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躺在床上,没有看两人。
老太太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大概是不答应。
老太太和江念对视了一眼,江念抿了一下唇,走上前,“奶奶,让她好好休息算了,我的演出也还早。”
“也是。”老太太盯着唐宁,“你先好好休息,至于我说的事情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奶奶,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话想和唐宁说。”江念送老太太出了病房的门,折返回来。
她目光落在唐宁身上,打量了一眼她脖颈上的纱布,笑了一下,“你还真是命大。”
唐宁抬眼,看着她。
江念看了一眼两个护工,“恭喜你啊,活下来了。”
话是对着唐宁说的,听着也像是好话。
但唐宁却觉得被毒蛇缠上了身,一阵一阵地发寒。
江念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放在床头柜上,“新买的,还没有拆封,送给你。”
唐宁目光淡淡落在上面,她伸手拿起来,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江念嘴角扯出来的笑僵硬了一下,随后开口道:“不喜欢就算了,反正以后还有机会送你其他礼物,不是吗?”
她的眼神像是在对唐宁说我们后会有期。
......
唐宁在医院休养了两周,她出院的第二天就是江念的小提琴演出。
老太太送了两张门票到梧桐金岸。
阿姨把门票交到了唐宁的手上。
晚上,陈砚珩从集团回来,唐宁坐在客厅的沙发,问她:
“你要去吗?”
陈砚珩顿了一下,看向她,“什么?”
他朝着她走去,她举起那两张票,“江念不可能没跟你说吧?”
“你去吗?”陈砚珩反过来问她。
唐宁:“去。”
“行,那就一起去。”他说。
唐宁把另一张票给他,然后要离开,两人擦肩而过时,陈砚珩拉住了她的手腕,“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
唐宁转头看了他一眼,“我想住在哪住在哪,不想住在这里。”
就在这时,宋栀从屋子里走出来,她看到唐宁,惊讶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唐宁:“这里好像是我家,我想进来就进来,用不着问你吧。”
她说完,看向陈砚珩:“这就是我不想待在这里的原因,你们太恶心了!我懒得跟你们争什么了,就这样吧,反正我不会待在这里的。”
陈砚珩拉住她的手,“我说了,只是她生病了医生说要留在适合她的环境。”
“你身边就是最适合她的环境,我知道啊,所以你就让她好好待在你身边。”唐宁甩开他的手。
她声音很轻,“演出到时候在门口碰面就行了。”
老太太想撮合陈砚珩和江念,她乐见其成。
陈砚珩却再次上前拉住她的手,“你别乱走了行吗!上次遇到危险就是你乱走!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了?要不是运气好.......”
“我还活着靠的是我自己,你们没有资格指责我!”唐宁胸口涌起怒火,“而且,我会被害成那样,还不是因为你吗?黎初不就是因为你才对我怀恨在心吗,一切都是你引起的,你怎么好意思说我,陈砚珩!”
唐宁说了一会儿,嗓子就哑了,她不想再说话。
陈砚珩垂下睫毛,“你别说话了,你就告诉我你要去哪?我多叫几个人保护你。”
“我回姜南那。”
陈砚珩抿了一下唇,声音很沉,“她都已经死了,你还回去做什么。”
“就是因为她死了,我才要一直记住,她是怎么死的。”唐宁的目光落在宋栀身上,狠厉冷漠,“我不会放过害死姜南的人,就算那个人是你。”
男人眉心下意识一蹙,只觉得脑仁隐隐作疼,“什么叫就算那个人是我?怎么可能是我,唐宁你能不能别一天天乱想了。你想太多了.......”
唐宁根本不听他把话说完,转身出去关上门。
最后留给陈砚珩的只有手上那张关于别人的演出门票。
唐宁下了楼,她刚走没多远,身后传来宋栀的声音叫住她。
“唐宁。”
唐宁向前的脚步顿住了,她没有回头。
宋栀走到了她的面前,“唐宁,我对你没有敌意。”
唐宁扯着唇笑了一下,“你知道吗,你没失忆前也是这样说的,后面一不小心就露出原形了,这次,你又要多久才原形显露?”
“只是我只记得他,只有在他身边我才有安全感而已,我要的也不多,你真正的敌人不是我啊。”宋栀盯着她的瞳孔,“陈砚珩在外面养了别的女人你知道吗?”
宋栀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在陈砚珩身边找到那个女人的踪迹。
所以她打算利用唐宁,顺便试探一下,看唐宁知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
她的目光一秒也没有挪开,直直盯着唐宁。
但唐宁的反应,显然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唐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了一声,“那也是你的事了,我不在乎。”
她只觉得恶心,只想快点远离这里。
至于他出轨一次还是两次,有什么区别吗,无非是更恶心了而已。
宋栀拉住唐宁,“那个人可是比我出现得还早,你知道陈砚珩为什么会和你结婚吗?就是用你吸引注意力,他真正爱的那个人被他藏起来了。”
唐宁手指蜷缩起来,紧紧攥在一起,看着面前的人,“你还想说什么?”
“她才是你的敌人,你现在针对我没有用,我可以和你保证,只要我恢复记忆了,我就离开,但是那个女人永远是你的隐患。”
“宋栀,你是想让我去帮你处理那个女人吗?不可能。”唐宁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她。
唐宁闻到宋栀身上有药味,她最近应该都在喝药。
唐宁也怀疑过她是不是在装失忆,但目前宋栀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宋栀,别把别人当傻子,你想待在哪里,随便你,你睡陈砚珩床上都没事,别来烦我。”
唐宁说完,便直接离开了。
宋栀恨恨地盯着她的背影,眼里充满了血丝。
盯着人看了一会儿,她咬着牙上去了。
站在门口,还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进门。
进去的时候,看到陈砚珩在吃饭,她走过去,坐在了陈砚珩的对面,“我刚刚下去和你太太解释了。”
宋栀看他依旧面无表情地继续吃饭,便接着说自己的,“但是她.....她说就算我睡在你床上她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