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被迫嫁给陵户当夫郎后 > 91.第 91 章
    礼官问话时并未指名道姓,但显然问的也不是陵丞,陵长左看右看,站出来回了话,“回大人,西陵区暂时没有货郎,豆酱是…”在瞧见陵丞微微颔首后,陵长才将话补完,“是陵户们到山脚处买的。”

    这豆酱是陵长儿子上次下山从山下带回来的,去岁许青叶从山下买回来一桶豆酱,和陵户们说做菜好吃,陵长夫郎便去他那儿买了些回来做调料,吃着确实不错,所以儿子下山时,就专门让他买了些。

    如今货郎手中的豆酱倒是格外好卖,下山的陵户们都会带一些。

    礼官当即敛了笑意,语气也严肃起来,“你们竟敢私自下山?”

    陵长被吓得连忙跪地,林观鹤等人也跟着跪了,陵长解释道:“没有,没有,都是上头的大人应允的,也并没出奉阳山,只在山脚处与货郎做些交易。”

    “不是说没有货郎吗?”礼官看陵长的目光带了审视。

    陵长道:“此事说来有些复杂,得从去岁说起……”

    礼官似要听个明白,眼神凌厉,“那就从去岁开始说。”

    陵长便从去年货郎换人,卖货涨价,再到遭遇狼群…一直到今年西陵区陵户被允许自行到山脚采买,不敢有丝毫隐瞒地说了个清楚。

    礼官听完,面色稍有缓和,“你们胆子倒是大,竟是自有去处,难怪无人找本官告状。起来吧,跪着做什么。”

    跪了好一会儿,陵长起身时腿都有些麻了,还是林观鹤扶了他一把。

    起身后又开始回话,“小人们实在不想把辛苦到手的银两拱手送给那些贪心之人,这才另想了法子,也多亏两位大人开恩,否则山上怕是早闹上饥荒了。”

    陵长还开口替陵令和陵丞求情,让礼官不要怪罪他们。

    礼官似笑非笑:“你倒是有心,那你可知,这货郎涨价的源头是何处?”

    “这…”陵长偏头看了林观鹤一眼,像是不敢说。

    林观鹤便开了口,“先前陵丞大人审理那些货郎时,他们说是受陵令小舅子蛊惑。小人下山去陵署回话时,倒是见过那位陵令小舅子,他有些嗯…气派,小人一开始还误以为他是太常寺来巡查货郎之事的钦差呢,此事陵丞大人可以为小人作证。”

    陵丞道:“确实如此,大人爱妾年少,也只有这么一个弟弟,大人便多照顾了些,才叫人生了误会。”

    一个妾室的弟弟,胆大包天唆使货郎涨价欺压陵户不提,竟还叫人误会成朝廷官员,照顾得可真是好啊。

    礼官想到这一路来的所听所见,目光发沉,看来有的人是想把太祖皇陵充作自己的钱袋子啊。

    之后礼官又问了些话,才起身要走。

    陵长忙让儿子去点火把来,又让林观鹤驾车送两位大人回陵户司,可开了堂屋的门,才发现院门外守着好些人,举着火把立在门两旁,也不知是何时来的。

    不过有人护卫,倒不用林观鹤送了,只把牛车交给前来的守陵军就是。

    在院里目送火光远去,到快瞧不见影了,陵长才松了口气,招呼着林观鹤两人,“吃了饭再回去,走走走,那鸡汤还剩好些呢。”

    礼官和陵丞的饭量不算大,饭只添了一碗,四菜一汤加一道甜食,各吃了一半,确实剩不少。

    林观鹤猜陵长还有话同自己说,也没拒绝,陵长夫郎便带着许青叶还有自家儿付夫郎重新热菜去了。

    堂屋内,林观鹤和陵长围桌对坐,陵长开口,“你可知那位礼官大人为何要来吃这顿饭?”

    从礼官的话中,林观鹤已经猜到了,定是前面几个陵区告过状,或者还有别的事,他们这儿没有任何动静,反叫礼官生了疑心。

    显然,都是陵丞的手笔,他这边只是个添头,又或者每一处兴许都只是添头,添头多了,就凑成了一盘菜。

    陵丞手里想必还有饭,菜上桌后,再盛饭,味道如何,吃饭的人自有定夺。

    不过林观鹤还是摇头说不知。

    陵长叹气,“怕是要出事儿了。”

    他叮嘱林观鹤,“要是后面上头的大人们让货郎重新送货上山,你可别再犟了,咱们能到山脚去看看,知道那下头是个什么样,也算没白活,别为此惹大人们不喜。”

    林观鹤笑笑,“陵长放心,我惜命着呢,肯定不会乱来。”

    “你啊,我既怕你心里有数,又怕你心里没数。”

    “菜热好了,吃饭吃饭,”刚说没几句,陵长夫郎就端了鸡汤出来。

    他念叨着:“这鸡汤香着呢,明明都是拿薯蓣炖鸡,我们炖出来就是没这个味儿,还是叶哥儿手艺好。”

    陵长儿夫郎跟出来说:“可不,我方才瞧着那两位大人也连喝了两碗,估计是肚子实在装不下了才放的碗。”

    陵长夫郎让陵长去喊老爷子,“正好,咱们也尝尝大人们都说好的菜是个什么味儿。”

    许青叶很快也端着最后热好的一道菜出来了,全部人围着桌子坐下,菜入了口,谁还顾得上这位大人那位大人的,全惦记着填自己的五脏庙呢。

    豆腐和腊鱼都是煎过再放进去一块儿炖的,豆腐很耐炖,肉味儿全渗进了豆腐里,许青叶还往里加了些茱萸和麻椒,吃着叫一个麻辣咸香,分外下饭。

    若是觉得受不住这股子辣,那就配一碗鸡汤,鸡肉用鸡油炒过,炖出来上头也泛着金灿灿的油光,下头的薯蓣被炖得格外软烂,一抿就化,上清下稠,一锅汤还能喝出两种滋味。

    林观鹤喜欢喝薯蓣化开后的浓汤,像在吃咸粥,味道却比咸粥香多了。

    薯蓣不好挖,林家没有,林观鹤喝着汤还不忘问陵长夫郎买些薯蓣,说带回家做来吃。

    陵长夫郎笑道:“幸好你这嘴开的快,不然我就让人下回带去卖给货郎了,之前就有人卖过,价还不错。”

    林观鹤豪气地从怀里掏出两个铜板拍在桌上,“那我全要了!”

    惹得一桌人都开始笑。

    人多,味道

    也好,菜有些不够吃,好在鸡汤能泡饭,腊鱼豆腐底下汤汁也稠,米饭拌进去,别提多香了。

    举着火把往家走时,林观鹤都还在回味那些菜的味道,实在是这段时间给馋着了。

    许青叶也吃得挺饱,陵长一家都很热情,陵长夫郎怕他不好意思,一直在招呼他吃菜,到最后都有些撑着了。

    等慢悠悠走到家门口时,推开院门,看见灶房里还有亮光,许青叶回头看着林观鹤手里提着的锅跟薯蓣,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爹他们应该还在等我们回家吃饭。”

    四目相对,林观鹤咳了一声,“等大哥回来,我们也杀鸡炖薯蓣吃。”

    “诶,可算回来了!”听见声音的姜竹从灶房出来,“快些,洗手吃饭,这菜我都热过一遍了。”

    “嫂子,我们在陵长家吃过了,”林观鹤将东西放在地上,回身把院门给拴上。

    “吃过了啊,我还说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呢,我专门割的肉炒,”姜竹很是惋惜,她难得下厨,并且这回做得还不错,都没糊,就是稍微有点咸,但她烧了汤,不怕。

    林听鸢从屋内跑出来,“叶哥哥,你们今晚吃的什么菜啊?是不是特别香?”

    许青叶报了菜名,“确实挺好吃的。”

    见林听鸢谗得不行,许青叶笑笑,“除了那个鸡汤,其他的菜我明天都做一遍。”

    “好诶,”林听鸢高兴的直接蹦起来了,吃饭时,也一直让许青叶说那些菜怎么做,吃着是个什么味儿,一家子吃着汤泡饭就肉,吃得倒也挺香。

    就是夜里睡得不怎么样,不是口里咸了起来喝水,就是水喝多了想上茅房,也怪热闹的。

    ……

    四月初三,已经巡完整个西陵区的春巡队伍要下山了,陵户们又守在路边恭送他们离开。

    队伍很严肃,人群中的陵令大人脸色更是难看。

    陵户们不知具体缘由,只当是他遭土蜂蜇了,脸痛,所以不高兴。

    毕竟不高兴的也不止他,其他被蜇了的人也没笑出来。

    等队伍走远,陵户们大大松了口气,“可算走了,虽然说也不管咱们,可每回这些大人们上山,还是杵得很,生怕哪儿出了错就要没了小命。”

    “可不,行了,进山进山,挖笋子去,再不去又叫人抢没了。”

    许青叶他们也赶着往山里去,他连干笋都没晒多少,还有那水竹笋,掰回来像泡芦菔一样泡酸,炒着吃可香了。

    春日万物都在奋力生长,勤劳的陵户不愿驳了天生地长的美意。

    待抢过一轮春笋,又吃过一轮刺泡,连能把人牙酸掉的山樱桃和牛□□都吃没了,山中依旧不见雨,日头却越来越烈,陵户们面上也染上了愁容。

    与此同时,林望鸮从山下回来,带回一个不好的消息。

    “朝廷在征兵,说是西北边要打仗了。”

    偏偏,祸不单行。

    陵户们夏季的户银,减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