条命,就只为她而存在。

    俞羽眼泪流得更凶,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句完整的话:“可是小回,这样不对……你不是属于我的,你那么聪明,你那么厉害,你明明可以有更广阔的前景,我不想耽误你……真的……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谢燕回低头,轻轻地吻去她眼角的泪光。

    “不要愧疚。我们能相爱,就注定要相守一辈子。至于你说的所谓功名和前景……你信不信,如果我不和你在一起,我也根本走不到那一步。”

    俞羽浑身一震,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按照你想的那样,一步一步地考取功名,金榜题名,一步一步地跻身于朝堂之上,受万众瞩目,你觉得,我的身世,会不会就是悬在我脖子上的一把刀?”

    俞羽顿了一下,瞬间全身冰凉。

    “你是说……”

    “俞大武叛国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朝中许多人知道他在外面有个私生子,只是不知道是谁。我若只是个普通人,或许还能平平稳稳地过完这一生。可若我重新回到京城,但凡被人看出一点差错,揪出我的身份,那等待我的……就只有万劫不复。”

    谢燕回低下头,声音脆弱不堪:“阿羽,你想让我死在那里吗?”

    “不……”俞羽吓坏了,颤抖着抱住他,“我当然不要你死!我当然不会……”

    “所以……”

    谢燕回缓缓、缓缓勾起唇角。

    在俞羽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黏腻。就像一张早已编织好的巨大蛛网,将怀里的猎物彻底缠死。

    他的语气温柔得近乎蛊惑:“让我陪着你吧,阿羽。等我一年,一年后,我们一起走。以后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俞羽沉默了片刻。

    终究,她还是闭上眼,点了点头,彻底抱紧他。

    “好。”

    ……

    几日后,她带着谢燕回去见了风自寒。

    风自寒抱着剑站在高处,听见动静回过头,只看到俞羽空着手走来。

    她面具下的目光微动,似乎已经猜到了答案。

    “不走了?”

    “嗯……”

    俞羽低下头,小声说:“对不起,师父。我思考了很久,还是觉得眼下不该走。我想……先安顿完家里的事。”

    风自寒点了点头,淡淡道:“理解。只是错过这次,下一次你我再见面,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我知道。”俞羽抬起头,眼神坚定,“但从你教我练剑之日起,我就发过誓,定要练得一身绝世剑法,力所能及地帮助所有需要帮助的人,成为一个真正的侠者。我从来就没有改变过这个想法。”

    “那你要自己一个人?”

    “不,”俞羽摇头,“我已经找到了能陪我一起去的人。”

    “挚友?”

    俞羽脸上露出一个有些羞涩

    ,却又无比幸福的笑容:“是……心上人。”

    风自寒面具后的那只眼睛微微睁大,透出几分毫不掩饰的惊异。

    “你……竟然还能找到互相喜欢的人?”

    俞羽:“……”

    她不满道:“师父!别说得我好像很讨人嫌一样!”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以为,以你的脑袋,一辈子都不会理解感情是什么。”

    俞羽嘿嘿一笑:“我今天也把他带来了。”

    “打算提前让我喝喜酒?”

    俞羽认真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在我眼里,你和我的亲人没什么区别。所以我当然要把他带来给你过过目啊。”

    “那我若是不满意,强行让你们分开,你会如何?”

    俞羽想都没想,回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那我肯定不听你的啊!”

    风自寒:“……”这逆徒。

    俞羽回过头,大声地叫了一声:“小回!”

    很快,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不疾不徐地从山道下走了上来。

    来人一袭常服,容貌明艳绝伦,气质却清隽绝伦,仿若谪仙。

    然而。

    当他抬起头,目光与站在高处的风自寒交汇的瞬间。

    只消一眼,他们就在彼此眼底看到了那种只有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才能嗅出的同类的气息。

    ……都不是善茬啊。两个人同时在心里想。

    谢燕回的眼神微微一暗,随即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从容不迫地垂下眼帘,对着风自寒微微欠身:

    “晚辈见过前辈。”

    风自寒眯起眼睛,打量他:“内力不错。”

    “那当然!”俞羽完全没察觉到他们俩人之间的眼神交锋,在旁边得意地说,“小回长得好,读书也好,人也聪明,还会做饭!性格温柔又纯粹,身手更是一等一的好!”

    “……是吗?”

    风自寒冷笑一声:“那便让我亲自来试一试,他到底配不配得上你!”

    话音未落,她剑已出鞘,直直地向谢燕回刺了过去!

    谢燕回当即后退一步,抽出腰间的软剑,回击了过去。

    两个人瞬间就打在了一起。

    风自寒似乎是刻意在刁难他,招招凌厉,剑剑都往他的要害攻去,不断地攻着他的弱点。谢燕回一开始还能勉强应对,可几十招下来之后,便慢慢地落了下风,显得有些艰难。

    俞羽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

    她虽然觉得练武切磋就该真刀真枪,但这怎么看都像是在拼命啊!第一次见面就被来了这么个下马威,她还是有些替谢燕回打抱不平。

    “师父!好了好了,点到为止吧!”

    风自寒根本不理她,步步紧逼:“怎么,你怕了?”

    谢燕回咬紧牙关,硬生生咽下喉咙涌上的那丝腥甜。

    “当然不是。前辈再来。”

    风自寒“哼”了一声,剑法变得更加凌厉。谢燕回躲得越发艰难。

    俞羽急眼了。眼看着谢燕回要见血,她伸手就要去拔背上的重剑——

    忽然,只听“嘶啦”一声。

    风自寒的剑挑开了谢燕回的衣袖,露出了他胳膊上那狰狞的荒隼刺青。

    她的剑停在半空,整个人像被一道无形的雷劈中,僵在原地。面具下,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谢燕回握着软剑后退两步,微微蹙眉,似乎也不解她为何突然停手。

    他下意识地将破裂的衣袖拉下,遮住了那个刺青。

    俞羽见状连忙跑过去扶住谢燕回的胳膊,问道:“没事吧?没伤到吧?”

    谢燕回摇了摇头,低声安慰她:“无碍。”

    他抬眼看向风自寒,心内的忌惮越来越盛。

    他原本以为俞羽的师父不过是个稍微厉害点的江湖隐士,可今日一交手才知道,此人武功之高深,哪怕放在这庙堂与江湖的顶尖高手之列,也是极其可怕的存在。

    可他搜肠刮肚,竟从未听说过有“风自寒”这么一号人物。

    另一边,风自寒已收起剑,目光怪异地看着谢燕回。

    半晌,她才开口:“看你样貌,似乎不全是中原人?”

    “嗯,家母是外族女子。”

    风自寒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却忽然转向俞羽:“你过来,我有话要单独和你说。”

    俞羽看向谢燕回。谢燕回对她淡淡一笑,示意她去。

    俞羽这才走了过去。

    “怎么了,师父?”

    风自寒转过头,压低声音看着她:“你很喜欢他?很信任他?”

    “当然啊。”

    “你知道他的来历吗?”

    想到这,俞羽难得心虚了下。她也不能说,谢燕回是她名义上的弟弟吧。

    她就只能硬着头皮道:“当然,我什么都知道。”

    风自寒眼神极其复杂地打量了她半晌,那目光里明晃晃地写满了“恨铁不成钢”。

    “我教过你,练武之人需心如明镜。你虽天生神力,资质百年难遇,寻常人也极难在武力上伤你分毫……但你到底是个女子,女子易动情,更易受伤害。你要在江湖行走,就必须有脑子和心眼。不论你有多爱一个人,也不论你自以为多了解他——都不要完完全全信任他。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越是对你好,你就越要警惕。因为他既然能对你好到让你死心塌地,那有一天反噬你的时候,也能让你万劫不复。”

    俞羽愣在原地:“师父……”

    虽然风自寒这话听着有些危言耸听,但这还是师父两年来第一次对她说这么多掏心窝子的话。

    一想到接下来几年又是不能再见,她顿时鼻尖一酸,露出一个笑容说:“师父……谢谢你。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放心吧,你的话我一定牢牢记在心里。但他是真的善良,我相信他,他永远不会害我。”

    风自寒:“……”

    看着俞羽那副感动的傻样,她就知道她只是认真听了,却没往脑子里进。

    罢了。

    言尽于此,多说无益。

    她风自寒向来坚信,道法自然,万事万物皆有其自身的宿命,不可强求,更不能过多地干涉。是福是祸,那都是这傻丫头自己该渡的劫。

    “那我走了,保重。以后,我会再来找你的。”

    “好!”俞羽红着眼圈,冲着那道背影大声挥手,“保重,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