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忘掉死对头后他不对劲了 > 40. 避而不见
    心有灵犀一般,谷珈玉忽然打了个喷嚏,她已经坐在去奚家的马车上了。

    昨日没见到奚衔光,今日她势在必得。

    到了奚家,正巧碰到雨安从外面回来,月喜一打眼就看到了他,叫住他,“雨安,我们小姐来了。”

    雨安停下步子,神情是藏不住的喜悦,“珈玉姑娘来了啊,太好了,公子昨日淋了雨,眼下一直病着,闹脾气不肯吃饭呢,姑娘来了,去看看公子吧。”

    谷珈玉从马车里探出头来,“怎么样,病得严重吗?”

    “大夫给开了药,今日吃了还不见好,公子还是一直在咳嗽。”

    谷珈玉踩着脚凳下车,“好,雨安,带我去看看他。”

    两人还未成婚,谷珈玉不便直接进到奚衔光的卧房,所以先让雨安进去通传一声。

    雨安一刻不敢慢,敲响了奚衔光的房门,“公子,你醒着吗?”

    奚衔光轻轻哼了一声,“进来吧,怎么了?”

    雨安进来,“公子,珈玉姑娘来了,听说你病了,可着急呢。前几日没见到姑娘,公子不是一直不开心吗?眼下姑娘来了,公子换身衣服,我叫姑娘进来吧。”

    奚衔光眼下心中烦躁,还一直在咳嗽。

    谷珈玉真的来了,可若她是来同自己说清楚的,这可怎么办?

    他怕自己晕倒在床上。

    “算了,今日就不见了,你就说我咳疾未愈,怕传染她,让她先回去吧。”

    “啊?公子,真的不见珈玉姑娘吗?”

    “不见。”

    谷珈玉还在大厅等着,眼看雨安出来,起身就要向内院走,却看到他一脸抱歉,“姑娘,我家公子说了,他今日精神不佳,咳疾未愈,让姑娘先回去吧。”

    谷珈玉有些失落,但也答应了,奚衔光对于她的事情,一向很周全。

    之前她摔倒头,他就一直紧张到不行,现在染了风寒,也不想传染给自己。

    想到这里,她心底就软了一片,她解下身上的双鲤佩,把玉佩递给雨安,“你把这个给你家公子,你就说……”

    谷珈玉想说,奚衔光,我好想你,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

    但这里是奚家,人多眼杂,她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你就说,他明白我的意思的。”

    谷珈玉将玉佩送给奚衔光,意思是虽然两人不能相见,但就如这双鲤佩一样,让它代替自己陪着奚衔光。

    雨安不知道这玉佩的寓意,只小心地收着,“那姑娘慢走,我稍后就把东西送进去。”

    “好,今夜记得盯着他喝药,让他快点好起来。”

    奚衔光在床上翻着身,又听到雨安敲门,“公子,珈玉姑娘走了。”

    “知道了。”

    雨安又敲门,奚衔光有气无力地问:“又怎么了?”

    雨安探身进来,“公子,珈玉姑娘走了,但是留了东西给你。”

    奚衔光瞬间精神起来,声音都有些紧张,“她留了什么东西?”

    “是枚玉佩,公子。”

    “你把灯点着,屋子里太暗了。”奚衔光吩咐雨安点灯,接过了他手里的玉佩。

    是谷珈玉的那枚双鲤佩。

    奚衔光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里的泪马上要滴出来,“她还说什么了?”

    雨安挠头,将灯拿近一些,“姑娘说了,公子你明白她的意思的。”

    “啪嗒。”一滴泪骤然滴落。

    她连定情的玉佩都送来了,这是彻底和自己两清的意思吗?

    他拿出自己的那一半,将两枚玉佩合二为一。

    将玉佩小心放在床上,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向地上咳了一口血。

    雨安瞪大了眼睛,拿着帕子递上去,“公子,这是怎么了?”

    奚衔光擦拭了嘴巴的血渍,又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雨安快要急哭过去了,公子不是应当开心吗?怎么反而吐血了?

    府医又被叫了过来,下人还在一边收拾满地狼藉,雨安在一边急得搓手。

    大夫诊了脉,语气温和,“公子虽然吐了血,但是将胸肺之中的浊气和血吐出来了,咳嗽应当就要好了。”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奚衔光沉沉睡了一夜,梦中一直叫着谷珈玉的名字。

    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他忽然感觉很难过

    他依依不舍地摸着枕边的玉佩,摩挲着上面的纹理,他曾经数次拿出又收起,迫切想戴上,可如今,送他玉佩的人,已然不在他身边了。

    奚衔光也不起身,就躺在床上自言自语,“谷珈玉,你这个心狠的女人,都不来看我。我说不让你来你就不来了吗?为什么好端端就不要我了?”

    奚衔光神色恹恹,又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机械地重复着吃饭,喝药,睡觉的程序。

    虽然咳嗽已经好多了,但人却肉眼可见地憔悴了。

    雨安都要怀疑府医是不是诊错脉了,不是说快要大好了吗?

    他家公子这脸色,这神情,倒像是重病缠身的样子。

    *

    谷珈玉今日特地回了家一趟,拿了之前她高热时大夫开的方子,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她先带给奚衔光试试。

    也不知他今日好好吃饭了没?

    谷珈玉满心期待地来了奚家,又被奚衔光拒之门外。

    她再迟钝,也该发现不对劲了。

    “你家公子醒着吗?”

    雨安点头,“醒着,但我也不知道公子怎么了,他说不见姑娘,叫姑娘以后都不必来了。”

    谷珈玉有些不知所措,“什么叫以后都不必来了?他怎么了?”

    雨安补充道:“公子前几日去谷家没见到姑娘,出来时心情就不大好,那日说是去宫门口接姑娘,却一个人淋着雨回来了。我问公子,他也什么都不说。”

    谷珈玉猜测着,难道是连着两天没见到自己,生气了吗?

    “昨日的玉佩你送进去了吗?”

    “送了,姑娘。公子拿到以后,看了好半天,后来虽然吐了口血,但大夫说快好了。”

    “什么,怎么吐血了?”谷珈玉瞬间慌了,神色不安。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高兴的吧。”

    谷珈玉始终觉得不对劲,“你再去说一声,就说我要见他。”

    奚衔光郁闷了一天,将头埋在被子里,“不见,让她回去吧。”

    再次得到拒绝的回答,谷珈玉也有些气恼,这是怎么了,闹小孩子气性吗?

    不行,她今日必须见到奚衔光,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了。

    “雨安,你进去,就说我走了。”

    “月喜,你跟我来。”谷珈玉出了们,却没有向大门的方向走,反倒是去了奚衔光屋子后院的方向。

    她让奚家的下人找了架梯子,架在墙边,让月喜扶着自己就要爬上去。

    月喜有些担心,“小姐,这样能行吗?这可是在奚家,会不会不太好啊?”

    谷珈玉整理着裙角,“我今日见不到他,才是真的不好。月喜,别担心,这次我会小心点的。”

    谷珈玉顺着梯子爬上去,坐在墙头之上,对着奚衔光的屋子开始喊,“奚衔光,我来了,你不出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奚衔光,我是谷珈玉,你不管我了吗?你不来我就跳下去了。”

    奚衔光在屋子里,听到熟悉的声音,随手穿了件衣服,打开窗户,就看到谷珈玉坐在墙头。

    几日没见,她还是从前的样子,坐在墙头的样子更是生动。

    奚衔光无法形容这种感觉,这才是谷珈玉,一个不走寻常路的女人,把门锁了,她也是会从窗户跳进来的女人。

    他翻身跳出窗外,无奈地看着谷珈玉,“不是说走了吗?”

    “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为什么不见我?”

    奚衔光低头,她都不要自己了,还来见自己做什么?

    让她一个姑娘坐在墙头总归不好,传出去也不好听。

    “你先下来,坐在上面危险。”

    “我下不去,你抱我。”

    奚衔光伸手,谷珈玉轻轻一跳,就跳入她怀中。

    好闻的果香扑了他满怀,让他一瞬间失神。

    但奚衔光很快松开手,让谷珈玉站起来,“自己站稳了,我松手了。”

    谷珈玉看着奚衔光不对劲,平时见了自己,总缠着自己,如今是怎么了?

    外边雨安和月喜还在看着,还有其他听到动静的家仆。

    谷珈玉暂时没说话,沉默着跟奚衔光进屋。

    奚衔光去取了一件外裳,披在自己身上,谷珈玉直直坐在他对面,“奚衔光,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见我,你是生气了吗?”

    奚衔光气笑了,抬起头,“我不该生气吗?”

    谷珈玉去拉他的手,“我这不是来见你了吗?你别气了,你的病还没好呢。”

    “谷珈玉,你就是个狠心的女人,既然不要我了,你就不要再来了,别给我希望。”

    谷珈玉听得一脸懵,“我怎么就不要你了?”

    奚衔光放开她的手,“我已经知道了,你不是要嫁给你表哥了吗?那日在宫门口,我都亲眼看到了,你收了他的长命锁,那不是你们的定亲信物吗?昨日你把玉佩给我,不就是和我两清的意思吗?你说我懂你的意思,好,我懂你的意思,那你怎么还要再来?抛弃了我还不够,你还要来欺负我吗?”

    奚衔光背过脸去,再看着谷珈玉,他怕自己真要哭出来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

    他等了半天没回应,忽然听到身后有笑声。

    他转身回去,谷珈玉就凑上来了,捧住了他的脑袋,吻在他唇上。

    这个吻直接让他呆在原地,他拉着谷珈玉的双臂,想要将她拉开,但又舍不得用力。

    他干脆闭上眼睛,任由谷珈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