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少衡那一句说出来,跟着的几个队员都低眉顺眼地不敢说话,这时才慌慌张张赶来的银行行长更是吓得浑身冷汗。
天啊!
怎么就撞上了这事啊,本来是带着罪犯来银行,死的是罪犯
现在,貌似他这个行长也要死了!
“快到了!快到了!”
几分钟后,突然有人喊道。
谢少衡应了一声,他抱着人打算把她交给本来在附近待命,紧急赶来的女队员,然后继续处理今天的事。
但就在他把人递出去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底下忽然碰到个柔软的东西。
谢少衡低头看去,只见一条末端呈心形的细长黑色尾巴,从桑若初的裙摆底下钻出来,正贴在他的手腕上,尾巴尖热情地想往他手心里钻,扭来扭去,羞羞答答地好像见到了老熟人一样。
谢少衡:“......”
那个女队员的手停在半空,脸皮一颤,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但——
“好好笑”
“不好,我的前途”
“好好笑”
“老娘的前途!”
夏芸硬生生笑着伤心的事,板着了脸,她今天要是敢在谢长官面前笑出声,她本来如日中天的前途可就完蛋了!
而后面那个戴手铐的经济犯,表情也是一呆,银行行长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然后又缩回去了。
谢少衡低头看了看那条尾巴,他无奈地抬手,把那条尾巴轻轻拨开,克制地说:
“她可能是个变化系的异能者,异能力比较特殊。直接让救护车送去异能医院。”
夏芸赶忙伸手,要把人接过去:“好的。”
桑若初却正好在交接的过程中迷迷糊糊地醒了一瞬。
她闻到了谢少衡身上熟悉的味道,本能地往那个方向蹭了一下,嘴里含含糊糊地蹦出一个词:“宝宝。”
谢少衡的手指一颤,应该不可能是这位女士在喊他吧!
那想必是在喊她自己的男朋友吧。
他像是没听见一样,转身弯腰捡起了她掉在地上的手机,然后点开屏幕,准备翻通讯录找个家属什么的来医院照顾她。
结果发现她通讯录里面人很少,也没有父母的备注,只有——
老公1
老公2
老公3
老公4
谢少衡:“???”
还是个海王?
他等手机自己刷新一下,希望这是手机卡了,但手机倔强地没有刷新。
他只好点开了其中一个,拨了过去。
手机响了两声,对面就接了。
“喂?亲爱的。”声音懒散带笑。
“你好,请问你是这位女士的男朋友吗?”
对面听到男声,警惕道:“是。怎么了?”
“她刚才在银行晕倒了,现在被送往医院。”
“什么?严重吗?我马上想办法飞回国——”裴允祺焦急地道。
“您在国外?”
“对,但我马上就回来。”
谢少衡沉吟片刻,道:“可能不行。”
“为什么?”
“国际上的经济变动,您或许还没听说。总之,这几天,实行交通管制,航班基本停飞。没有特许令不给随意出入境,但特许令申请起码三天。”
谢少衡瞥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号码,这个人现在还在A国,那更不可能让他出入境了。
裴允祺是听说过最近经济不稳定,但完全不知道航班管制这回事,他道:“真的假的?”
“您可以试试。”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正送往医院。”
“让她好好休息!!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
“嗯。”
谢少衡挂了电话后,又看了一眼通讯录里那排“老公”,没有拨第二个。
他走到门口,对身边的下属说:“调两个人去医院看着她吧。”
“是。”
他又偏过头看向银行行长,指了下那个中年男人:“银行的安全问题,之后你写一份报告,送交我的秘书。现在,跟我来处理下他的流水问题”
行长抹着额头的汗道:“是。”
.....
医院
桑若初困惑地睁开眼睛,掌心撑着病床想要起身,床边一个穿制服的圆脸年轻女人注意到他,连忙把她扶起来。
另一个女人转身往门外走,喊:“给她买饭!”
“你还好吗?”圆脸女人问
“嗯。”
“那就好,我叫夏芸,你之前在银行晕倒了,是我们长官把你救出来的,真无语,当时银行那么多人弄不开一个门。”
夏芸气愤道。
桑若初记得这事,她感激地道
“我记得,太谢谢了。对了,你们长官叫什么,我可要好好感谢他之后。”
“姓谢。京市来的。”
姓解?
桑若初正要追问,突然听到手机铃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老公1
她按了接听。
“你是笨蛋吗?怎么搞得自己这样,还在外面晕倒了,是不是不爱吃饭,你就挑食吧!”
“你知不知道人家打给我的时候,我听到男人的声音,我还以为朝我示威来了。
结果是你自己晕了!”
“我给你转了点钱,你给自己请点佣人,再找个私人医生。”
桑若初靠在枕头上,被他劈头盖脸说了一顿,还被
旁边的女人听到了全程,有些窘迫:
“我没不舒服啊,而且你疯了,不是说好不要再给我转钱吗?”
“不给你转钱转什么,转发平夕夕砍价链接吗?宝宝,你不要搞得我好像多没有用一样。我能养你,你待在家里活得快活就好了。
你是不是上班上多了啊...”
“知道了知道了,好了我挂了。我要感谢人家长官呢”
眼看裴允祺又要开始提出让她不上班的提议,桑若初头疼地挂了电话。
她是个有骨气的女人
绝对不会再捞了!!!
桑若初把手机放在枕边,对女队员说:“我想当面谢谢你们长官,他什么时候有空?”
夏芸听得满脸泛出吃到八卦的红光,她说:“不用你去找他,长官说晚上过来一趟。他也有事要问你,可能要你做个关于银行的调研”
桑若初点了一下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觉得光嘴上说谢谢好像不太够。
于是,在和夏芸等人说好后,她挂完水后,披上外套出了病房
两个热心的女孩子硬要扶着她,她没让。
一个小时后,她独自抱着一面红色的锦旗回来了。
旗面上印着一行烫金大字:“救人危难,公正为民。”
她把锦旗靠在床头,然后盘腿坐在床上等人。
等到约摸天黑了,两个女生一个给她找晚饭,一个去说是给她去公司请假,桑若初孤寂地一个人坐在那里等人。
而这时,门咔嚓一声响了。
忙了一天,眉间透露出疲惫的谢少衡站在门口。
桑若初坐在病床上看着他,如遭雷击。
她惊恐地脱口而出:“谢少衡?怎么是你?”
怎么会是谢少衡?!
谢少衡走进门中,他的目光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你知道我的名字?”
桑若初蓦然回神,支支吾吾地道:“额,我听到的。你下属都这么叫你。”
男人有些不信,他的下属从来不会叫他的名字。
夏芸和柯青两个小女生,平时对长官们向来恭恭敬敬,一般都是叫xx长官,做事也很有责任心,这也是他带她们俩来A市的原因,
怎么会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提起他的名字?
但好像也没有别的解释了,谢少衡没继续追问,只当是下属们今天捉到了大鱼,太过高兴才出了岔子,回去多强调两遍纪律就好。
桑若初坐在床上,头皮发麻,宁愿从来没被救过。
谢少衡坐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一张笑脸很严肃紧绷的样子,还以为自己把人吓着了,随口说了句:
“看着挺乖的,
怎么一下子花心到谈好几个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