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神魂出窍后 > 55. 第 55 章
    “你们还要在我家树上待多久?”

    一个冷漠的声音从树下传来。

    阮清许低头看去,树下空荡荡的,哪有人影。

    “这边。”

    见到阮清许脑袋转来转去,愣是找不到自己,那声音又开口提醒。

    只见一个被铜锁锁着的屋子里,支起的窗户中,根根竖立钉在窗台上,愣是将好好的屋子改造成牢房的样子。

    而发出声音的少年此时正双手握着比手腕还要粗壮的木条,侧眼和他们说话:“你们正在强闯民宅,在犯法知道吗!”

    见树上的两人丝毫没有离开的动作,少年脸贴着木条,十分严厉地吓唬。

    落到树上便发现屋里有人的卫源带着阮清许落地。

    阮清许故意走到窗前,逗小孩:“是么?那你去告官啊!”

    明知道自己出不去,还故意挑衅,少年脸顿时黑了下来。

    “再不走,我喊人了!”

    阮清许充耳不闻,戳了戳门上的铜锁,铜锁发出沉沉的几声闷响,砸在门里的人耳朵了。

    跟着阮清许身后的卫源脚步动了动,将窗边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

    阮清许转悠了一圈,没发现其他人,但细密深刻的生活痕迹告诉阮清许,这少年大概率是犯错才会被关起来,毕竟整个院子,就关少年的屋子是最好的。

    “等等!”

    见阮清许两人看完一圈就要离开,少年没忍住出生叫住两人。

    听见声音的阮清许冲卫源眨了眨眼,但脚步不停。

    在两人就要消失在视线中时,少年忍不住高声道:“我知道城主府一个天大的秘密,只要你们放我出去!”

    话音未落,并肩而走的两人彻底消失在院子里。

    少年失望地垂下眼眸。

    好不容易有了其他声音的院子又安静了下来,这回连树叶的沙沙声也没有了,只有少年一人的呼吸声。

    “先说说看,是什么秘密,我看看值不值得放你出来。”

    少年猛然抬头,就见到已经离去的两人不知何时,又站在了锁着他的屋子的门外。

    阮清许抱手看了眼铜锁,道:“我可不做陪伴买卖啊。”

    少年忍住上扬的嘴角,道:“关于城主府和神木的,其他我不方便细说,你先放我出去。”

    阮清许看了眼抑制不住兴奋地少年,在他期待的目光下,往后退了两步。

    “哎!你......”

    看着差点就能放自己出来的阮清许退后,少年忍不住着急了起来。

    可没等他说些什么,站在阮清许身前的卫源抬手一捏,坚固的铜锁折成了两半。

    见锁了自己好几日的门开了,少年迫不及待地拉开门你想要出去。

    “哗啦”

    将门拉开一个脑袋宽度后,感受到一股阻力的少年听见响声,低头看着横贯在门中间的铁链,兴奋高热的脑子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般。

    见少年冷静下来,阮清许才道:“比起秘密,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关起来。”

    少年沉默不语,甚至默默退回了室内。

    阮清许无所谓地靠着卫源,道:“我们方才好像看到你爹和一个屠户走在一起。”

    退至屋内的少年立即冲出来,抓着铁链道:“不可能!”他爹本就不喜玉屠户,更不可能和他一起走。

    卫源感受到肩上跳动的手指,沉声道:“不止有你爹,还有好几个人。”

    少年一下联想到什么,急切道:“城主府要给神木做一个仪式,我不知道是什么。”

    话音落下,门外的铁链也断了。

    少年一把推开门,眼神都没来得及给门外的两人一个,便着急忙慌冲出院子。

    还没等少年跑到巷子口,便看见他爹提着一包肉脯,一瘸一拐地走回来,往日盘包浆了的拐棍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爹”

    少年眼睛一酸,连忙过去搀扶。

    对于少年的出现,刘老头一点也不惊讶,只是默不作声地将手中的肉脯递过去。

    少年红着眼,吸了吸鼻子,搀着他爹回家。

    听见门口动静的那一刻,阮清许和卫源跃上了院中神木的枝干,借着树叶的遮挡坐了下来。

    “你自己出来的?”

    刘老头坐在院中,扫了眼敞开的门,以及掉在地上两段的铁链,不太相信他儿子能有这实力。

    少年端上茶水,又取来新的拐棍,忙完后才答道:“不是,遇见了朋友。”

    自己儿子几斤几两,能交到什么人,刘老头心里还是有数的。

    “爹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爹不希望你去做什么丢了性命的事。”

    刘老头看着头也不敢抬的儿子语重心长。

    少年不安地扣着手指,不知道第几次想对他爹说实话,但每每话道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

    好在,刘老头没说什么,只是摸了摸少年的脑袋,让他去准备吃食。

    躲在树上的阮清许和卫源等了等,见刘老头还坐在原地不定,差点怀疑他们已经被发现了。

    幸好,观刘老头眼神发散,只是在发呆。

    “忒儿”

    静谧的树丛鸟雀忽然惊飞。

    刘老头柱起拐棍来到树下,抬头望向树顶,空无一片。

    自从儿子“癔症”后,刘老头的疑心越来越重,总觉得他们家里多了许多声音。

    借着鸟雀的掩护离开刘老头家的阮清许和卫源,落在一处无人的巷子中。

    他们忘记了一件事,不久前那群追捕他们的人很可能已经知道他们住处,现在若是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再找其他去处也不是不行,但难保路过时不会被那面镜子照到。

    阮清许和卫源对视一眼,卫源从戒子里掏出从前阮清许不知从哪里摘下的野果,装了几个在阮清许现编的兜子里,然后敲响了才离去不久的院子的大门。

    才从树下走回到椅子旁,还没坐下的刘老头又拄着拐棍往门口去。

    几乎和亲戚们断完关系不来往,想不出还有谁会来敲门刘老头纳闷地打开门。

    “伯父好。”

    刘老头一开门便见到两张没有丝毫记忆的脸,警惕道:“找错人了。”

    正巧这时,少年端着饭菜出来。

    阮清许指了指刘老头身后,道:“没找错,我们是他朋友。”

    说着,卫源提了提手中的果子,搬出证据:“我们在一棵树上认识的,不行你问他。”

    端着碗筷的少年头皮发麻,在他爹怀疑的目光下,点了点头:“是,是我朋友。”

    刘老头不是不想相信,只是看着门外两人那上了年纪的模样,在看看自己儿子嫩生生的脸,充分有理由回忆这两人是想拐骗他儿子。

    刘老头板着脸道:“稍等,我们说几句话。”

    说罢,便将木门合上。

    门外的两人将门里头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但也不耽误他们被关在门外。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门又被重新打开,这次门里只有少年。

    少年皱着脸道:“你们来找我做什么?”

    阮清许木着脸,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借宿。”

    少年没问为什么不去外面,但有一个要求:“不能把你们的仇家引到这来。”

    这是应该的。

    阮清许和诶源点头答应。

    “对了”侧身让出位置的少年臭着脸道:“我叫刘风竹,你们叫什么?”

    都和他爹承认是朋友了,总不能不知道朋友叫什么吧?

    阮清许道:“我许清,他叫......”

    “阮源。”

    板着脸的卫源抢答,然后毫不意外收获了一枚阮清许惊讶又无语的眼神。

    刘风竹看着据说自己叫阮源的男人,脸上也是遮掩不住的一言难尽,先不说这听起来就像一个假名,况且谁家大男人会叫这种软软糯糯的名字。

    不知道自己听错音的刘风竹把两人带进门。

    静夜沉沉,浮光霭霭。

    一个小巧的身影翻过院墙,没有惊动任何人。

    落地后,黑影飞速的穿梭在夜深人静的小巷子里,而他的身后也跟着两条长长的影子。

    离神木最近的城主府中,铠甲铁片摩擦的声音是黑夜里唯一的热闹。

    贴着墙角的身影耐心数着拍子,等待士兵换岗的时机。

    “嗒”

    很轻微的一声木头落到格子里的声音。

    墙角里的影子知道,机会来了。

    就在他双腿蹬上为围墙的时候,身体一轻,真个人忽然腾空。

    受惊的人下意识发出惊呼,却发现嘴巴早就被有先见之明地捂住了。

    “安静。”

    侧边传来一句轻声。

    刘风竹转头看去,见到出门时,他专门查看过,本该待在客房的阮清许,瞪大了双眼。

    那么,现在领着他的人是谁根本不用猜。

    三人落在一棵看起来没什么人经过的树上。

    “你去哪儿?”

    阮清许碰了碰因为太轻易进来了,而自闭的刘风竹。

    刘风竹有力无气指了指对角线那边灯火辉煌的屋舍。

    卫源和阮清许看过去,不消半刻便摇头道:“你过不去。”

    那边的神识探查密不透风,便是卫源过去都要小心收敛声息,若是刘风竹执意要去,无异于活靶子。

    “但是那边有古怪!”

    刘风竹憋着气,张大嘴巴做口型。

    阮清许想了想,道:“我们过去,你要查什么?”

    刘风竹迟疑片刻,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要查什么,只是感觉那边的古古怪怪的,给人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见刘风竹说不上来,阮清许也不逼迫,拍了拍卫源,在卫源给出一串小珠子后,低声道:“藏好了,等我们回来。”

    说罢,刘风竹只感觉一阵风吹过,

    面前的两人便消失不见了。

    城主府占地面积有些广阔,又因为仙凡共治的缘故,所以城主府一分为二。

    光线暗淡,只留几盏照明灯光的一半城主府是官府所派的官吏入驻,另一半不管白天黑夜都散发出华丽的光芒的是几个门派共同推选出的修士担任。

    谨慎收敛气息的卫源带着变小身形的阮清许小心进入光芒方位。

    就在两人踏进来那一刻,城主府暗道的一盏灯火忽然动了动。

    “嗯?”

    灵石床上打坐的修士若有所觉,睁眼看去。

    但那灯火只是动了一瞬,在修士睁眼时便又恢复了安静。

    修士的感觉不可能出错,一道金色的城主令从男子手中飞出。

    同一时间,所有巡防的修士都收到了警戒的命令。

    “有人闯入?”

    刚换班,又被拉起来的修士低声问同伴。

    同样被迫起来加班的同伴也是满脸疑惑:“应该不是,真是闯入城主早就发现了,那还需要我们。”

    这样一想也是。

    无条件执行命令的修士无可奈何地再次加入巡防队伍。

    待两人走后,藏匿在门里的卫源和坐在卫源肩膀上的阮清许起悄声出现。

    两人本来是要往刘风竹说的,灯火最亮的地方去的,但现在戒严后,本就森严的地方只会更加森严。

    加上此地不宜久留,卫源静默片刻,细细感受动静,往另一边掠去。

    “谁?”

    就在两人离开下一秒,一对巡防走了过来。

    霎时间刀枪出鞘,而空无一人的角落里连一阵风都没有。

    没发现东西,但没有人敢说看错了,只好接下来更警惕一些。

    三步一小队,五步一哨岗。

    卫源环顾四周,发觉这里应该处于城主府比较偏僻的地方,但这种地方巡逻不应该更松懈一下吗?

    肩上的小人锤了一下身下的肉垫,意思是进去看看。

    卫源没有立即动身,而是转身折回方才路过的一处树丛,和神木借了几张叶子,掐决模拟神木的气息后,这才闪身躲开巡防。

    幽暗的院子中,一个古朴的玉佩被挂在神木枝上,迎着月华散发出幽幽的微光。

    神木下,两道身影正盘腿吸纳,将古玉中的能量和神木一起炼化。

    和卫源再一次躲开巡逻,翻入这个院子的阮清许见到两个熟悉的人,第一反应便是要上前把人宰,可当见到两人中其中一人,没有影子时,有些发热的头脑顿时冷静下来。

    卫源不知道哪两人如今的实力,所以远远站着。

    “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这是阮清许和卫源的共识。

    阮清许眯眼,拍了拍卫源的肩膀,站起来,随后,在霜白的月华笼罩下,一抹倩影重新出现。

    不远处的两人依旧双目紧闭,对于这里的发生的动静毫无反应。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就在这时,树下没有影子魂魄睁开了一双灰色的双眸,见到阴影下并肩而立的两人。

    在那双眼睛睁开的一瞬间,阮清许和卫源已经做好了打斗的准备,谁想那眼眸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便又合上了。

    若不是此时还在狼窝,阮清许都想把人叫起来问问,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很快,两人便发现魂魄的手指指向,本着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来不及深究,便往手指所指的方向隐去。

    “等等!”

    顺着手指的方向,却进入一个暗阁的两人在穿过长长的甬道后,踏上了一个平台。

    在几乎无光的环境中,阮清许差点一脚踩上地上暗色的痕迹。

    把人拦下的卫源一手拉着人,一手将灵力覆到眼上,看清了地上所绘,以及阵法中间,那鹤发银须的老者。

    “走!”

    哪怕老者身上感受不到一丝灵力,卫源的第一直觉便是带着阮清许赶紧离开这里。

    当两人飞快撤离甬道,便见到入口处已经围上一圈的人。

    卫源心下一沉,边加开速度冲出去,边在阮清许手上画着什么。

    阮清许没被卫源牵着的另一只手,手中的灵力高速集聚运转,就在两人靠近出口的一瞬间,一个灵力精纯的火球便被丢了出去。

    “轰隆”

    宁静的城主府被炸得震了震,堵在入口的修士当场死亡,无一幸免,当然也吸引了更多巡防的注意。

    卫源抱着失力的阮清许飞快在阴影中逃窜。

    被叮嘱躲在城主府另外一边的刘风竹,差点被忽如其来的动静给震下枝干。

    正当刘风竹踹踹不安,犹豫要不要换一个地方躲藏时,树下来了一个人。

    “把这位小朋友请下来。”

    披着外衣,面色不太好吧的男子含笑吩咐身后的侍卫。

    刘风竹颤抖着手抱着树干,简直不敢睁开眼睛,因为树下那人的脸他无比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