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我成了长命白月光 > 37. 仙丹
    “听说有人想脑袋搬家,何不出来认领一下?”

    这个声音是元清熟稔的,是那日仙门大比上,向天尊天后请命的声音。

    是玲珑。

    命运总是捉弄人,一旁方才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学子如今吓得正哆嗦,面红如赤地垂下了脑袋,还有几个起哄的,如今也是一言不发了。

    那些仙门子弟娇纵惯了,能来玉京学府上学念书的,大多都是父辈祖辈那头有人,自幼便锦衣玉食。夫子为了管理课堂秩序,尝尝头疼,如今倒好,也算这些小兔崽子长长记性。

    夫子说道:“两位贵客今日来,是来教大家一些新东西的,希望大家可以好好学习。”

    台上,玲珑穿着艳红色的纱裙,将额角的发鬓随意地挽到耳边。而元清却看得出神,他发现,玲珑今日穿的那身装扮,与上次见面时别无二致。

    琮林扬了扬脑袋,贼眉鼠眼地看着元清,嘚瑟地说:“你看那些欺软怕硬的家伙,真是恶心。”

    琮林等了半天,却发现身旁的元清半分动作也没有,扭头一看,才发现元清早已心不在焉:“我说你也是,见色忘友的东西,你眼珠子都要粘人家身上了你知道吗?!!”

    “你说什么?”元清才晃过神,有些纳闷。

    琮林翻了个白眼,面露无语:“我说,喜欢就去追啊,你个胆小鬼。”

    玲珑在台上讲解着五子棋的下法,元清专心致志地听着,听着听着,又开始临摹她的眉目,嘴唇,下颌…

    于是,他又将琮林的话置之不顾了。

    琮林气得直接在课桌下踹了元清一脚:“你就眼巴巴看着吧,光看有什么用。”

    元清正觉得他莫名其妙,正想抒发不满时,身旁的那人忽然站起身来。

    玲珑一脸懵,问道:“这位道友,不知?”

    琮林带着歉意,却好不客气地指了指身旁听得正入神的元清:“圣女,我兄弟自那日从大比归来后颇有进步,他想请教圣女一二。”

    琮林低头看去,看到了一双充满怨恨的眼睛。

    台上的玲珑顺着琮林所指的方向看去,看见的是一双熟悉的面孔。若放在平时,他定然觉得琮林没有礼貌,更不会去答应这一场切磋。

    她与元清算不上熟稔,或许连朋友也不算,大概也只算是个路人。不过,自从上次大比一别,她倒是很好奇,这人的功力进步如何。

    “可以啊,等我讲完,演武场见。”女孩答应的轻巧,甚至让在坐的人都为之一惊。

    而在琮林的眼中,自己的好兄弟突然两眼放光,紧攥着双拳,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女孩。

    阿隰甚至连那张脸都没看清,身旁的玲珑就已经答应了这一场比武。

    直到对上那双震惊与向往的目光,她才想起,除了仙门大比,在那场仙魔大战中,她好像见过那道身影。

    那日,他就站在玲珑身边,是他为玲珑打开禁闭室的大门,带着玲珑来妖族的。不过战况焦灼,再转眼时元清的人影已然不见了,她只看见玲珑在山下一次又一次地挽留她。

    长生说,明月壁是她偷走的。她否认了,她并不是不知道明月壁从何而来,只是她怕,她怕长生会追究那人的错误。

    但是绝不是她偷的。

    但就算不是偷的,她于心有愧,所以她不能再次置玲珑于不义,不能把她往悬崖上推…

    “阿隰,别这样,别这样。”

    “为什么我做什么都是错…”

    那是一句句悬崖边上她所听见的嘶声裂肺的乞求。

    她尽量将目光从元清身上挪开,脑子一热,忽然茅塞顿开,若是元清没办法带玲珑来到战场,是不是一切会有所改变?

    只是,玲珑与元清的交情并不算多,难道元清真的会因为一次比武,甘愿为玲珑犯大不讳?

    不论如何,从此,她都要让玲珑和元清反目成仇,让元清对那场战争视若无睹。她要让元清,从此恨上玲珑。

    那就从这场比武下手吧。

    白玉京学堂位于上界与人界中央,目的就是为了鼓舞各位新一代仙人卯足劲儿往上爬。而又因身处半空之中,云层的变化总比其他地方要感受的清明些。

    玉京学堂当初建立的时候,多收能人异士,不过时过境迁,到底是名门世家的孩童多些,也导致玉京学堂越做越大,设施越来越豪华。

    甚至连这演武台,竟足足由一百零八个云阶构成。金砖白瓦拼接而成的圆台处于正中央,有玉石构成的围栏在阳光下一闪一闪,波光粼粼。

    元清与玲珑站在台上,学堂里的学徒围坐在一旁,而阿隰与夫子坐在第一层台阶。

    “不必拘谨,我没那么娇贵,希望你能够拿出你的全部实力。”玲珑也是没想到,自己不是来教五子棋的吗,怎么就和人站上这个比武台了。

    元清点头:“谢圣女赐教。”

    学堂里,夫子教的大多是如何用剑。而元清不同,他翻遍了古书,只为寻求一个用笛的方法。

    他找父亲寻笛子,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于是他便自己做了把。而那把笛子,浑身上下的纹路都与“淬骨”别无二致,不论是花纹,还是透着光泽的白玉材质。

    玲珑看他掏出那把笛子时,心中先是猛地一愣,忽然来了兴趣:“你这笛子,从何处得的。”

    “小生自己做的。”元清回答道。

    玲珑说:“那你很有造器的天赋,未来一定是个能工巧匠。”

    元清的心本就突突地跳,闻言,更是不好意思,一刹那,原本就泛红面颊上雪上加霜,他低下头,抿着唇瓣,说到:“谢圣女夸奖。”

    只听夫子一声“开始”。这场比武便彻彻底底地打响了。

    玉京学府,大门。

    午时出门时,百秽觉得长生那一头白发变化太过扎眼,便提出给长生染发的提议。

    站在玉京学府的大门前时,百秽才发现自己的染发技术有多么的糟糕,黑白发丝参差不齐,如今的长生,或许更像个花猫。

    看

    着那乱糟糟的头发,百秽不禁笑出了声。

    “岁岁,这是你的杰作。”长生笑眯眯地。

    百秽哪里乐意,狡辩道:“你还不情愿,你到时候顶个白毛出去,我看你怎么解释。”她又指了指地上的阴暗面,那是长生的影子:“还有这个玩意,别人看见了怎么办吧,还说我给你染的毛丑!”

    百秽说着说着,抬头才发现,这人低着头,正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忽然又有些不自在。下一秒,那黑白掺半的头发忽然变得均匀,满头青丝恢复如旧,连地上的影子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不是会自己染头发和吗?!”百秽伸手抓了一把他乌黑的头发,又指了指洁白的地面说:“还有这个影子,还能自己隐藏?”

    长生说:“我自己变的,哪有岁岁染的好。”

    一番话下来,百秽又被他夸的心满意足。

    二人朝着大门逐步逼近,门口的小厮正打着盹,在地上坐靠着墙,懒羊羊地晒着太阳,时不时传来几声鼾声。

    百秽捂着嘴巴嘲笑道:“神仙不是不用睡觉吗?”

    “玉京学府早就不是学习的地方了,这里满地都是权和钱,打瞌睡…他如今的资质,或许甚至连仙人都算不上。”长生带着百秽往前走,边走边解释。

    一路上,金砖白瓦,满目琳琅。闪的百秽眼睛疼。

    “元清是那个仙门大比上和玲珑对阵的那个?”她一路上叽叽喳喳。

    “嗯。”长生不厌其烦。

    “他在那场大战中很重要吗?”她又问。

    “岁岁想知道?”长生说:“那我就告诉岁岁。”

    “在父王母后知道妖族觊觎明月壁之后,而玲珑却还未其求情,他们便将玲珑关了禁闭,那扇门,只有上古神器之力才能打开。”

    “元清打得开?”

    “是琼泽仙丹打得开,他带着玲珑去了妖族战场。”

    “就因为一次比武吗?因为玲珑用镇魂曲安抚了他,保住了他的元神?”百秽有些好奇。

    长生摇了摇头:“但他的下场一定不好,那时玲珑还是罪人,他违逆了天帝的指令,便是帮凶,魂飞魄散都不为过。”

    “而且,后来我再也没有听过他的消息。”长生回忆道。

    “也有可能是玲珑为他守住了秘密?可是不对呀,就因为这个,他会逆天而行?违逆天庭的命令也要带玲珑出来?”百秽提到。

    “岁岁,不论是因为什么,我们今日要做的,就是将琼泽仙丹从他体内取出来。”长生斩钉截铁地说,面色坚定,仿佛一切势在必行。

    百秽却有些犹豫,问道:“他也是个可怜人,若是当真将琼泽仙丹从他体内剥离,他会怎么样…”

    走着走着,二人已然到了学府的教室门前,只要再往里走几步路,拐个弯,就能到达元清所在的教室。耳边静静的,甚至能听见不远处传来的鸟叫声。

    而长生突然顿住了脚步,面色凝重,却又不可违抗地说:“他…可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