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幸福在于收到重要的人亲手制作的任何东西,无论是一条围巾,一副画,还是一顿饭。

    这些东西倾注了赠予者的爱和时间,正是最珍贵的礼物。

    冬川奏:所以为什么小臣表情这么难看?看着像是要原地去世了。

    不应该是幸福的神情吗?虽然从来没见过小臣脸上有这种表情。

    佐久早圣臣看着桌前餐盘里一堆色泽奇怪的煎肉,眉心突突跳个不停。

    他有预感,吃完这顿,真的可以和这个糟糕的世界说再见了。

    “你是不是想在我生日的时候毒死我?”

    佐久早不禁沉思起自己最近哪里惹到这家伙了,信息回了虽然晚了点,毕业式的花也送了虽然是拜托元也送的。

    冬川奏瞪大眼,控诉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我是这种人吗?”

    佐久早没有半点犹豫:“你是。”

    “给我道歉啊混蛋,你辜负了一个美少女最诚挚的心意。”冬川奏愤愤不平。

    佐久早的声音里没有一点起伏:“哦,对不起。”

    “接下来请美少女解决她产出的神奇食物,我会感激不尽的。”佐久早做了个请的动作。

    冬川奏果断摇头:“这可是我为你精心制作的啊,小臣!”

    佐久早看出了她的逃避:“看得出制作,看不出精心。现在立刻,快点端走。”

    他的抗拒之意太过明显,冬川奏有点忧伤地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

    “明明大家都说我进步很大,露营的时候都夸我做的好吃,原来都是欺骗我的。生活是一场骗局,而我是那么可怜。”

    说着肩膀也微微颤抖了起来。

    佐久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表演,小的时候被骗过好几次现在早已无动于衷。说到底为什么总是会被这家伙道德绑架啊。

    但是没人能道德绑架她,果然人没有道德,就无法被绑架。

    佐久早:“啊,好可怜。”

    真不想惯着这家伙,但是不配合的话绝对会被烦死。

    冬川奏果然收声,盯着佐久早,“那......”

    “你别想了,我绝对不会吃的。”佐久早别开头,将餐盘推的更远了些。

    冬川奏没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幼驯染的表情变化。

    似乎是一直没听见冬川奏说话,佐久早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坚决不从慢慢变成淡淡的疑惑。

    向来不爱吵闹环境但是已经习惯幼驯染喜欢胡言乱语的佐久早,对于突然沉默的幼驯染还是觉得有一点奇怪。

    他悄悄斜了一眼过去,结果就对上冬川奏戏谑的目光。

    佐久早:?

    “哈哈哈哈哈哈!”某个恶劣的人直接捧腹大笑起来,“好可爱啊小臣,怎么表情这么可爱!”

    佐久早气得磨了磨牙,干脆起身坐到沙发那边背对着冬川奏,一点都不想搭理她。

    “哎呀不要生气嘛,圣臣小朋友。”冬川奏追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佐久早旁边。

    佐久早冷哼一声,将自己高大的身躯又往里缩了缩,试图远离冬川奏,“离我远点。”

    冬川奏到是没再坐近,她不想真的把幼驯染给惹毛。

    “刚刚那都是意外啦,我真的只是想试试我的厨艺有没有进步。”冬川奏开始顺毛,“毕竟小臣是我们之中厨艺最好的,肯定知道我的厨艺到底有没有进步对不对。”

    “完全没有!”佐久早不给她面子,冷酷无比。

    冬川奏:“欸!好残忍,就这样果断地否定了我,不应该再给我一点鼓励的话语吗?”

    佐久早浓眉皱在一起,表情很臭,“我不想鼓励你去糟蹋原材料。”

    “为什么有一种被你说的很邪恶可怕的感觉。”冬川奏幽幽地看着幼驯染,一时间怨魂附体。

    “所以到底是谁鼓励了你?”

    做出这等恶事,已经是可以下地狱的程度了吧,佐久早不满地想。

    “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没错,前段时间她和虹夏跟着幸山玖去野外登山露营了,一拿到毕业证书隔天就被拉到了深山里。实地学习怎么搭建营地,还有更高级一些的预判天气、辨别风向,和学会辨识方向。

    因为是以学习为主,幸山玖给她们报名了一个非常正规的野外爱好者协会,从最基础的开始。

    坐在车上冬川奏又开始哪壶不提哪壶开了,“老师怎么有空带我们去露营,三月不是有个全国选拔大会吗?”

    “怎么,剑道部里一个人都没资格参加吗?”

    幸山玖:“为什么会被你说的这么逊啊,我才接手半年多欸,你就指望她们能进化成哥斯拉吗?”

    冬川奏摇了摇头,一脸你还得练的表情,“老师加油,我可是带队第一年就拿了全国优胜哦。”

    没想到幸山玖直接一把抱住冬川奏的胳膊,满脸写着我需要你,“所以你应该赶紧入学来帮助老师啊!”

    冬川奏难得无语凝噎,刚刚就不应该多嘴的,明明知道这个老师很幼稚!

    “大人应该学会靠自己解决问题。”

    “奏酱~”幸山玖的音调像是来来回回绕了十八条街。

    见冬川奏不为所动,幸山玖又开始骚扰虹夏,“小虹夏!老师真的非常需要你们啊。”

    可惜虹夏更是一块不吃软也不吃硬的钢板:“顺其自然就好,幸山老师。”

    “小虹夏不要这么冷淡嘛!少年应该热血一点啊,就像奏酱一样。”

    虹夏:“只是谨言慎行。”

    冬川奏:“我哪里热血了啊,我可是理智派,只有老师才是热血分子!”

    -

    考虑到这次有年龄比较小的孩子参加,协会特意组织了一个人数比较多的大型活动。

    有很多经验丰富的前辈非常乐意引领孩子,因此这次来参加的人数格外多,光是小孩子就有七八个,多的冬川奏以为是来春游。

    不过她没有轻视这次活动,时间是人类最宝贵的物品,她必须要从这场活动中提取最有价值的经验。

    在等待活动组织者登记人数的时候,冬川奏就靠在树边研究自己手中的指南针和地图。

    “我看看,男生女生数量差不多,那就一个男生搭配一个女生吧。”负责分组的一个前辈说。

    因为有几条登山路线可以选择,所以大部队一下被分成了好几组,只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到山顶集合就行。

    虹夏跟她刚好不在一个路

    线,幸山玖也有意把两个人分开。

    最后冬川奏被分配到的搭档是一个长的清瘦高挑、气质冷肃的男生,还戴了一副椭圆形眼镜。

    这是老师吗?冬川奏探究又有点想吐槽,甚至她刚刚数小孩人数的时候,根本没有把这个一看就感觉大人气质很浓郁的人算进去。

    “你好?我是冬川奏。”她蹭到这人旁边。

    “啊你好。”对方没什么表情地应了一句:“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好耳熟的名字,冬川奏从记忆里翻翻找找,终于把这条信息捡了出来。

    “青学网球部部长手冢国光?原来就是你啊。”她很是感兴趣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凑近看了才发现这人的脸又窄又小。

    明明长得比女孩子还秀气,但是那双锐利冷淡的丹凤眼却让人不由自主忽视了这一点。

    这就是迹部那个家伙特意提过的厉害人物,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

    听到熟悉的词,手冢国光这才给了她一丁点目光,“嗯。”

    音调有很浅的上扬,似乎是有些惊讶和疑惑。

    冬川奏:“有机会比一局怎么样?迹部对你可是赞不绝口啊,我也很想试试你的实力呢。”

    迹部:不要添油加醋啊喂!

    手冢国光轻微地眨了眨眼,很直白地流露出迷茫之色,但是表情还是纹丝不动的冷淡。

    “不会吧,你不认识迹部景吾那个家伙吗?”冬川奏摸了摸下巴,搞半天是迹部景吾的单方面警惕吗?

    “只是知道。”

    冬川奏摆了摆手立刻将迹部抛之脑后,“算了不要在意这些小事,重要的是冬川大人对你发出的挑战啊!”

    “怎么样,手冢君,迎战吗?”

    她单手叉腰,微仰头看着手冢国光依旧面不改色的脸,赢了这家伙的话他的冰山脸会有变化吗?

    欸,好想看!

    手冢国光平静道:“为什么要和我比?”

    冬川奏:“因为听说你很强,我想挑战你。就这么简单,这个理由不够吗?”

    手冢国光:“可以,但现在我们该出发了。”

    他注意到冬川奏的装备很齐全,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于是率先向山路走去。

    冬川奏跟在他旁边,看着只剩一个尾巴的大部队有些纳闷,就这么放心地让她和手冢俩个学生垫后吗。

    “手冢君很喜欢登山吗?”

    “嗯。”

    “你平时也会跟着俱乐部的人去野外探险或户外运动吗?”

    “不会。”

    “今天难道是第一次吗?”

    “嗯,登山露营不是。”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虽然手冢国光看着冷清话也不多,但意外的有问必答。

    冬川奏从手冢简短的回答中得知了他参加这次活动是被父亲推荐过来的,大概是出于一些放松解压的理由。

    因为没有拒绝的理由,就干脆接受了。

    而且他很喜欢登山、露营,还有钓鱼,他还给冬川奏展示了他之前钓过的大鱼照片。

    冬川奏没有钓过鱼,家里人和朋友也没有哪个对钓鱼感兴趣。她不由生了些兴趣:“钓鱼很有意思吗?”

    手冢国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