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别墅离市中心远,禁烟花禁得不严,很多人专门跑到那去放烟花。

    别墅二楼有挑高七米的全景落地窗,远处的烟花铺满了黑色的天空,璀璨亮熠。

    她靠在他怀里,两人选了一部电影看。

    烟花一直没停,她小声抱怨听不到电影声了。

    在烟花声里,他将她抱到身上,主动吻她。

    “宁宁,新年快乐。”

    她双手交叠在他脖颈后,亲他嘴角,“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他抱住她,吻在她耳垂,“希望你永远快乐,幸福。”

    “你爱我,我就会一直幸福呀。”她一直坚信他的爱让她幸福,她离不开他。

    也从来没想要过和他分开。

    她还记得,刚结婚的时候,还幼稚地和他说,如果有一天,他敢喜欢别人的话,她就杀掉他。

    过完春节没几天,她因为看到电影里的主角去纹身店纹身,纹上彼此的英文名。

    唐宁就拉着陈砚珩也想去。

    她高三毕业那个暑假就提过一次,被陈砚珩阻止了,他说纹身很疼,你肯定纹到一半就会跑掉,然后开始后悔。

    他总是很了解她,她也总是听他的,放弃了纹身。

    春节那次实在是真的很想去纹,她向他再三保证,一定会坚持到底,一定不会纹到一半跑掉,也不会后悔。

    她偶尔觉得陈砚珩也有做昏君的潜质,总是被她三言两句糊弄住,然后什么都答应她,那天他就答应了和她一起去纹身。

    唐宁在网上找了好久纹身店,看到其中一家评论区有很多情侣时隔几年晒出和心爱之人还在一起的生活日常。

    网上都说这家店很玄学,本来要分手的,去纹了之后就结婚了。

    她确定就去这家,还跟陈砚珩说,“本来要分手的纹了之后结婚了,那我们已经结婚的,岂不是白头到老。”

    他不信这些,淡然笑着摸了一下她的头,“那就去这家。”

    私人开的纹身店不大,两人挑了好看的艺术字体,确定要纹在腰侧。

    她笑嘻嘻地凑到陈砚珩耳边,耍流氓:“纹在腰侧,做的时候很性感。”

    他盯着她,伸手在她唇心按了一下,“小流氓。”

    店里只有一个寸头纹身师傅,于是陈砚珩就被唐宁推上前,让他先上。

    眼看师傅都给陈砚珩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可纹身器材一碰上陈砚珩腰侧的皮肤就滋啦滋啦响,唐宁在旁边皱眉,吓得咬手。

    尚且只纹了一个S,唐宁拉住了师傅的手,“我觉得吧,就纹一个字母也挺好的,简洁!”

    她只是突然想起来,陈砚珩的英文名比她长。

    陈砚珩的衣服撩在胸口,露出腹肌,这会儿躺在床上,那双好看的眼睛幽幽盯着她。

    果然,到唐宁纹的时候,她反悔了。

    在那个会让皮肤滋滋作响的机器即将贴上她的皮肤时,她滚下了床,“等等等等。”

    她原本打算再做一下心理准备,准备失败,她塞给师傅一个红包,拉着陈砚珩跑了。

    京市还下着雪,两人抱着大衣跑出了纹身店,寒风一吹,都打了个哆嗦。

    一出去,陈砚珩把衣服裹在她身上,长指掐住了她的脸,“我这辈子都不会答应你再来纹身。”

    她冻得吸了下鼻子,憨憨地干笑,“不来了,真的!我再也不提这事了。”

    她小心掀起他的衣服一角,“很疼?”

    他还保持着掐她脸的姿势,在她问出那两个字后,低头咬在她唇上。

    “嘶。”她摸着自己的嘴皮,听到他说,“比这个疼。”

    回家后,她哄了他好几天,每天兢兢业业给他护理那处纹身,亲一下道个歉,才把人哄好。

    窗外,北风喈喈,枝桠乱颤,眼看京市又要下雪了,只是过了一年而已。

    那样的日子却再也不会有了。

    现在再想起去年的事,她总感觉记忆好久远,好像不是去年的事,是上辈子的事一样。

    唐宁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这是她小时候的习惯,她其实早就改掉了的。

    在她年纪尚小的时候,妈妈威逼利诱用过很多方法,想让她改掉这个坏习惯,都没有成功。

    后面和陈砚珩在一起的时候,一旦她想咬手指,他看她一眼,她就会心虚地放下手,久而久之,真的就改掉了。

    “唐小姐,你要吃点什么吗?”护工在一旁问她。

    唐宁抬头,摇了摇头。

    “那我就看着准备了啊。”

    没过多久护工提着打包好的饭菜从外面进来,带回来的也是唐宁爱吃的。

    她看着那些菜,按着便签,想写点什么问。

    她手指紧紧攥着,又觉得没必要了,便什么都没说。

    吃完饭,老太太和江念来看她了。

    老太太提着果篮,江念也带了补品。

    “小宁,你脖子这是怎么了?”江念一脸担忧地看着她的脖子。

    “受伤很重吗?”老太太也问了一句。

    一旁的护工向两人解释了唐宁的病情。

    解释完后,老太太点了点头,“还好,能养好,不然你干什么都不行,最后还成哑巴了......”

    唐宁看了老太太一眼,一下子就猜出江念肯定和老太太说了什么。

    老太太现在对她态度很不满,不满到已经能将心里话说出口了。

    以前好歹还说些体面话。

    江念扶着老太太坐下,“奶奶,小宁还是挺好的,现在还是病人呢,不要说她了。”

    老太太轻哼了一声,她看了一眼两个护工,开口道:“你们出去。”

    护工顿了一下,“抱歉,老太太,我们不能离开病房。”

    老太太眼神冷厉,“就五分钟,我和她说点话。”

    两个护工都为难地对视了一眼。

    谁也没让步。

    老太太干脆不管了,直截了当地和唐宁说:“你和砚珩迟早要离婚的,知道吗?他也早就想和你离婚了!”

    唐宁扯着唇,她摸着自己的脖子,没有开口说话。

    她要听医生的话,把身体养好,不能让声带受二次损伤。

    老太太放了两张票在唐宁床上,“你到时候和砚珩一起去看念念的演出,等到了,你就说有事提前离开,懂我的意思吗?”

    唐宁扫了那两张票一眼,这是要让她撮合陈砚珩和江念的意思。

    真有脸啊。