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唐宁和陈砚珩在小提琴演出会场外碰面。
陈砚珩还带上了陈予安。
唐宁目光在陈予安身上多看了一眼,也没有说什么,三人一起进去。
进去坐了一会儿,会场的灯光就暗了下去,台上有一束灯光打在江念身上。
她穿着轻薄的香槟色长礼裙,手握着小提琴,优雅地在舞台中间,那束光打在她身上,衬得她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台下有人用专业的设备录视频。
小声的说着,“不愧是主席小提琴手。”
演出中途,陈砚珩手机亮了,是陈老爷子打来的电话。
场馆内要求手机静音,他挂断电话,发消息过去问。
-怎么了?
-你奶奶出事了,快来医院。
陈砚珩动作一顿,他收起了手机,拉起唐宁的手,“奶奶出事了,要去医院一趟。”
三人提前退场。
江念专心地在台上演出,她一眼都没有看台下,哪怕余光注意到有人提前离席。
她知道离席的人是谁。
一出场馆,唐宁看向陈砚珩:“是出什么事情了?”
陈砚珩看着手机,一边带着她去车上,“爷爷说是车祸,现在在医院抢救。”
唐宁惊讶了一下,“车祸?”
老太太的司机开了几十年的车了,从来没有出过意外。
“对,先去医院看看吧。”他神色严肃。
上车后,直接让司机开车去医院。
等三人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外面已经围了不少的人,都是陈家的人。
“司机当场死亡。”老爷子看着两人,他声音很沉,“你奶奶送来的医院也不够及时。”
话都还没说完,老爷子按着自己的胸口,撑着医院的墙壁。
一旁,陈明修扶他坐下,“爸,你先不要太担心,结果还没有出来呢,我们要相信医生。”
陈明修看着手术室,“现在先让警察那边调查一下吧。”
好好的怎么就出车祸了。
尤其是司机当场死亡,现在他们连老太太上车是要去哪里都不知道。
也联系了老太太平时会聚在一起的朋友,但是他们都说老太太没有说过是要去找他们。这就不好查了。
唐宁呼吸沉了沉,她突然就想到了姜南的死
姜南也是车祸。
怎么就刚好.......
下一秒,她感觉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
她低头看了一眼,陈砚珩握着她的手。
她抬头看着陈砚珩,他垂着睫毛,有点看不清楚神情,但肯定也不好受。
“医生出来了!”
陈明修看向手术室。
“病人尚且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转icu。”
一句话,在场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一家人在医院一直守到了半夜,警察连夜调查。
唐宁和陈砚珩被陈予安送回了梧桐金岸。
两人在车上异常的安静。
唐宁开口问他:“警察那边有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有,那场车祸跟意外车祸没什么区别,警察都断定是意外车祸了,是爷爷要调查到底。”
唐宁垂下睫毛,“奶奶最近有什么仇人吗?”
“仇人?”陈砚珩看她一眼,“就算有仇人,谁敢动陈家的人?”
“除非那个人断定你们抓不到她,也不会怀疑她。”唐宁开口道。
陈砚珩点头,“奶奶那边没有任何异常,说明对方应该是熟悉的人。”
不然司机那也能有消息的。
如果是见特殊的人,陈家的司机都会把出行行程提前写好。
但是这次没有,说明老太太只是普通出行,对面一定是她熟悉的朋友。
“我......”唐宁想说,会不会和姜南的事情有关系。
陈砚珩食指放在唇上,他指了指在两人中间坐着的陈予安,他睡着了。
唐宁闭上了嘴,没有说话,脑袋扭向了另一边,看着窗外。
陈予安睡着了,脑袋一直在往唐宁那边滑。
唐宁就一直往旁边挪,陈予安依旧往她那边倒。
她就瞪了陈砚珩一眼。
意思是让他自己把孩子弄过去。
陈砚珩盯着她,瞳色如墨,却一点动作都没有。
唐宁以为他没懂自己的意思抬手指孩子,“抱过去,压着我了。”
陈砚珩才伸手过去,把孩子抱进了自己怀里。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陈予安大概还是长了点身量的。
至少唐宁看到的是这样,但半大的孩子了,抱在他怀里却显得很小。
她的目光在陈予安那张熟睡的脸上看了一会儿。
陈予安大概跟陈砚珩相处得很好,以前在车上都是坐得很端正,现在都能在车上睡觉了。
带回梧桐金岸后,陈砚珩直接抱着孩子回了房间。
他抱着人进的主卧。
唐宁看着他亲力亲为地给孩子脱衣服,擦脸。
唐宁双手抱胸靠在门口,盯着她,“你还挺会的。”
陈砚珩做好一切后,阿姨端着洗脸盆出去,唐宁看着他,“你要让他睡在这。”
陈砚珩目光落在唐宁身上,“你不是不想和我挨着睡吗,这下不是正合你意,他睡中间,你挨不着我了。”
两人之前睡一张床,唐宁靠着床边,离他很远,也总是背对着他。
唐宁:“我没说要睡这,是你不让我下车。”
中途唐宁要下车的,陈砚珩不让司机停车,直接开进了梧桐金岸。
陈砚珩脱下外套,看着她,“你敢出去吗?下个出事的可能就是你。”
唐宁想到最后看到老太太浑身插满管子被推进ICU。
医生还说了,就算脱离危险了,也极大可能瘫痪。
唐宁看过瘫痪在床的人,嘴歪眼斜的,手指没有握力,吃喝拉撒都要人照顾,连上厕所都要借助外力,完全没有尊严可言。
“你说,想要害奶奶的那个人,是故意留奶奶活着有一口气,还是只是失策了。”
司机都当场死亡了,老太太还活着。
“你的想法不错。”陈砚珩嗓音低沉,“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故意留下一口气,那她一定是还要利用这一口气做什么,到时候就知道了。”
唐宁点了点头,她转身要出去。
身后的男人拉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还将门关上了。
唐宁面前就是关上的门,她声音很淡:“你干嘛。”
“今晚留下来。”他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