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冬川奏感兴趣,手冢国光莫名有一种安利成功的愉悦感。

    他想了想说:“有机会可以带你尝试一下。”

    说完他心里又有点后悔,手冢国光其实并不是很想和女生有太多接触。

    “好啊。”但是冬川奏弯了弯眼答应了。

    就这样莫名其妙有两个约定,一个是打网球,一个是去钓鱼。

    冬川奏和手冢国光都觉得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只能将这件事定性为也许是有相同的爱好。

    虽然性格大相径庭,但意外的相性很好。

    比如同样很享受登山的乐趣,山林中的风刮过面颊的感受很好,一步一步看到美丽景色、征服山峰的感觉也很好。

    又比如同样在运动领域出类拔萃,即使是登山露营,两人表现的也很出色。比起经验老道的手冢国光,冬川奏适应的也很好,耐力好基础知识扎实,方向感也很优越。

    除了一点,这人的厨艺差到极致。

    手冢国光看着餐盒里形色奇怪的食物,闭了闭眼很想拒绝她的盛情邀请。

    就算心里建设了半天,他还是有点过不去这道坎。

    不过他的表情稳住了,听起来就是很认真的解释,“我带的食物够吃。”

    冬川奏开始了她的难过大法,“你是不是嫌弃我做的三明治不够好看,我保证它只是其貌不扬。”

    手冢国光的面皮轻微抽搐了一下,他能说他没看出那是三明治吗。

    “不是,这样你会不够。”

    “啊我做的很多啦,出门之前我有试吃过,真的感觉还不错。”这是冬川奏做的最美观的一盒了。

    她希望有人能帮她试吃,然后给出改进的建议。

    虽然已经完全放弃声乐了,但是她没打算放弃做饭这种赖以生存的技艺。

    手冢国光没接招,他冷静地提出意见:“需要建议的话,人越多越好。”

    他视线的方向,正是此次一起来登山露营的同伴,有几个差不多年龄的人正一脸羡慕地看着他。

    冬川奏:“好有道理,我确实需要很多人的建议,有谁能帮帮我吗?”

    她不经意地看向人群,那边果然躁动了一下。

    一个男生跃跃欲试:“我可以帮你!”

    “我也可以,我会虔诚享用并给出建议的!”

    “欸,非常感谢!”冬川奏笑容满面地奉上了自己精心制作的三明治,“全部吃完也没有关系哦,我真的非常需要你们的建议。”

    一群人被她的笑容迷惑住了,晕乎乎地把三明治一扫而空。

    手冢国光注意到盒子已经空空如也,才松了口气,紧绷的手臂都放松了不少。

    “唔,感觉很好吃......”一个人有点艰难地说。

    其他深陷难吃食物风暴的人都不由用刀子一样的眼神去刮这个人,但是话已出口,没有挽留的余地了。

    他们只好捶着胸口把食物咽下去,挂着勉强的笑去夸冬川奏。

    冬川奏:“大家是在安慰我吗?我真的很感动,但是如果我做的很难吃的话还请不要忍耐。”

    看着美丽女生这么善解人意,他们更加不好意思了,夸赞的话语跟不要钱一样飘向冬川奏。

    手冢国光:总感觉酿成了什么大错......

    注意到冬川奏的探究目光,他眼镜一闪,一脸若无其事地吃起了自己准备的食物。

    结果冬川奏又翻出一个饭盒,别误会,这是她给自己准备的食物。

    也是如出一辙的其貌不扬,其实味道也一般,或者说很差,但不是不能吃。冬川奏考虑到以后在野外可能连这种级别的食物都吃不到,所以现在吃得很自然。

    手冢国光没有特意去看,担心看一眼就被缠上要他品尝。

    所以他只是静静地解决自己的食物,同时在心底表达对冬川奏的敬佩。

    是身体和心灵的双重强大啊......嗯味觉也是。

    -

    佐久早:“只是其貌不扬?这种亏心话你都说的出口。”

    “我发现现在小臣你对我的信任度好低啊,我们可是幼驯染欸。”冬川奏撇嘴。

    佐久早一脸死:“如果你少折磨我一点,我就会对你多一点信任,现在我对你的信任度已经是负无穷。”

    冬川奏:“为什么我被你说的像个压榨员工的黑心资本家啊。”

    佐久早:“有什么差别吗?”

    这边幼驯染两人还在对峙,那边古森元也和虹夏已经背着包上门了。

    古森对冬川奏来这么早还有些惊讶:“欸,小奏,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啊?”

    “来给圣臣大人做幼驯染爱心生日早餐啊,可惜某人不领情,真是令我伤心。”冬川奏抱胸道。

    佐久早脸黑了黑,“我要是领情你明天就可以看见我的黑白照了。”

    冬川奏:“那可是冬川大人的完美杰作啊!还有不要咒自己!”

    古森想到冬川奏的诡异厨艺,心有余悸。他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了表弟。

    他委婉道:“待会还要坐车,少吃一点比较好。”

    她们打算在圣臣生日的时候去北海道滑雪,本来应该早几天去的,但是因为冬川奏和虹夏去登山露营的事推迟了。

    同行的大人是古森元也的父母,佐久早的父母目前不在东京,所以会晚她们一点到北海道。

    虹夏:“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哎呀,小臣别生气了嘛。”

    冬川奏惹了人就自觉地去哄,哄完又要惹他生气,真的是一个性格相当恶劣的人。

    佐久早冷哼一声,迈开大长腿想要甩掉冬川奏。

    “就算是生气的样子也很帅气呢,卷发什么的真是太棒了,一看就是超级厉害的王牌主攻手!”

    冬川奏一点没跟丢,稳稳走在佐久早的身侧。

    佐久早瞥了自家幼驯染一眼,没有被哄开心:“跟卷发又有什么关系?”

    “显得很神秘,像是海藻战士!”

    啊更生气了。

    冬川奏:“我的意思是,你的旋球就像是海藻一样,让人完全看不出它要向哪个方向生长。”

    古森:小奏你其实可以不说话......

    反正圣臣气消了

    就原谅你了。

    冬川奏不解地歪头:“小臣为什么更气了,我这个形容不是很帅气吗?”

    她是发自内心地觉得帅气来着,幼驯染在手腕上的柔软天赋可是让她也相当羡慕呢。

    佐久早圣臣噔噔噔走了老远,又回过头来看冬川奏有没有跟上,发现她没跟上就在远处发射死亡视线。

    接收到视线的冬川奏轻咳一声有点心虚,连忙跟上热情地呼唤幼驯染的名字,“帅气的圣臣君,请等等我!”

    虹夏:偶像剧吗你们?

    古森:是轻喜剧吧。

    “不要再说话了。”

    佐久早不想在人来人往的机场丢脸,他撕开包装抽出一张口罩。温热的指腹撩开她的发丝,然后用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口罩覆在她的脸上。

    最后用了点力下压住冬川奏的帽檐,孩子气地把她的视线挡住。

    “我看不见了!”冬川奏双手抓住帽檐往上抬。

    佐久早见她那样唇角不由微微上扬,眼底流露出一丝笑意,“活该。”

    以冬川奏的力气怎么可能反抗不了呢,只是在迁就幼驯染而已。

    她眼神懒洋洋的又带着一点哀怨,寒凉的早春将她的蓝色眼睛淬炼的更加冷清,“幼稚小臣。”

    佐久早指尖微动,下意识避开她的视线。

    “我不是。”

    “你就是。”

    “就不是。”

    -

    到北海道已经是下午了,她们定了一家房间带有私汤的温泉酒店,准备隔天再去滑雪,今天用来给佐久早圣臣庆生。

    “小臣生日快乐!”冬川奏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是一件佐久早圣臣很欣赏的球星的亲签球衣和排球,因为之前有在她耳边念叨过,所以她就记住了。

    这是她拜托父亲寄回来的,父亲落地意大利后就开始给自己喜欢的俱乐部注资,还给她分享了一些俱乐部内部的视频照片,企图让她回心转意。

    冬川奏确实动心了,佐久早圣臣欣赏的那个球星正是这个俱乐部的。

    她果断打钱过去让父亲给她买球衣和排球,顺便带去让这个球星签名。

    冬川宗司:到底顺便在哪里?

    冬川奏:这你别管。

    佐久早很满意,脸色好看了不少,但是还是没忍住吐槽她:“我还以为那顿要毒死人的早餐就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

    冬川奏神色空白了一下,其实那顿早餐就是跟幼驯染开个玩笑而已,怎么可能用来当生日礼物啊!

    虽然她一开始确实抱有做一顿爱心早餐的念头,这不是技术不到家嘛。

    她摸了摸鼻子,决定倒打一耙,“你总是这样误解我,会让我很伤心的。”

    佐久早仔细端详她的神情,然后发现这句话也是假的,他翻了个白眼,“你完全只有恶趣味成功的喜悦。”

    总之今年的生日佐久早圣臣也还算满意地度过了。

    而且这家酒店的私汤是很有口碑的,这跟它是赤司家旗下的产业也有关。

    不过对于佐久早来说,果然还是要亲眼看着它更换新的干净泉水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