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我成了长命白月光 > 36. 学府
    百秽一夜没睡好,起身时还因为长久侧睡,肩颈不自觉地开始疼了起来。她伸手捏了捏肩颈,张开手臂,伸了个懒腰。

    她睡眼惺忪,意识模模糊糊,刚准备再度与床来个亲密接触,然后翻身打个盹,睡个回笼觉时,耳畔有人呢喃:“岁岁,你可知现在已经午时了?你睡了整整七个时辰。”

    “七个时辰怎么了,我还能再睡七个时辰。”她没头没脑地敷衍道。

    长生落坐在硬石板上,笑脸如花。只不过手刚落在硬石板上时,眉头一皱,随即敲了敲床板。咚咚咚的声音逐渐传入耳中。

    他垂着脑袋,将百秽一把横抱起,轻轻放到自己床上。百秽被这一番动作捣得有些恼火,屁股还没落到床上,一股冰凉的气息扑面而来,人倒是猛地惊醒,一脸幽怨地叩问:“老神仙你有毛病吗?!老是打扰人睡觉干什么?”

    “那儿太硬了,睡得不舒服。”长生面不改色地回答。

    “硬死总比冷死好…”她挠了挠脑袋,三下五除二跳下了床,正准备梳理情绪去洗漱,却发现身旁那人怔怔地站着,抿着嘴唇,神情颇为委屈,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怎么了?”

    长生只是淡淡地问:“为什么说我是老神仙,我不老的…岁岁。”

    ?

    她真的是发现,自从自己陪了这人去了一趟忘川,撕开了它的真面目之后,这人说话是越发的…口无遮拦,甚至有些可爱。

    这些蠢萌蠢萌的话,说实话,看起来像小狗,听起来像调情。

    “那你是小神仙。”百秽瞥了眼他,扭头就走。

    百秽总觉得观音殿颇为古怪,但当她洗漱时,她觉得,这观音殿的设计实在是太妙了,哪哪儿都是镜子,除了没晃过神儿时有些瘆人。

    “我们什么时候回沧澜阁?”她随意地重新扎了发鬓,在头上簪上长生赠予她的那个梅花簪,婉约大气。

    话说这梅花簪本是长生送给她防身做的,不过自己却陪他去了忘川,也没有一个人独自待在玉京城,那这东西是不是白送了?

    长生坐在圆桌旁,女孩的身影印刻在每一个角落,琉璃似的玻璃将她的身姿一览无余,尤其是那双纤细的手,还有那根手上紧握的梅花簪。

    他看着百秽将那支梅花簪一点点送入乌黑的发丝,胸口间传来一丝温热,喉结滚动。

    好物配美人,相得益彰。

    欣赏着欣赏着,百秽一句话打破了沉默,破坏了美好的氛围:“这簪子还你。”

    只不过一瞬,那支原本安安稳稳簪在她头上的梅花簪,如今却落在她的手上,她伸出手去,等待着他将木簪拿去。

    “为何?”他面色疑惑,轻轻蹙起了眉目。

    百秽解释:“这簪子本来就是你送我一个人留在玉京城防身用的,我没有一个人待在这儿,那时不会,以后大概也不会。”

    “不要,好看。”仅仅四字。

    百秽将簪子收回,不客气地点头:“那行,是你自己不要的。”

    “对,是我送给你的…”长生说道,他悠然一笑,起身拿过百秽手中的簪子,一点一点重新插回百秽的发鬓:“岁岁,你的就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

    “傻子。”百秽脱口而出。

    长生笑眯眯地说:“是,我是傻子,不知道岁岁姑娘愿不愿意和傻子去一趟玉京学府?”

    百秽扶了扶长生钗好的发簪,问道:“去哪儿做什么?”

    四面八方的镜子映着二人的绰绰身姿,长生来回踱步,直到二人的身影在镜子里贴得越来越近,他轻声说道:“要想那场战争不再发生,我们需要将一个人,拉到局外。”

    “谁?”距离很近,而观音殿又太冷,百秽甚至能看见长生吐出的白雾。

    随即,她便获得了答案:“元清。”

    明月殿,沧澜阁。

    棋盘之上,白子五子连珠,而黑子各处四散,一看就是走了心。一局下来,玲珑亮着眼睛,眨了眨眼,目光炯炯地看向阿隰,夸赞道:“阿隰你可是真有天赋,比我厉害多了。”

    “是玲珑教的好。”阿隰说道。

    五子棋,她第一次与玲珑玩的时候,玲珑也是这般下的。玲珑总是会把自己的棋子落得七零八散,然后暗戳戳地告诉她,自己的棋子应该下到哪儿去…

    “哎呀,你可千万不要把棋子下在这儿啊,阿隰。”

    这是玲珑下棋时,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她以前觉得有意思,每每听到这句话,总会起逆反心理,想看看玲珑最后的反应。

    直到她赢了,结果对面的女孩却笑得比她还要开心的时候,一切都不言而喻了。

    因为她根本就不懂五子棋。虽然五子棋是民间闲来无趣的简单玩法,可她没下过,也没有花心思去深究其中的奥秘。她只是想陪玲珑罢了,一番下来也是走心得紧儿。

    “阿隰,还下吗?”玲珑问道:“这五子棋是不是很有意思?你说为什么白玉京的学府里,不记载这一玩法?”

    阿隰说道:“可能是觉得人间的玩法太过简单了吧,教给神仙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窗外的桃花一点点飘零,记载着光阴的流逝,玲珑看着窗外,有些费解:“人间每过一天,便会飘落一朵桃花,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凡人度过的光阴,可比我们神仙久的多。”

    “这五子棋看似简单,可它自诞生到如今的年岁,说不定比你我还大些…能在人间经久不衰,定是有他的道理,”玲珑不断叙述着自己的理解:“你看,五子棋可以表演围魏救赵…”

    她指着棋盘上白子三子连珠的一处,一段开口,一段被黑子堵得喘不过气。

    “在这儿下一子儿,敌方就得放下自己的谋划,去浪费一子堵住它的去路,从而拖缓自己的节奏。”

    “而这里,如果再落上一子,便可以四散开来,使敌方溃不成军。”

    她不断演绎,不断解释,最终得出:“凡人的智慧也是不可忽视的,这些或许可以用于未来的战场上?你觉得呢?要不我们去趟书院,我觉得五子棋也可以成为锻炼思维的方法,我一定要让白玉京的人都下五子棋。”

    “你想,我就陪你去。”

    阿隰听她说的绘声绘色,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玉京学府。

    “元清,不是吧,你这才几日,功力便往上涨了这么多?不出几日,你或许就可以成为书院第一个上仙了吧?”一个身着蓝色学服的少年说道。

    另一人坐在课桌上,自夸道:“忒,我要有琼泽仙丹,我准比他厉害。”

    “你天天上课睡觉,回家也睡觉,何时修炼过?”少年反驳他,嫌弃之色溢于言表:“我看你,连静心修炼的本事都没有,也只会趁口头之快了。”

    元清制止他:“琮林,少说些吧,免得惹来不快。”

    琮林皱着眉头,翻了个白眼:“你爹是星君,你怕他干啥?再说了,你不是与圣女搭上线了吗,你背靠这么一颗大树,难不成怕他一个小小仙君之子?”

    “我与圣女,仅一面之缘…”元清面红耳赤。

    琮林将他拉到一边,着急地说道:“你怕什么,就算一面之缘,我们也能借此出出风头,让他老看不起你,如今你可是出人头地了,难不成还要当能人忍士啊?”

    元清摇了摇头,颇不好意思地说:“圣女很好,她不会喜欢我们借着她的名头去招摇撞骗的,而且,他瞧不起别人,是他三观有误,可我们不能这样。”

    夫子从门前走出,书卷砸落在课桌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他厉声道:“嚷嚷什么嚷嚷?圣女是你们能谈论的人物?”

    坐在课桌上翘着二郎腿的那个学生,听见夫子的声音,浑身先是一抖,然后动如脱兔般,立刻端坐了身姿,笔直地坐在了座位上。

    琮林也只好怨声载道,好不理解地坐回了座位。

    夫子瞥了元清一眼,摇了摇头,随即说道:“今日,有一位贵客,要教你们些不一样的东西。”

    “什么东西…?”

    “贵客?谁啊,难不成是哪位仙君,或者哪方神仙?”

    “我阿爹昨日说今日有我好看的,他不会要来吧…”

    “你阿爹要是来了,我定要跟他说,你在学堂干得好事!”

    议论声此起彼伏,直到台上的夫子清了清嗓子,台下的声音才逐渐消失殆尽,归为平静。

    “掌声欢迎。”夫子说道。

    随后一呼百应,噼里啪啦的巴掌声在学堂不断回响。

    随后,一袭蓝裙的步入,使得整个学堂安静了下来。

    来人不是星君,也不是谁的父亲,更不是哪方神仙,是那个龙女。

    “这也叫贵客啊…”

    “别这样说,人家现在可是圣女的座上宾,要是别人回去在圣女耳边煽风点火,你的脑袋说不定明日就要搬家了。”

    “我爹可是火神,我要是能掉脑袋,我跟你姓。”

    “行行行,我可懒得管你。”

    琮林与元清是同桌,见着阿隰后,他推了推元清的胳膊,得意地问:“跟你一样的,关系户。”

    元清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门外。

    随即,一声明媚的女声传来:“听说有人想脑袋搬家,何不站出来认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