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观察着陈砚珩的微表情,但是什么也没看出来,他就像是没听到一样。
宋栀又开口道:“砚珩,我留在这里,确实太影响你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离开,不这么麻烦你,但是我一离开我就感觉身上很难受也睡不着,只有待在你身边我才是安心的。”
陈砚珩垂着睫毛,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她一眼,嗓音很淡,“那你就待着,我没赶你出去。”
宋栀是想待在这里,但是她有点受不了陈砚珩对她的冷漠。
真的好冷漠,她也不是经常能看到陈砚珩。
唐宁没有回梧桐金岸的时候,他也不回。
今天唐宁来了,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
原本她知道陈砚珩更爱的另有其人后,心里还有一些得意,至少那个人不是唐宁。
对比之下,唐宁更可悲了,和自己的老公结婚这么多年,相处这么多年,居然连他在外面藏了别的女人都不知道。
“砚珩,我想回到陈氏工作,可以吗?”她轻声问他,“我想继续完成之前没有完成的项目,可以吗?”
陈砚珩淡淡掀起眼皮,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一秒,开口道:“你该好好休养。”
“可是我每天闷在家里真的好无聊,我有自己喜欢做的事,有我热爱的事业。”说到后面,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又不是唐宁,我不喜欢无所事事。”
陈砚珩放下筷子,“你想去就去。”
他起身,拿上大衣外套,看样子是要出去,宋栀立马跟上去,“你才回来,又要去哪里?”
“还有事。”他穿上外套,往外走。
“那你晚上还回来吗?”
她刚问出来,男人已经出门了,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宋栀站在门口,额前的碎发都被门带起来的那一阵子风给吹了起来。
她有些生气,陈砚珩出去的时候,肯定是听到自己问的那句话了。
他为什么不回她呢。
如果站在这里问的是唐宁,他还会是这个态度吗?
宋栀紧紧攥着手,又想到唐宁在楼下和她说的话。
唐宁根本不在意陈砚珩在外面养女人。
所以她想要靠唐宁去找那个女人,几乎不可能了。
除了唐宁之外,宋栀心里只有一个人了。
那就是江念。
唐宁不在乎,那江念呢。
宋栀之前见过江念,那样的天之骄女大小姐,却因为陈砚珩出国多年,快三十了还没有结婚,一听到陈砚珩要离婚了,就立马回国,她对陈砚珩的心思,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肯定会在意的吧。
而且以她的身份,手段比唐宁还要狠厉,说不定会是一把好用的利刃。
时谦还给她安排了一个线人,宋栀让线人把江念的联系方式找到给她。
拿到电话号码的下一秒,宋栀就给江念打了一通电话去。
“喂?”江念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宋栀声音淡然,“江小姐。”
江念沉默了一会儿,“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那就要问问江小姐做了什么了。”宋栀故弄玄虚,想要压迫对方一下。
她不知道江念最近有没有做什么事情。
但她问出口后,江念沉默了许久,宋栀就知道这回自己压对了。
“江小姐,我知道你在针对唐宁。”
江念:“宋栀,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又知道多少?”
“你不需要知道我知道多少,你只需要知道唐宁不是你的对手就是了。”
“什么意思。”
“陈砚珩不和唐宁离婚,只是用唐宁当挡箭牌而已,他真正爱的那个女人,被他藏得很深呢,你对付唐宁又有什么用呢。”
“谁。”
“我要是知道是谁,还用得着给你打电话吗?江小姐家里是名门望族,人脉众多,你要是想知道,肯定能知道的。”宋栀挂了电话。
她有预感,自己很快就能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了。
只要把那个女人除掉,自己脱离时谦的魔爪,成为真正的陈太太,她想要的一切都可以轻松得到。
另一边,江念正在准备自己的小提琴演出,却被江念那道电话逼得浑身刺挠,她在音乐室里踱步,来来去去焦虑地想。
到底是谁。
她做了这么多事就是想弄死唐宁,结果却有人告诉她,唐宁只是个靶子,真正的那个女人藏在背后,这不可笑吗?
关键是那个女人毫无踪迹。
而她现在唯一的优势也就是老太太的支持了,她甚至没有宋栀有优势。
江念赶紧联系了自己的助手,将人叫来了音乐室,“你马上去给我查陈砚珩最近见过哪些人,尤其是异性要特别注意。”
此时的江念并没有注意到,半开的音乐室门口有一道影子在靠近。
她眼神狠厉,还在吩咐助手,“事情给我做好了!上次你不是跟我保证都做好了!那你告诉我唐宁怎么会活着回来!她现在早该被人挖干净内脏死了!”
助手低着头,大气不敢喘,“老板,上次是我失误。”
“砰”的一声,是包落在地上的声音。
江念和助手两人都是一惊,瞪大眼睛看向门口。
老太太站在门口,手中的包掉在了地上,睁着双目,不可思议地喊了一声:“念念,是你做的?”
在老太太眼里,江念大方得体,真诚善良,对长辈体贴孝顺。
她从来没想过,她能做出这样的事。
江念看到老太太瞪大眼睛的神态,脑子里有根弦崩断了。
脑子里只剩下了两个字。
完了。
老太太要是知道她是这么恶毒一个人,一定不会再同意她进陈家的门。
江念走上前抱住老太太,“奶奶,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同时,她的目光射向助手,狠厉决绝。
助手明白了她的意思,反倒震惊了一下,这可是陈家的老太太。
江念朝他点头,催促他快点。
“你放开我!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要不是我今天想着来看看你,我真是要被你蒙骗了!我们陈家不会要你这么恶毒的女......”
老太太话还没有说完,助手的针剂已经扎在了她脖子上,将里面的液体推了进去。
老太太瞬间就失去了意识,从江念身上滑了下去。
江念烦躁地在原地转了一圈,“怎么刚好就被她听到了!不行!不能让她......”
助手声量大了一些,提醒她:“这是陈家的老太太,不是我们能动的。”
江念吞咽着口水,“你现在,马上去下面把老太太的司机叫上来,就说是老太太叫的,我要跟他谈判。”
这一刻,江念已经在心底决定了,不会让老太太再有活着开口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