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选定的地方自然是先前与阿青看过的天香楼对面的店铺。那里临着两家酒楼,来往客人自然是不缺银钱,若是合人口味,往后必然不缺客源。

    然而此处却让三娘犯了难。

    “妹子,你确定是看中了此处?”三娘疑惑地开口问道。

    被人这么一问,江春倒有些不确定了。“这地方可有不妥?”

    江春站在石板街的尽头,目光落在那间临街的铺面上。铺子不大,一门两窗,屋前房檐高耸,遮了半处的日光。

    三娘支支吾吾半日,眼见江春对这铺子越看越满意,叹了口气。左右看无人注意,将人拉到了巷子里。

    “这地儿——不好。”她拖着腔调说了心里话。

    江春抬头看她,黝黑的眸子中透着不可置信。

    三娘抬手指了指对面,说道:“因为它。”

    江春顺着三娘的指示看向对面,那里正是宾客满座的天香楼,她正要开口询问,冷不丁看见天香楼二层的窗户旁站了个人。

    他目光锐利,像生了根一般死死盯着这处,那种近乎贪婪的狂热,似要将这里连皮带骨吞入腹中。

    不对,他盯得不是这间不起眼的小铺子,孙老板盯得分明是望月阁。

    “就是他。”三娘拉着江春的手,绕了个小路来到大街正中的廊桥之上。

    这里视野要比下处开阔,从东到西将街景尽数揽入眼中。

    再看向刚刚的铺子,江春瞬间明白了三娘刚刚的迟疑从何而来。

    这里确实是城东最为繁华的一条大街,天香楼与望月阁隔街对望,然而络绎不绝的客流,在两个楼宇之间划出了界线。

    天香楼坐南朝北,东西两旁铺

    面门庭若市热闹非凡。偏偏看上去位置更好的望月阁门可罗雀,而临着它的几处铺子都落了锁,窗框上的尘土都落了厚厚一层。

    “若是那唐老板还在,我说什么也要赚你这份牙钱,但我们做生意不好亏心,这铺子但凡开张,没俩月必然关门大吉。”

    “都说是那一片地招了凶物,靠近不得。”三娘没将那话说透,她也不知眼前的孩子听不听得懂话里的下音。

    江春确是听懂了,那孙老板想搞垮望月阁,不光从后厨下手断了客源,还在旁处搞舆论风波。

    搭上半条街的生意就为了搞倒望月阁,孙老板也是下了大手笔。罢了罢了,阎王打架小鬼遭殃,江春并不觉得现在的她能在两个大佬手里走两个回合。

    先前还觉得自己能从天香楼里蹭点汤汤水水,如今看来薅他檐上一根茅草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