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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god,damn,good^^……

    应劭根本顾不得回答,他目光狠戾地和文森特对峙。

    文森特冷冷抹去嘴角血丝,直接掏出手机准备拨999。

    应天星连忙替他道歉,强压下文森特的怒火,以时装周期间狗仔和记者遍布大街小巷为理由,劝他不要把事闹大。

    自从升任主编,文森特在国内时尚圈确实窜升了知名度,□□对他不好。

    他最后看了眼应天星,笑得十分嘲讽:“这就是你的小男朋友。”

    最后几个字发音很重,说完转身离去。

    应劭腾一下又要冲过去,被应天星死死拽住,气急败坏喊:“你有完没完?”

    应劭方才找回一些理性。

    她弯腰捡起地上一捧鲜花,花瓣散得到处都是,还有一张卡。

    她拾起来,借着昏暗的光扫过去,上面亲笔写着——

    “姐姐,生日快乐。”

    她凝视着卡片,默然定在了原地。

    原来今天是3月3日,是她的22岁生日。

    她抬头看他,发现他眼里的血丝,眼底的青色,那是连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还没来得及倒时差的样子。

    所以他瞒着她,只为亲自过来跟她说一声:生日快乐。

    他大概捧着一束花,藏在公寓门口浮雕的凹陷里,等了很久很久,想要给她surprise。

    结果等到了她和文森特一起回来,听到了文森特那些暧昧的告白,不屑的贬低。

    “你怕他什么?为什么要向着他?”应劭咄咄逼人指着文森特离去的方向。

    他想起她刚刚低声下气求和的样子,心里的火越燃越旺。

    “先上去。”

    他甩掉她的手,狂乱的眼眸没有丝毫冷静:“他在巴黎,到底对你做过什么?”

    望进他深黑色的眼睛,应天星无端打了个冷战,她忽然在想,如果刚刚应劭手里有一把刀子,他会不会毫不犹豫,刺进文森特的心脏?

    这个认知让她遍体生寒。

    “什么都没做!”应天星铿锵有力说,然后刷开公寓的密码锁,“不上来现在就滚回国去!”

    她说完头也不回走进去。

    应劭胸口起伏了两下,拎起墙角的小蛋糕,跟她上了楼。

    模特公寓的条件算不上好,厨房、餐厅都在公共区域。

    她的单人房间拥挤逼仄,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就再放不下任何东西。

    折腾一晚,回来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

    她将花束放在桌上,甩掉高跟鞋,当着他的面反手拉下去礼裙背后的拉链,顺滑的裙子坠在脚边,露出她贴身的白色蕾丝衬裙。

    衬裙及她腿根,她迈着两条修长笔直的腿,穿过一屋凌乱,将自己摔在了弹力极好的单人床上,舒缓地叹一口气。

    然后侧头面朝墙壁,不愿看他似的,闭上了眼。

    应劭放下小小的蛋糕,环顾狭窄的空间,将她落在地上的裙子捡起来,挂进了衣柜。怒火的余焰分明还燃烧在他脸上,但此刻却像被触发了被动技能,顶着一张冷得要刀人的脸,膝盖熟练地跪地,拾起姐姐的衣物一件一件叠好。

    公寓隔音不好。

    旁边房间传来女生的叫喊,还伴随着god,damn,good这样的感慨。

    其间穿插着男人雄厚用力的单音节。

    应天星烦闷地睁开眼睛。

    这些天她对这种声音并不陌生,甚至能透过声音想象到隔壁有多激烈。常常翻来覆去睡不着,感慨外国男女的激情和耐久力。

    今天她转头,在昏暗中,准确地对上应劭黑沉沉的眸子,看到他折裙子的动作,她莫名其妙笑了一声。

    原本准备蓄势待发再吵一架的两人,此刻在黑暗中无声对视。

    他站起来。

    竖长方形的窗户投进来昏昏蒙蒙的宇宙之光,映在她白皙紧致的大腿上。

    隔壁的女生开始一下一下尖叫,求饶,声音带了哭腔。

    应天星舒了口气。

    轻轻细细,不算响,但在他们之间,却像一个妥协的,催促的信号。

    应劭脱掉了自己的大衣。

    应天星辨认出,是柴斯特菲尔德粗呢大衣,炭灰色的长款,穿在他身上有种浴血□□不羁的腔调。如果他再把两边的头发剃光,无疑就能扮演伦敦剃刀党最英俊嚣张的小儿子。

    她为自己不合时宜的幻想感到好笑。但发现自己把他对标成一个残暴嗜血的形象,又笑不出来了。

    唉,应劭啊应劭,他那样容易失控的爱,有时候真的让她不知所措,她好怕有一天,连她也压制不了他。

    该怎么办呢?

    她看到他针织马甲搭竖条纹衬衫的衣装,是刻意思考过的搭配。

    他似乎在她身边一点一滴学习着时尚,迎合着她的审美,渴望着她的喜欢。或者用装扮在弥补年龄不足的成熟感,试图长成能遮风挡雨的样子。

    可是她现在,不需要遮风挡雨。她恰恰要迎着风雨闯自己的路。

    他冰凉的胸膛终于贴了过来,她想他真的在伦敦的寒夜里等了很久很久。

    她抱住他的脖子,和他接吻,用力接吻。

    她才意识到,那些因为隔壁纵情声色辗转难眠的夜,不只是被打扰。她也很想要,她的胸腔很空荡。她也想被贯穿,被灌注。

    但文森特说出那句调情的时候,却只让她感到恶心不适。

    现在,应劭在她面前,她甚至都忘了,本来准备跟他大吵一架,训斥他的冲动稚嫩,不懂人情复杂,甚至可能成为她事业的绊脚石。

    但实际上,他毫不手软打向文森特的那一拳,又让她有种报复的爽感。

    终于有人替她那样做了。

    还能拍的上封面吗?还能去意大利吗?

    不知道了,不想了。

    她现在只想一件事。

    她急不可耐。

    他也几乎是很快就准备就绪。

    同样是积蓄多日的情感和情绪。

    起初应天星还咬唇克制,但很快就受不了了,忘我地加入了隔壁的喧闹。

    弹力极好的床垫让她仿佛躺在波涛涌动的大海上,巨浪一阵一阵掀起她来,仿佛永无止尽。

    用掉一个,扔在地板上,两个人气还没有喘过来,他又找出一个。

    应天星懒懒躺着,觉得好笑:“这种东西你都漂洋过海带着?”

    “嗯。”他撕开,套上,年轻的身躯倾压下来,眼睛对着她的眼睛,“姐姐,我真恨你,又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又无法不爱你。”

    “嗯……”她闷闷地哼了一声

    ,说,“我只有两个选项,爱你,或不爱你。”

    “不可以。”他猛然向深处进军,双手紧紧扣着她的脸颊,“你只有第一个选项。”

    她攥着他的手臂,涌出满头热汗。

    “那五个月,你在想什么?”她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他们五个月没有亲密接触,以前那么依恋她的他,居然能忍五个月。他们生活,但不做/爱,那些日子,她感受到他的小心翼翼,心事重重。

    他动作放慢,语调变沉:“我总是想起你妈的话。”

    他总是在想,自己是不是天生坏种。他自以为的爱,对她其实是伤害。

    可每当脑海中天人交战时,又浮现应天星声泪俱下,直击他心的话——

    我爱他,我爱应劭,他是我的爱人,谁也不能阻拦我们在一起。

    他就突然想起,某一次应天星在事后说的——“我的勇气和你的勇气加起来,对付这个世界足够了吧?”

    她展现出了全部的勇气,他必须也振作起来。

    她说他父母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他就应该全心全意相信她。

    他们之间不存在伤害的关系,他们之间只有爱。

    他仔仔细细观察她的表情,神态,确信此刻,她是喜欢这一切的。

    他用他全部的技巧,温柔,控制到她恰好喜欢的力度,全身心地取悦她。

    “姐姐,那二十万……对不起……”

    “我知道你不喜欢那样……掺杂金钱的关系……但我也想当你的家人……我赚钱全部都是为了你……”

    向来寡言少语的少年,在她耳边絮絮叨叨没完,恳求她的原谅。

    “姐姐,我们和好了吗?”

    她用行动回答,咬一口他的喉结,又吻上了他的眉间。

    晨光熹微时,彻夜未眠的两人窝在小小的公寓里,点燃蜡烛,给应天星过她22岁的生日。

    烛光微微晃动,映着她眸中一丝忧愁。

    许完愿,睁开眼,她对上应劭关注的眼光。

    “怎么了姐姐?”

    她摇摇头:“没什么。”

    他便气闷,声调冷硬又醋味十足:“你什么都跟那个老男人说,不跟我说,是吧?”

    她无奈:“哎呀……就是……”她轻轻叹气,“长大一岁,做模特的机会,好像又少了一年。”

    而她还没闯出什么名堂。

    彼时应劭盘腿坐在地板上,裸着上半身,展露一身劲瘦好看的肌肉。

    他不懂这个选拔标准畸形的模特有什么好当的,又无法驳斥她的理想。于是仰头,目光坚定地望着她。

    “姐姐,你随便当当就好。我说过,以后我会让你衣食无忧。”

    她照旧像每次听到时的表现一样,轻描淡写地笑笑。

    “我买的低脂低糖蛋糕,可以吃一点吗?”

    她二话不说给自己切了一半:“我吃。”

    半年没碰任何甜食,那一口下去,她感觉整个身体都舒展了,灵魂都在叫嚣着美味。

    去它的时装周,去它的意大利版《VG》,去它的封面,去它的减肥,去它的以后。

    统统比不上塑料叉子上的这一块奶油。

    统统比不上,她心里独一无二的少年,视线灼灼,仰视她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