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若初觉得自己这个世界的经济,简直就是个渣男。
你跟它好的时候它也不怎么给你涨工资,你跟它差的时候它绝对第一时间跟你要分手费。
她本来美滋滋地休完了周六日,外加沈渡洲后来大发慈悲特批赔给她的五天豪华假期,过了整整一周地快活日子,都快从牛马进化成吗喽了。就差拥有自己的一片可以哈哈呼呼的森林。
结果一回公司,屁股刚坐稳,就听见同事们围在一起,表情悲哀:
“哎,听说世界经济又跌了,不少公司裁员减餐补,咱们公司不知道会不会呢?”
“是啊,我昨天看新闻,全球股市都绿得跟韭菜一样。”
“何止啊,得是东北大葱啊!”
“听说上头有想找总裁说减餐补,还好这几天总裁不知道忙什么人都不在。”
桑若初噗嗤一声笑了,看起来是被逗笑了,实际上她是气笑了。
世界经济差难道是她干的吗?
这简直就是无理取闹,是荒谬!
全球变暖要她和北极熊AA,工业污染要她和大自然AA,婚嫁成本高也要她AA,
现在世界经济差也要她AA了!
她A了那么多东西,也没见她多出信息素变成Alpha啊?!
唯一能庆幸的就是世界经济下跌,她买的短债又得上涨了,不过涨的那一角钱,恐怕连根糖都买不到。
桑若初闷头在工位上打开电脑,发现他们那个【工作闲聊群(没有沈渡洲)】聊得飞起
“请家人们放心,我路过总裁办公室的时候趴在地上瞄了一眼,沈总不在,我们应该暂时不会减餐补。”
“那就好,餐补要真减,我的工资真要薄如蝉翼了”
“唉,管他呢,咱沈总还是仁义的,虽然有钱但是爱走老钱风,起码还让我们心不那么痛。
我一个朋友在别的公司,世界经济一跌他们老板就换车,上次经济跌,他们老板连夜把迈巴赫换成劳斯莱斯,这次我怀疑他们要换私人飞机了。再也不怕迟到了。”
群里嘻嘻哈哈了一通,然后总裁办的人冒泡了。
“我说,要不然我们把打卡机砸了吧?”
群里人哄闹起来,疯狂开始刷屏“好啊好啊”
桑若初也兴奋起来,她忽然想起来,公司这台打卡机是最近才装的。
以前一直都没有,沈渡洲对打卡这件事从来闭一只眼再闭一只眼。
因为他是猫的习性,喜欢晚上活动,白天他自己也爱睡懒觉。
他凭什么要求别人早起?
所以以前大家都是像有时间异能一样,手写一下篡改时间,或者干脆不签,只要把工作做好就好了。
后来邱主管来了,天天在群里@所有人说“请大家自觉打卡”。
高层都没管,大概是觉得这样也有好处,就装了打卡机。
结果发现邱主管这人太事多,谁迟到一分钟,他都要在走廊里犯嫌地吼一嗓子。
但如今邱主管已经被辞退了!
群里其他人也开始骚乱起来。
“可以啊,我早就想偷摸搞坏了,但上次我拿身体装半天没动静,你们谁还笑我是身体虚。”
“谁动手啊?”
“直接拿我那键盘抡吧,我那键盘都坏了,骂人都打不出B键,求求大家帮我一把。”
群里笑成一团,然后忽然有人私聊了桑若初。
“小桑,你要不要一起去看?”
桑若初震惊:“啊?真去砸啊?”
“去啊,反正邱主管也不在了,而且这次总裁办的带头,他们一群惯会哄人的老狐狸,保证让总裁觉得合理。而且你以为总裁就想留着那东西吗?他之前还说过路过那边老是被我们怨气十足的脸吓一跳呢。”
桑若初想了想,回道:“好。”
她以为自己就是去看个热闹,全然不知道是她是被误会成老板情人,人家在征求老板娘的意见。
等桑若初溜达到一楼拐角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打卡机那面墙前面已经站了五六个人。
几分钟后,
牛哥抱着他那把“S键快掉了”的键盘,小跑过来,人们纷纷喊
“牛来了,牛来了!!”
桑若初强行绷住,后悔自己没有去过埃及,不然能学习一下木乃伊,毕竟木乃伊身上那么多绷带,应该都是老绷家。
牛哥高吼道:
“就这个键盘,陪伴我三年。今天它终于要干一票大的。”
“你能不能别说得那么豪情壮志,咱得偷偷摸摸的。”旁边一个小女生警惕地说,她旁边一个个高的男生正呲牙咧嘴的穿着她的高跟鞋,好让自己高一点去遮住监控。
旁边有人举起手机开始录像:“来,快快快。”
牛哥高举键盘,瞄准打卡机猛地挥了下去!
“啪!”
打卡机屏幕闪了一下,但完好无损。、
“使点礼啊卧槽”“你用点力”“像牛一样猛猛砸!”
桑若初屏息凝神,只见牛哥又举起了键盘,又砸了一下!
滋啦一声,打卡极地灯唰地灭了。
全场人假惺惺地哀恸起来:
“唉,打卡机英年早逝啊”
赶来的会计小姐抿唇笑“嘿嘿,就写这个为了让总裁昂贵的皮鞋在干净的地板上,地上被阿姨拖得太滑,然后牛哥勤俭节约,键盘坏了自费想去修,结果手一滑,不小心砸坏了打卡机。”
“哈哈哈哈账平了!”
桑若初站在后面叹为观止,她笑着看了看打卡机,感觉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快乐。
下班的时候,她第一个站起来走人。
其他同事看着她背影,等她走远了,才低声说。
“她跟沈总到底什么关系啊?”
“不知道啊。”
“她今天怎么走得这么早?沈总也没来上班,她是不是回去赔沈总了。”
“那你想多了,她每天都走得这么早。”
桑若初走出公司大门,决定去银行取点零钱,上次买烤肠的尴尬历历在目。
她拐进路边一家银行,径直走向角落的ATM机。
结果输入密码后,机器嗡嗡响了一阵,屏幕突然卡住了。
她心里骂了一句,撸起袖子拍了拍ATM。
但ATM的屏幕依旧卡主,倒是她的视野前浮出一行淡金色的字。
【本周麦高芬已刷新】
【异能:魅魔】
魅魔?
那个五万块的神经病说的魅魔?真有这种异能啊?她以为那人开玩笑呢。
桑若初还没来得及细想,一股热意从她的身体里炸开,她膝盖一软,抬手撑住了ATM机的屏幕,心跳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疯狂跳动。
她顾不上取钱了,只想赶紧出了atm机,就哆哆嗦嗦去推门。
结果推了一下门,就发现可能是机器故障的原因,门也锁上了。
她抬手敲门,大喊道:“有人吗?门打不开了!”
外面有人走过来,拉了拉把手:“锁住了?”
“对!打不开!”
“你再用力推一下试试?”
桑若初握着门把手,浑身燥热,身体里的热意也越来越浓,她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里面,高声道。
“外面有人吗?我身体不太舒服,门还打不开!”
银行大厅里ATM机前面,瞬间围了四五个人。
有人喊道:“里面的人好像要晕了!”
银行的工作人员被吸引过来,但都奈何不了那门,他们额头冒汗,手足无措。
而就在这时候,银行大门被推开了,一队人走了进来。
被众人簇拥着的是一道眉骨凌厉,清俊贵气的年轻身影。
青年的目光常年冷淡又锐利,透露出一种权势过望带来的压迫感,
他的身后跟着的两个穿着制服,表情端肃的青年人静默地替他撑着门。
再后面是异能局的办案人员,抓着一个戴着手铐的中年男人,那男人面容紧绷,身体瘫软,却依旧被强行拖进来。
他看人的眼神与常人不同,常人看人,无非就是喜爱的,平静地,厌恶的,怜悯地,和其余情绪的变种。
他看人,却像是一座苍翠可亲的青山,眉眼里全是静气,冷雾微微拢着松枝,风在松枝的缝隙里流淌,平静又温和。
可再看他一眼,却会突然发觉,他的眼神好像是在把“人”这种生物,看成不懂事的小生物,是需要被他照顾的资产。
这太可怕了!怎么会有人看人会这样?
他自己难道不是人吗?
再瞧几眼,就让人心生怯意,坐着说话时不敢靠椅背,站着说话时都自觉俯首了。
整个银行的所有声音突兀的消失,所有人看着来人和他身后的一堆人,再喜欢无理取闹的老太,偷奸耍滑的老头也点头哈腰起来。
青年正是谢少衡,按照本来的轨迹,他该在京市。
可偏偏因为桑若初的一个小小的举动,让所有人都认为MGF出了岔子——
要知道,MGF账户里的存款是各国衡量经济安全的指标之一,那玩意儿在所有人的默认中,那就是压根不可能动的!
前几年不少地区动荡都没见它动荡,如今动荡能是因为什么?
无非就是肯定有了大乱子!
一时间,人心惶惶,知晓实情的权贵们唉声叹气,纷纷考虑着后手,想要找安全的地方待着。
各地的经济也都开始崩盘,黄金连日大涨,人人想着避险。。
而那些在暗处蛰伏太久的人终于按捺不住,有人趁机煽风点
火,有人妄图浑水摸鱼,想要做些小动作。
消息传到上头,上头说要找个合适的人解决这件事。
这个合适的人还必须是家世显赫,家族中和各方都交好,自身还得是才华过人,手段狠辣,不怕得罪人。
最好是和当今陛下沾亲带故的年轻人,就算冒犯了哪方势力,哪方也只得认了这个大亏。
于是,风雨飘摇中,谢少衡被连夜召去,接到的指令只有四个字:
【稳住A市】
a市作为经济大省的重点地区,是最可能出岔子的。
他便带着一队人来,准备短驻半年。
因为他不太习惯A市的气候。半是水土不服,半是故意作出松懈的姿态让A市某些豪门放松警惕。
总之,他今天才开始挨个处理这些想要发灾难财地大资本,但没想到刚抓了人进银行,想让他自己如实交代证据,就先碰上了这等乱象。
谢少衡那双眼睛沉沉地压了过来。
他的瞳孔是黑棕色,像是深夜午后透过黄栌叶缝漏下来的光,清得透明,眼尾微微上挑,本应是风流多情的弧度,却因气质多出了几分审视感,
他带着人向ATM机走去,而那几个手足无措的工作人员不自觉地退抖了起来,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回事?”谢少衡眼含冷光,语带寒意地问。
想想吧,你是带着任务来挽救A市经济的,因本地势力勾结决定按兵不动,蛰伏几天后终于准备动刀子了
也抓到了破坏经济的畜生,正准备收尾的时候,
你的公民——听声音,还是个弱势的年轻女性公民,被锁在了狭窄的atm取款机里,人已经倒在里面奄奄一息。
她取款的目的,还多半是为了生活。
而整个银行的废物,有那么多年轻男子!
居然没想出什么招数把人救出来?!!
他谢少衡还要脸不要?
而这时,ATM隔间里的桑若初,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今天会刷新出这个麦高芬异能。
总不能是她这几天因为那个魅魔哥的事情,嘴里老念叨着魅魔异能,被她的麦高芬听到了,麦高芬硬要给她的吧?
可她上辈子记得麦高芬是随机的,哪怕她哭爹喊娘也从来都是随机刷新的啊!
魅魔异能又刚好是桑若初此前从未接触过的异能,她对其一无所知,只能软到在地上。
而衣服掀开一角,冰凉的地板贴上温热的皮肤,腰间痒得她忍不住扭腰想逃脱,但衣服的触感让痒意更猖狂了,从她泛粉的皮肤钻进里面的肉里。
突然,后腰一阵发疼,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尾椎骨底端往外拱。
她惊恐地回头,就见一条细长的黑色尾巴从她的尾椎骨长出,它的末端还坠着一颗小小的桃心。
“真的假的啊…”
桑若初崩溃地喃喃,那条桃心尾巴却不受控制地地翘起来,当着她的面得意地摇了摇。
如果魅魔异能会说话,那可能是
【hi!主人,你深情地喊了我那么多天,我这才肘飞了其他异能才让你刷新到我的!】
桑若初全然不知,她身上的汗水越来越多。
她撑在地砖上想用力爬起来,手却直打滑,不太撑不住,再次滑倒在地。
大腿也开始流汗,腿根的筋脉一跳一跳地胀,她忍不住并拢腿,轻轻蹭了一下。
而那一下,让她整个人一激灵,喉咙里挤出一声她自己都没听过的甜腻喘音。
尾巴尖那滴粉色的桃心表面也凝了一层水珠,摇摇晃晃的往下滴。
她眼前一片白雾,狠狠的张口喘气,心里焦灼。
这外面怎么突然停了声,刚才还有人的啊。
就在她想到这时,那扇ATM玻璃门突然开始变形。
明明是坚硬的玻璃门,却像是一张纸那样被人从中间抓住,无声地往内收,揉搓成一团。
然后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半跪下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柔地扶住她的腰把她捞起来,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声音低沉又十分悦耳。
“公民?还好吗?”
这个让人信服的语气,这个调调!
桑若初迷迷糊糊地看到男人衣服上,他们帝国的徽章,虽然她不认识级别,但只一看到,她突然就不害怕了,整个人心神放松,眼皮沉沉地坠下去。
昏厥前,她听见男人对外面的人说
“救护车到了没。”
还附赠了一句厉声的斥责
“一群蠢货!”
桑若初迷迷糊糊地想,
人家领导不愧是领导啊
这个领导的服务水平,她可以给到夯。
对他们这种普通小老百姓还晓的夹嗓子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