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珈玉干脆坐在了奚衔光腿上,掰过他的脸,让他正对着自己。

    奚衔光因为这个吻热得满脸通红,“你干什么?爬墙进来就为了轻薄我吗?”

    谷珈玉挑起他的下巴,“对啊,不爬墙进来怎么轻薄得了这么俊秀的小郎君?”

    谷珈玉用力在屋子里嗅了几下,“你有没有闻到,这屋子里好酸啊,你这几日吃的是饺子吗,满身的醋劲儿。”

    奚衔光双手环住谷珈玉的腰,“你什么意思?说清楚,不然你就下去,不许坐我身上。”

    谷珈玉换了个姿势,更加舒服地挂在他身上,“你听谁说我要嫁给我表哥了?”

    “你们家的婢女说的,那日在宫门口,我都看到了,你还收了定亲信物。”

    谷珈玉忍不住笑,“是啊,那金锁是定亲信物没错,但表哥给我,是废了娃娃亲的意思。当初那亲事是我娘和姨母定的,废亲嘛,也是姨母的意思。”

    “什么?”

    谷珈玉伸手挠了挠奚衔光的下巴,“那日你都看见我们了,就没上去听听我们说什么吗?”

    “离太远了,没听清。”

    谷珈玉逗弄奚衔光,“哎,本还想退了这桩娃娃亲,就来找某人要生辰帖的,某人连着两天都不见我,还得我爬墙来见,看来是不用来要了。”

    奚衔光:“那昨日你把玉佩送来,不是和我两清的意思吗?”

    谷珈玉这下真生气了,“你是笨蛋吗?我送你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我说了,愿我在君侧,日夜长相思。我送你,就是想让玉佩代替我先陪着你,谁让你昨日不让我进来的?”

    所有的误会彻底解开,奚衔光恍然大悟,打了自己的脑袋一下,语气委屈巴巴,“珈玉,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我错了。”

    他又凑上去求吻,谷珈玉将脸别开,“别啊,这会儿叫我珈玉了,刚刚不是还凶巴巴连名带姓叫我吗?”

    奚衔光彻底慌了,“珈玉,我错了,我就是,就是……”

    谷珈玉又转过来,拉过他环着自己腰的手,“说啊,不说就不许抱我。”

    奚衔光眼睛一闭,心一横,“我就是太喜欢你了,吃醋了,生气了,想要你来哄我。”

    谷珈玉语气揶揄,“哦,那好吧,本姑娘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谷珈玉又在奚衔光右脸上亲了一口,“还吃醋吗?”

    奚衔光点头,“还有点。”

    谷珈玉又在他左脸上亲了一口,“现在呢?”

    谷珈玉后背靠着屋内的圆桌,奚衔光将人抵在上面,直直吻上她的唇。

    谷珈玉睁着眼睛,含着奚衔光的唇,奚衔光抽出一只手,蒙住她的眼睛,“珈玉,闭眼。”

    谷珈玉还想说话,但都被淹没在这个吻里。

    谷珈玉被亲得迷乱,奚衔光却没闭眼,一直看着她的反应。

    这样子的谷珈玉,只允许自己一人看到。

    谷珈玉再睁眼时,双眼都雾蒙蒙的,张大嘴巴喘着气。

    她感觉对面的视线像饿虎扑食一般,一直盯着自己。

    奚衔光舍不得移开自己的视线,正黏腻腻地看着谷珈玉。

    他真的觉得自己完蛋了,他真的喜欢谷珈玉,离不开谷珈玉,每一分每一秒都想和她在一起。

    想听她讲话,想看她吃饭,喝茶,想拉她的手,不想和她分开,一日见不到,就想到抓心挠肝。

    喜欢这种滋味,还真是令人上瘾。

    “珈玉,你愿意嫁给我吗?”

    谷珈玉平复好呼吸,“我愿意。”

    “真的愿意吗?”

    谷珈玉凑在奚衔光耳边,“我说了,谷珈玉愿意嫁给奚衔光,听到了吗?”

    奚衔光喜不自胜,从椅子上将谷珈玉抱起来,谷珈玉就搂紧紧着他的脖子。

    “去哪里,奚衔光?”

    奚衔光走到床前坐下来,翻开枕头,拿出自己的生辰帖。

    “那日我去谷家,就是去找你送生辰帖的,可惜没见到你。”

    谷珈玉一把拿过,“那我可要好好收着了,这本生辰帖送到我手里还真是不容易。”

    谷珈玉像摸一只小狗似的,摸了摸奚衔光的头,“看在你主动交出来的份上,奖励你摸摸头。”

    门外月喜和雨安还半趴在门外偷听,两人凑得很紧近,但还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两人面面相觑,“你听到什么了吗?”

    “什么都没听到。”

    “是不是离得太远了?”

    月喜提议,“我们打开一个缝偷听,行不行?”

    雨安点头,两人一拍即合,又凑到一起在门口听墙角。

    眼看着要听到了,雨安脚下不稳,连带着月喜一起,两人闯入房中。

    奚衔光还抱着谷珈玉说话,谷珈玉背对着门口,月喜率先爬起来,捂着雨安的眼睛,“非礼勿视啊,不许看!”

    她向两人道歉,“抱歉啊,公子,小姐,我们马上出去。”

    她身高不够,只能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捂着雨安的眼睛出去。

    谷珈玉哭笑不得,摇了摇奚衔光的手,“你今日喝药了吗?”

    奚衔光摇头,“没呢,我今日连饭都没怎么吃。”

    谷珈玉看出他的意图,“我留下来陪你吃饭,好不好?”

    奚衔光欣然点头,“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我想吃桂花酥酪。”

    “好,我让人去做。”

    奚衔光对着门口喊,“雨安,进来一下。”

    门口的雨安和月喜还在纠缠,听到传话,急忙进去。

    “公子,姑娘,我刚刚可什么都没看到。”

    “知道了。你去传晚饭吧,单独做一份桂花酥酪来。”

    谷珈玉又叮嘱了一番,“将你家公子的药也一并端来。”

    雨安看到奚衔光精神恢复了,干活也有劲头了,“好,公子,我现在就去。”

    谷珈玉来了之后,吃饭和喝药都变得顺畅无比,奚衔光忙着给谷珈玉夹菜,自己也大快朵颐了一番,病了几天食欲不振,现在他确实也饿了。

    谷珈玉盯着面前黑漆漆的药,哄着,“你要憋着气,一口喝掉,中间气不能断哦,不然会很苦的。”

    “好。”奚衔光深吸了一口气,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鼻子恢复气流的一刹那,苦味从口腔的四面八方袭来,谷

    珈玉及时喂了一勺桂花酥酪进去,中和了药的苦味。

    “珈玉,这是给你做的,怎么让我都吃了?”

    谷珈玉又喂了他一勺,“谁让某人一直不好好吃药,这么大的人了,还怕苦。这一碗就是给你做的,你把它都吃了。”

    “珈玉,你心疼我啊。”

    谷珈玉点头,“对啊,不心疼你怎么办,你再跑出去淋一次雨,我再爬墙进来一次,到时候我可真没脸再嫁给你了。”

    奚衔光咽下酥酪,竖起三根手指,“珈玉,我真的错了。我发誓,从今以后,我永远相信你,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会动摇我喜欢你的心,还有你对我的爱。”

    谷珈玉将他的手指捋直,“再加一条,不许乱吃飞醋。”

    奚衔光应下,“好,我发誓,以后不再乱吃谷珈玉和其他男人的醋。”

    谷珈玉拿过床头的玉佩,一对两枚还好好地被收起来。

    她拿起自己的那一枚,拉过奚衔光的腰带,细心地打了两个结系在上面。

    “诺,这是你的,我的你来帮我系。”

    谷珈玉低头,看着奚衔光修长的手指拿过玉佩,将玉佩系在自己腰间。

    “现在玉佩系了,药也喝了,奚衔光,那你就快快好起来吧。”

    *

    雨过天晴,碧空如洗,下过雨的空气格外清新,但现在谷珈玉的心情有些不太美妙。

    圣上寿诞将至,各地的贡品也如流水一般入了琼林司。

    这原本也没什么,只是齐月茵不知为何,去求了圣上,要接过看管贡品的活。

    圣上就青宁公主一个女儿,平日也是百般宠溺,贡品也是由着她挑,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看管要求,自然不会拒绝。

    谷珈玉看着气势凌人的齐月茵,默默低下了自己的头。

    她已经有段日子没找自己麻烦了,应当把自己忘了吧。

    她心底这么安慰着自己,随意地翻着册子。

    公主脚步却不停,直直走向她的位置,谷珈玉这下没法躲了,站起身来行礼,“参见公主殿下。”

    齐月茵笑容满面,伸手扶了她一把,让谷珈玉受宠若惊,“多谢公主。”

    齐月茵温婉地笑着,“谷大人不必客气,之前谷大人常来我宫中送贡品,感觉和你很是投缘,如今我来琼林司,想着还是来找你。”

    谷珈玉尬笑着,“公主过奖了。”

    她心底猜测,这公主脸上看着笑盈盈的,背地里一肚子坏水,现在来找自己,还说什么甚是投缘,一定不坏好意。

    “王姑姑,我方才看到礼部的张大人来了,身后命人抬了不少箱子,里面的东西一定很贵重吧。”

    王姑姑不敢怠慢,“回公主的话,安南的使者昨日刚到,使者的礼单在此。”

    王姑姑将礼单递上前,春夏拿着,替公主诵读:“珐琅五福捧寿攒果盘两对,青瓷水月观音瓷塑一尊,德化凝脂白瓷无量寿佛坐像一尊,描金万寿图一幅……”

    齐月茵耐心地听完名单,“确实是不可多得的贵重之物,既然如此,这安南的贡品本宫要找一个得力的女官来看顾了。哎,谷大人在此,不如就谷大人来吧,有你在我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