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竹仪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
在光罩被压缩到仅有一尺时,江遇突然开口,道:“准备!”话音刚落,一口鲜血自嘴中喷出,腿脚一软,单膝跪在地上。
光罩的光芒明显暗淡了很多,这下是真摇摇欲坠了。
林竹仪马上接力江遇,将这光罩续上。
直到自己上手,才发现,虽然这妖力已经被江遇消耗了不少,但剩余的力量依旧狂暴。
林竹仪面色凝重,一丝不苟地安排自己体内的灵力,输送到别人体内到底不如自己运用来的物尽其用。
还好,有惊无险,这次自爆危机解除。
“没事吧?”林竹仪蹲下,扶着江遇的手臂,关切地问。
江遇在林竹仪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说:“这妖实力不止他表现出来的这点。”
“不错,就他自爆的威力,不是之前我那个状态能轻易抓获的。他是故意被抓的。”
“这人嘴硬的很,除了知道他是反人联盟的一员,其余一无所获,还一言不合就自爆。”裴卿知揉了揉太阳穴,说,“受伤了没?快去让惊秋看看。”
“这个给你。”林竹仪从包里摸出好多张皱皱巴巴的符咒,说,“这时压制符,能压制妖的妖力,让他们无法自爆。”
“嗯。”还有一个黄鼠狼妖,这符他很需要。
林竹仪与江遇一步一挪地出去。
“你又逞强!”林竹仪埋怨道。
“错估了他的实力。不过,这次我们配合的很好啊,怎么突然这么懂我了?”江遇把头凑过来,放到林竹仪的肩膀上。
“我这是能看懂局势,不是能看懂你。”
“是我不够努力了。”江遇眉眼耷拉下来,可怜巴巴地说,如果不是他眼睛在偷瞄林竹仪的话。
“你们是来治伤的,还是来打情骂俏的?”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自成小世界的小情侣一跳。
两人瞬间直起身子,分开一步,动作快得都出现残影了,但江遇气力不济,刚站直就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林竹仪又赶忙扶住。
“你们跳舞呢?”声音再次出现。
“小秋姐!”林竹仪又羞又恼,撒娇道。
“躺床上吧。”叶惊秋抬了抬下巴,用下巴指向床,“怎么又伤了?”
“小秋姐,大牢这么大动静,你半点也没听到吗?”林竹仪在床边坐下,问。
“只知道很多人出来。”叶惊秋把完脉说,“没啥大问题,就是妖力透支了。”
叶惊秋唰唰唰,看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十根银针已经扎进江遇身上了。
“小秋姐这手,真厉害。”林竹仪默默竖起大拇指,道。
“你手也伸出来。”扎完针,叶惊秋就不管了,转头对林竹仪说。
“针,不需要拔吗?”林竹仪愣愣地伸出手,问。
“需要在体内待会。”叶惊秋继续把脉,说,“你比他好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叶惊秋再次展现惊人的手速,一番眼花缭乱后,针也同样扎在林竹仪身上,林竹仪甚至没感受到疼痛。
“小秋姐,你这也太快了,也不让我躺下,我这坐着累啊,我现在能懂吗?”林竹仪的眼珠子滴溜滴溜转个不停,她也只敢转眼珠子了,其他地方是半点不敢动,没多久,腰就算了,四肢也僵硬了。
“可以动。”林竹仪如蒙大赦,长出一口气。
江遇往里挪了挪,拍了拍身边,说:“躺这吧。”
林竹仪的好字还没说出口,便听见叶惊秋罕见的含怒意的声音:“成何体统!”
“我们只是躺在一起。”林竹仪弱弱反驳,“我累。”
“我扶你回房间。”
“针还没拔呢。”林竹仪咕噜一下躺到,冲叶惊秋露出八颗亮晶晶的大白牙,说,“还是这好,你拔针方便。”
“你……”叶惊秋手指着林竹仪,半晌也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一甩手,说,“罢了。”
借着衣衫的遮挡,江遇的小手指偷偷勾上了林竹仪的小手指,两人相视一笑。
“你们都伤的不轻,要喝药。”叶惊秋嘴角微不可查地往上挑了一点。
“小秋姐!”林竹仪哀嚎。
“不许倒掉,我会盯着你的。”
林竹仪眼巴巴的眼神看向在一旁默默碾药的曲即初,此时唯有他才能让叶惊秋改变主意了,可是曲即初连头也不抬。
下巴突然伸出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脑袋转回来。
一回来,就看见了江遇哀怨的小眼神。
“难道你想喝药吗?”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醋都吃!没看到她在干正事吗?捣什么乱!
“我宁可喝药,也不想你用这样的眼神去看别的男人!”江遇咬牙切齿地在林竹仪耳边说。
“你想喝,我不会想喝啊!你是不知道,小秋姐的药有多苦。”林竹仪不想放弃挣扎。
“你再去看曲即初,小心我往你的药里放黄连。”叶惊秋也凑到林竹仪耳边,同款咬牙切齿地说。
林竹仪的双眼陡然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你再说什么!你要不要听听,你说了什么!
“小秋姐,我错了。”林竹仪忙拉住叶惊秋的手,晃了晃,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叶惊秋,撒娇道,“小秋姐,你饶了我吧。”
“别逗她了,你明知道她没有这个意思。”沉稳的声音传来。
救星出现了!
“哼。”叶惊秋未置可否。
再加把劲啊!林竹仪不敢说话,生怕火上浇油,只能眼巴巴地看向曲即初。
没多久,天黑了,眼前啥也看不到了。
林竹仪一手拍掉挡在眼前的手,皱眉恶狠狠地看向江遇。
“别乱吃醋。”林竹仪嘴唇微张,一道声音被灵力包裹着,送入江遇耳中。
“你看看叶惊秋的脸色,你这样只会适得其反。”江遇也用同样方式,加密聊天。
嗯?叶惊秋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细看的话,眼睛微眯,嘴角也往下耷拉了点,看得出来,心情很不爽。
好家伙,弄巧成拙了,不就是苦药吗?她喝就是了。林竹仪绝望地闭上双眼,自然也错过了曲即初温柔的搀起叶惊秋的手,
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只听见他说:“这么小气?”语气中还含着调侃。
林竹仪眼睫毛剧烈缠动,这还是之前那个卑微谨慎的曲即初吗?
林竹仪偷摸睁开一小缝,可惜手早就分开了,她什么也没看到。
身上传来一丝丝痛感,叶惊秋已经将她身上的针拔出来了,“就喝三天,不是我故意为难你,是你的身子需要。”
“哦。”林竹仪蔫蔫地说。
但不得不说,这针真管用,原先闷闷的胸口舒畅了很多,力气也恢复了不少。
“小秋姐,你真厉害。”林竹仪一骨碌爬起来,感觉能立马打一套拳。
江遇的脸色也恢复了不少,至少能撑着自己稳稳地站起来了。
“你这医术,不当郎中可惜了。”林竹仪赞美道。
“你还记得,我不是郎中吗?我还以为你早忘了。”叶惊秋没好气地说。
“嘿嘿嘿。”林竹仪挠挠头,憨笑道,最近确实劳烦到她的事情有些多,“这不更显得你本事大嘛!”
“这里好生热闹!”裴卿知随着笑声走进屋内,眉宇间的疲惫,怎么都掩不住。
“明府,审完了?”林竹仪询问道,“没出什么岔子吧?”
曲即初适时奉上一杯凉茶。
裴卿知不客气地喝了一大口,说:“都招了,他就是个搅屎棍子。”
“哦?”林竹仪搬好小板凳,坐在裴卿知面前,满是渴求的眼神看向裴卿知。
“还记得琴瑟吗?”他干涉的事情不少,裴卿知从最开始的事件说起。
“自然记得,他那屋里还有琴瑟的玩偶。”林竹仪立马说。
“他承认了,人是他杀的。”
林竹仪没有意外,这件事证据确凿。
“琴瑟死那天,是他假扮的曲即墨去的听澜阁,他杀完琴瑟后,就以曲即墨的身份出现,琴瑟床上的黄毛不是他的,是他随意揪的别的黄鼠狼的毛放在那,制造他已远去的假象,书画店的老板也是他,将我们的视线转向袁一鑫。”
倒是和他们之前的猜测差不多,就是现在实锤了。
“还记得这张纸条吗?”裴卿知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好好的纸条,正是她与江遇从黄鼠狼妖处取回的纸条。
“这也是黄鼠狼妖干的?”
“不错。”裴卿知缓缓点头,说,“他们将联络地点放在黄鼠狼妖家附近,自然躲不过他的眼睛。”
“明府是怎么发现的,好厉害!”
裴卿知又拿出一张字条,是威胁林竹仪去南山那张。
林竹仪左看右看,两种字体,完全看不出,出自一个人之手,将两张纸递给江遇,问:“你能看出来吗?”
江遇也研究了半天,摇摇头。
裴卿知自信一笑,说:“你们仔细看这个横折钩的这个勾都很平。”
有了提醒再看,确实如此。
“这都能看出来,难怪我当不了知县。”林竹仪叹为观止。
“就是细心了点罢了。”
“厉害厉害!”林竹仪不住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