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魔头总是莫名其妙涨好感 > 22. 哄人回宗送别
    林月照微微睁大眼睛,反应过来有点不对味,头脑风暴中。

    她才是师姐吧?!

    对面的人比自己小,而自己居然被对方哄着喝药,还被夸乖。

    这简直……倒反天罡!

    她深呼吸一口,刚要重新摆起师姐的架子。

    抬眼看见面前的人,低着头正在收拾糖纸和药碗。晨光映在他的侧脸上,纤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嘴角的极淡弧度还没有完全消退。

    林月照看着眼前的画面,张了张嘴,刚要摆的架子瞬间垮下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低声嘟囔了一句:“……没大没小。”

    她声音极低,仿佛只张了张嘴,没想到还是被江千渡听到了。

    他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抬起头,偏头看过来,凑近几分:“嗯?师姐刚才说什么?”

    林月照猝不及防对上那张脸,近在咫尺,她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的药香和那股她最熟悉不过的气息,然后整个人便僵住了,呼吸停滞。

    江千渡漆黑的瞳仁就在眼前,清晰地映着她泛红的耳尖和微抿的嘴唇。

    她的心跳快如擂鼓,声音大到仿佛就在她的耳边响,甚至怕被对方听到。

    她低头连忙移开视线,声音放轻:“没……没什么,我说谢谢阿渡。”

    林月照轻咳一声,让自己稍微镇定下来,故作严肃:“还有,以后不许再伤害自己取血,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不需要再用你的血,要是让我发现你再伤害自己,我就真的要生气了,到时候就再也不理你。”

    江千渡看着她努力板着脸的样子,嘴角弧度又大了一丝,他没有立即回答,沉默看着她,像是在思考要不要答应。

    林月照见他没答应,有些着急,瞪着他再次补充道:“不许讨价还价,不然……哼。”

    林月照大有一种要是他不答应就誓不罢休的意味,江千渡无奈叹了一口气,带着几分妥协,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林月照这才满意收回目光,露出笑颜。

    日头升起来,照进窗户,在林月照身上镀上一层暖暖的光,江千渡坐在他的旁边,安静地陪着她,没有说话。

    风吹了进来。

    他们在合欢宗又住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林月照身体的恢复速度也比之前躺在床上的时候要快得多,毕竟每天被人盯着按时吃药、按时吃饭、按时休息,想不恢复都难,当然也要感谢宗主不吝拿出宗内灵药给她。

    她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好,从苍白到逐渐出现红润,走路的步子也从只能扶着墙慢慢走到能自己走完一段长廊。

    江千渡的身体也在恢复,他手臂上割伤的伤口慢慢长上,林月照每天盯着他不许取血,监督他换药。

    两个人就这样每天“盯”着对方,眼睛都快长对方身上了。

    一日,林月照披着外袍靠在门框上一直向院外看,像是在等什么,直到那个身影出现,林月照轻笑,对着那个身影挥了挥手。

    一阵清风吹过,吹动了林月照衣袍的一角,那道身影看见后一顿,随后加快步伐,走了过来。

    江千渡站在林月照面前,放下手中的食盒,帮林月照拢了拢衣服:“不是告诉师姐莫要等我了吗?今日风大,又不好好穿衣服,若是着凉该怎么办?”

    林月照站着不动任由他帮忙穿好外袍,嘻嘻一笑:“哎呀,哪有那么容易着凉,你也太紧张了。”

    江千渡重新拿起食盒,领着林月照进屋:“我不是太紧张,是师姐老是把自己的身体看得太轻,我不得不关心。”

    他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分了三层,上层是一碗滚烫的灵药,是他刚熬好的;中层是几碟饭菜,从饭堂取来;最下面一层是几卷纱布和愈伤药膏。

    看到最下面的东西,江千渡脸上浮现出几分无奈神色,本来他可以自己处理伤口的,可是林月照生怕他又取血,非要他把东西拿过来,亲自帮他处理,顺便检查他有没有好好听话。

    林月照坐在桌边椅子上,拿起药膏,拉起江千渡的手腕,动作自然地就开始帮他换药。江千渡在感受到林月照微凉的指尖时,动作一顿,很快又放松下来,这段时间,两人这样亲密的接触不在少数。

    林月照揭开纱布,看着那几道狰狞的伤口逐渐愈合,她心里又欣慰又心疼,最开始的时候,江千渡甚至不愿意让她看伤口,在她软磨硬泡死缠烂打下才让人妥协。

    洁白的纱布层层缠绕包裹在有力的小臂上,收尾时还被俏皮地打了个蝴蝶结,有一种特别的反差感,林月照倒是挺满意的,收起东西,两个人开始吃饭。

    这段时间,两人的饭量涨了不少,刚醒那段时间,林月照喝了半碗粥就吃饱了,后来在江千渡日复一日的投喂下,饭量也逐渐大了起来。

    江千渡坐在她的对面,不动声色地将肉片夹进她的碗里,林月照眼尖看到了,又将肉片“悄无声息”地夹回去,两人谁都不说话,就在这里无声拉锯了几个回合,最后林月照瞪了他一眼,直接将碟子里的肉片分成两份,一人一半,还一本正经地“教育”他。

    “阿渡,莫要挑食,好好吃饭,你最近都瘦了。”

    “师姐才是,养身体该要好好吃饭,把菜都拨给我,莫不是想把我喂成胖子吗?”

    江千渡在林月照面前话也越发多了起来,都敢直接“回怼”她了。

    林月照闻言抬头看过去,这几天监督下来,江千渡脸上那点因为取血而消瘦下去的肉也慢慢长了回来,脸颊肉回来了,下颌的线条不再那么锋利,不过倒也没有夸张到变成胖子,现在这样就很好,和初见时一样清俊,之前林月照刚醒时那般的紧绷感消散了。

    她在心里想象了一下江千渡变成胖子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江千渡在对面疑惑看着她:“师姐,你在笑什么?”

    林月照连忙收住笑容,眼角弯起来的弧度还在:“没什么,放心吃吧,没那么容易变成胖子的。”

    江千渡虽然还是没懂她在笑什么,还是点了点头。

    自从林月照醒来,两个人经常待在一起,不是在合欢宗里散步,就是在院子里晒太阳,师昙宁和夙不言都很少在两人面前露面。

    师昙宁偶尔过来送点东西,给她带来消息,说是合欢宗已经将销金阁清查了,被抓的烬夜人也全被救了出来,各自安顿好,送回宗门。宋斐然也安全回来了,虽然受了点伤但是无伤大碍,鲤离师妹现在陪着她。

    林月照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虽然蛊主踪迹没找到,但是至少人都救出来了,努力没有白费。

    至于夙不言,他是时不时冒出来,手里还拿着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烤鱼,馋一下两人然后就走了。

    虽然好像无人被馋到。

    林月照有时候就在院子里坐着,看着江千渡低头削木头的侧脸,心里一阵恍惚,她模糊地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在两人之间悄然变化,但是具体的她却说不上来。

    这种变化大概就是,江千渡不再像初见时对她那么疏离和话少,在她身边变得轻松自在,话也多了起来,甚至会调侃她。两人的相处也变得自然,肌肤相触时不会再躲开,目光撞一起时也不会再移开。她坐在廊下晒太阳,江千渡便自然而然坐在她的旁边陪着她;林月照靠在他的肩膀上,江千渡也顺从地任由她靠着。

    两人之间的某种阻隔似乎已经悄然消失了,但谁都没有说破。

    林月照有时候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要她说:喂,师弟,你最近好喜欢粘着我啊,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或者:师弟,我靠着你的时候你是啥感觉啊?

    万一人家就是觉得熟了,很自然地就那么做了,根本没有她想得那么多,这样问完岂不是很尴尬。

    林月照觉得或许什么都不需要说,现在这样就挺好的,至少她很喜欢现在的相处模式,

    或者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直到某天,林月照腰间的传讯符忽然亮了。

    是师尊的传音。

    她注入灵力,季君凛的声音从符纸里传出来,带着一贯的温和语气,告知两人:“宗门大比在即,你二人收拾妥当,早回宗门准备。”

    林月照听完传音,转头看向旁边的江千渡,他还在雕着那块木头,已经隐约有了轮廓,但具体是什么还说不出来。江千渡感受到她的目光,转过头,他也听到了那段传音。

    “师尊让我们回去?”

    “嗯。”林月照点了点头,“师尊说宗门大比在即,让我带你回去准备,我们也该走了。”

    林月照先去向合欢宗宗主辞行,感谢她这段时间的关照和帮助。宗主摆摆手,说她对合欢宗也帮助良多,不必言谢。

    然后又将此事告诉师昙宁他们,师昙宁听完,嘴立刻就瘪了下来,眼眶泛着红,拉着林月照的袖子万分不舍:“师姐,你这么快就要走呀,不多留几天?你的身体才刚好。”

    林月照轻笑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我已经好了大半,身体无碍,只是宗门有事,拖不得。”

    师昙宁瘪着嘴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那你们明天走行不行?今天天色也不早了,现在走太仓促,晚上我们聚一下,就当是送行好不好?就一个晚上!”

    林月照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师昙宁那双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睛,心软了一下,点了点头。

    师昙宁高兴地差点跳起来,连忙往外跑去准备。

    晚上,送行宴摆在林月照院子里的槐树下,石桌上摆满了合欢宗厨房新鲜出炉的各式菜肴,还有几壶酒,林月照凑近闻了闻,是之前喝的莲花酿。

    夙不言也来了,他今天难得没有摆臭屁的表情,只是安静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喝着。

    师昙宁开了一壶酒,看了看林月照,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给她倒。

    林月照摸了摸胸口,虽然有点想喝,但自己应该还没有恢复到能喝酒的程度,遗憾摆摆手,把杯子推到一边:“我就不喝了,给我倒杯茶就行。”

    江千渡也没喝,面前也只摆了一杯白水。夙不言看两个人都不喝,“啧”了一声,把酒壶全都往自己那边拉了拉:“行,一个两个都不喝,不喝全归我了。”

    师昙宁给他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心里又涌起离别愁绪。她看向林月照:“师姐,你身体还没好全,回去的路上慢点走,别赶路,回去也要好好养身体,等会儿我给你准备些药你带回去吃。”

    林月照笑着应了。

    夙不言一杯饮下,也开口:“你们回宗门,我也该走了。”

    林月照愣了一下:“你去哪?”

    夙不言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声音带着懒洋洋的沙哑:“随便去哪里,反正我也就是找个地方修炼,这边的事情也完了,总不能一直赖在这里吧。”

    林月照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之前还没感觉,这会儿心里开始涌起要分别的不舍,毕竟他们几个这几天同生共死,至少在林月照心里,已经把他们当成很好的朋友了,现在朋友要分别了,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莫名伤感起来。

    她收起情绪淡淡笑了笑:“那你要是闲的时候可以去凌虚山看我们啊,到时候宗门大比,人多热闹得很。”

    夙不言喝酒的手一顿,然后轻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耳朵动了动,尾音拖长:“看心情。”

    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师昙宁在旁边笑起来,林月照也笑了起来,喝了口热茶。

    今晚的夜风似乎也泛着暖意。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从宗门大比聊到合欢宗的景色,又从景色聊到之前夙不言修炼的地方。师昙宁叽叽喳喳说着合欢宗里的趣事,林月照偶尔插两句。

    月光从树叶间隙漏下来,院中气氛正好,这个夜晚仿佛也变得漫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